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婚

第34章


只不过,我这张脸跟你从前爱的那张脸一模一样罢了!你不要使我为难了好不好?”
    这一句话正说到沈菀枫的心坎中去,他黯然了,突然加快车速,似要将满心的优郁,全部发泄在车轮下面的柏油路面之上。
    方天仁和秦小娥不在家,只有几b BS.jooyOo.N  ET个佣人在花园剪栽花草。沈菀枫直接去方如苹的房间,敲了敲门,听到如苹没好气地说:“谁呀?我说过不吃饭就不吃饭,我想死了算了!”
    “如苹,是我。”沈菀枫小声地回答。
    方如苹不禁又惊又喜,同时又在忿忿,“啊,你是菀枫哥哥!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恨你,恨你!我不要再来找我了!”
    “如苹你开开门,大哥有话对你说。”
    方如苹终于开了门,当她的眼光瞥向睛心,愣了愣,低声招呼:“心姐,你……也来了。”
    晴心愣愣地注视着她,印象中的如苹一派天真,现在却是瘦多了。她对沈菀枫的爱有多深,此时不难一目了然——不自然地笑了笑,回答:“是的,我来了。我嘛,一来看看你,二来……上回不是说过了吗?你说方大哥要和家人去北京,问我要不要去,现在我决定要去了。”
    这话无疑是说,我和沈菀枫没有关系,我想去北京,是看在你大哥的面上。方如苹眼睛一亮,“真的?心姐你说的是真的?”
    晴心苦涩地点点判断,心想如苹,我和沈菀枫是两种不同身份的人,不可能在一起,我只愿你幸福。
    为了如苹,晴心愿意试着和方如明交往。可是沈菀枫,重重地哼了一声,以表示心中的愤怒,晴心幽幽地说:“菀枫,我只是你的下属,或者说,只是你的职员,咱们没有其他的任何关系。你好好陪伴如苹吧。”说着,转身跑开了。
    直至跑出方家,晴心才感觉自己的脸上,已经淌下愁情的泪花。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本来是爱苏磊的,在苏磊之后,原想凭自己的努力好好赚钱,不再爱任何男人,为什么还要为一个多金而风流的沈菀枫难过?
    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
    晴心仰起脸,天上的白云是那么自在。不知白云的深处,是谁的家?
    唉,总之,那不可能是我晴心的家。晴心想着,抬手招来一辆的士,郁郁地回到住处。
    叶湘这几天都在找工作。现在是金融高危期,工作不好找。刚刚回转了来,见晴心闷声坐在床沿,不禁问:“晴心你怎么了?”
    晴心摇摇头说,没什么。
    叶湘不信,问:“是不是沈菀枫惹你生气了?”
    “不是的,是我为自己生气。”晴心真是在为自己生气,为自己对沈菀枫产生难舍的感觉而生气,为自己的不争气而生气。
    叶湘叹口气,递过来一块纸巾,“你擦擦眼睛吧,看那两道秋水红通通的,一定哭过。我知道,你是爱上沈菀枫了。他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却不是我们这种平凡的女人所能得到的。”
    “我明白,谢谢你。”晴心擦了擦眼角,故作开朗地一笑。
    晚上,她们约上卓妍,一道儿出外走了一遭。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并且晴心喝了一点酒,躺下就睡。叶湘伴在她旁边睡下,为明天的工作发愁呢。
    今晚沈菀枫也睡不着。原来到方家安慰了如苹之后,回到沈家,父母亲首先就给他一记猛瞪,然后只听父亲说:“菀枫,你做的好事!”
    “爸,如苹的事,我感到抱歉。”沈菀枫当然知道父亲指的是什么事,是以开门见山地回答。
    “你知道就好,爸会尽快让你们完婚。今天上午,如苹的父亲找我谈过,怪你不该惹如苹难过。”沈邦正望着儿子的眼神,已多了一份冷冽,像是不容许他反对。
    沈菀枫的母亲聂贞霞,犹疑着接口:“枫儿,你方婶也找我谈过。她说如苹是方家的掌珠,如果你不对她负责,那么方家会愤恨你一生一世。”
    负责?沈菀枫哭笑不得,自己并没有对如苹怎么样,负什么责?不由得大声地抱怨:“你们自说自话吧,我不会答应!我从来没当如苹是情人!”掉转头,再也不理会爸妈,将自己反锁在房内。
    沈邦正怒哼一声,要追上去,被妻子拦阻了。聂贞霞幽幽地说:“枫儿从前受过伤害,他对谁都不会再爱,我们给他时间吧。”
    这一晚,沈菀枫睡不着,脑际一忽儿是晴心的脸庞,一忽儿又是徐小芹的脸庞,到后来,也分不清到底谁是谁,整个的身体就在浑浑噩噩中入睡。
    天亮了,沈菀枫一如既往来到公司,晴心还没到,打电话催了一通,知道她在路上。晴心说:“不好意思,我今天迟到了。”菀枫问:“为什么会迟到呢?”
    晴心想回答:当然是为了你,昨晚我去喝酒酒了。可是她不曾这样说,只是淡淡开口:“我睡晚了,很快就到。”
    沈菀枫没有再说什么,翻起了最近的业务资料,发觉半月来的饮料代理商,所作的回馈资料很不乐观,特别是在广东省内。究其原因,多半与可喜公司有关。
    直等晴心到来,沈菀枫马上吩咐,要她通知沈氏的所有上层领导,召开紧急会议。晴心问:“周一的时候不是开过了吗?难道有急事?”
    沈菀枫瞥了晴心一眼,发觉她的神情落寞,心中微感奇怪,摇了摇头说:“是有急事,咱们公司最近的业绩开始下滑了。”
    会议于下午两点钟在沈氏的会议厅召开。老总裁沈邦正为锻炼儿子的企业领导能力,并没有参加。
    沈菀枫就当前形势分析了业绩下滑的原因,生产总经方如明及助手吕凝波、企划总经沈傲及副总杨啸、还有质检总监许茂,及其他各方领导都发表了意见。
    至于方如明的父亲方天仁,也将退休,自不在其内。不过方家在沈氏的股份还是不小的。
    沈菀枫表面的职位不过是“业务总经理”,跟方如明、沈傲同等职位,能主持沈氏的重大会议,除了他本身是沈氏的嫡系儿子以外,还在于他平日的不菲成绩。
    当下,沈菀枫表示:“最近咱们的对头公司可喜,推出一系列新产品,几乎是针对咱们沈氏而来,这是沈氏业绩下滑的根本原因。”回转头,要晴心起身宣读报告。
    晴心站起身,说道:“最近,可喜公司推出新产品不假,据咱们调研部的最新结果显示,单是可喜的橙汁,在广东范围内反响甚巨,短短两个月内,意就夺取了咱们沈氏在粤的橙汁经营主导权,这种趋势必将向省外漫延,对咱们公司的影响不容忽视。”
    晴心的口音顿了顿,又说:“不过,咱们公司的业绩还是相当稳固的,不久前枫总又与两家大型饮料代理商建立合作关系,只要咱们在新产品的口味方面有所突破,相信会更上一层楼。”说完,把打好的十数份资料全部分发下去。那是最近几月沈菀枫的所有业绩往来。
    沈氏是一个比较明主的管理链,个人工作往来,上下属之间很少有隐瞒的。不料沈傲看过报告,突然问:“枫总,请问收购创佳到底如何?这上面为何没有结果?”
    沈菀枫的脸色变了变,暗暗哼了一声。两人虽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却是常常意见不同。
    晴心立刻接下去:“关于收购创佳,枫总做了很大的思考,觉得目下金融危机甚大,今年的第二波金融风暴正如急风骤雨,为大局着想,他还是放弃了这一举措。再说,咱们本是想以低价合并创佳,而创佳的戴总,开价太高,合作不成那也是无可奈何。希望大家谅解,枫总实是为了这一整个的公司。”
    沈菀枫平日的表现有目共睹,听得晴心这样说,立时就有几个人点头表示理解。沈傲冷笑说:“当初我说过,收购创佳不智已极,枫总偏偏不信,这回没辙了吧?”
    晴心也冷笑说:“傲总,你的业绩我已经看过了,并不见得怎样!枫总想收购创佳,还不是为了这个公司?你呢,你天天坐在办公室,又有什么好的举措出来?”
    沈菀枫想不到晴心,会如此为自己说话,愣了愣,不由感激起来。本来他有足够强势的话语压下沈傲,听晴心这话,反倒不好开口。
    方如明适时地打圆场,“咱们目下商谈解决方案要紧。不知大家有何高见?”
    沈菀枫望了大家一眼,见没有人发表意见,只得说:“最重要的一点,咱们必须开发新产品,至少要进一步完善当前的产品口味,让大多数消费者认同。咱们的产品开发历来都由生产部负责,现在我想,把生产部分离出一个开发部来,再把市场调研和开发融为一个部门,仍由方总经理兼理,大家有没有意见?”
    这样一来,方如明的工作量无疑大了许多。沈菀枫一向言出如山,他不好拒绝。
    其他的领导,谁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最后以半数以上的票,把这个新部门命名为“研发部”,归方如明管理。其实这个研发部,只不过从生产部的开发室衍生而来,归方如明管理自是理所当然。
    沈菀枫又提出第二点:“咱们沈氏近来的广告宣传力度太小。原因是咱们的产品比较传统,经受了市场的考验,消费者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底儿。然而市场的潮流是千变万化的,以目前的竞争手段来说,广告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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