所谓初恋

以前，不懂倪月凡为什么会对连漪说，“我们追求不同。”我想，现在我明白了。
    韩北最近开始去*行培训了，而我，并没有如期跟他成为同事。这是我和他在一起之前就已经知道的结果，在听到消息的那天，我整个人都傻了。
    孙行长的“包票”，面试那天她满意的笑容，我以为工作的事儿一定没问题。然而事实向我泼了一盆冷水，原来尘埃落定之前，随时会被风吹走。
    张梓唯刚知道结果的时候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当然，是背着韩北的。他说，“于然，别灰心，*行不行，还有**行。”
    我听了，心更凉了。“我以为稳去*行，所以别的行的招聘一个都没报。现在所有的银行招聘都结束了，来不及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你的愿望就是进银行，今年进不去，明年就不能以应届生的身份进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帮我想想吧”。
    他说，“我尽力。”
    张梓唯一直很了解我。他就像我肚里的蛔虫，我的优点、缺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有什么理想抱负，他比我自己都清楚。当悲惨的事实给我当头一棒的时候，我唯一想到的只有他，也只能依靠他。
    韩北是靠不上的。他的思维方式是，“要不我跟孙阿姨说，让你去，我不去了，反正我不喜欢银行的工作。”
    我只能摇摇头拒绝，“我再找别的工作吧。”
    “随便你吧。”他听之任之，毫不挂心。
    没有怨韩北，毕竟他成长的环境跟一般人不同。他不用操心毕了业没有工作，也不用操心工作会不好，更不用操心将来升官发财的路上有什么阻碍，有的只是各种贵人的推波助澜。所以，他理解不了我没进*行的心情，在他看来，这只是跟吃饭一样普通的事情。
    “你没让韩北帮帮忙？他爸关系很硬。”张梓唯问我。
    “他爸？”我白了他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韩北的女朋友啊。”
    我笑，“你也知道我是韩北的女友，不是他爸的。”
    张梓唯听了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直看着我。许久，他冒出一句话，“你这要强的个性，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知我者，张梓唯也。”
    张梓唯笑而不语。真正有心的人，不在于说了多少，而在于做了什么。
    他每天都会给我发一些短信，是各类招聘信息，而且跟我学的专业相符。他说，都是他从网上，还有老师那儿查到的。他还说，你只管好好准备各种笔试和面试，投简历之类其他的事儿都交给他就好。
    那一阵我真的很感谢他，我说，“等我找到工作了，请你吃金钱豹。”
    他笑的一脸阳光，“一顿可不够啊。”
    我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但是很轻，“别得寸进尺。”
    一个是好朋友，一个是男朋友。同样是发短信，内容却那么不同。
    韩北也常给我发短信，发的都是些“你在干吗？”“我好烦”“培训好无聊”之类的闲话。他开始封闭培训了，要在一个基地培训半个月不能出来。没有电视、电脑，唯一能跟外界联系的就是手机。他就像抱着一棵救命稻草，动不动就给我发信息聊天。
    我能理解他在围墙里的心态，尤其让自由惯了的他去做数钱、填单子那些枯燥乏味的事儿，这跟要他命没什么两样。
    但，围墙里的他想出来，而围墙外的我有多么想进去，他不会明白，也不会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