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弦月-玄幻小说

第5章


    虽然精美,但却无情。但是此时,他目光悠长,似在沉思一般,有些飘忽神飞。
    好像并不是不肯回答,而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这表情弄得她有些错愕,刚想一嗓子让他回魂。
    突然他眼神一动,目光便慢慢向她转了过来,看她的表情,依旧有些微惑,眼睛却盯着她的脉博:“你的血…….”
      “喂!说好一个月宰一次的,把我弄死,你就没有血河了!”
    她被他的眼神吓住了,急忙伸手去捂自己的颈,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往里缩。
    脑海中开始映现那天的人干儿,她还不想死,她还有事情没做完,她还没嫁人,她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用长篇累述的大道理对他进行教化,突然她听到一声巨响,那声音震耳欲聋,简直像是从天上扔下一个炸雷一般。
    震得她整个身体都猛的一颤,整间房都像要轰塌一般的摇摇欲坠。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已经一掠而逝,她听得门响了一声,然后这里便划归平静。
      刚才那声巨震犹在耳畔,而此时的宁静,便让她更觉有些不妙,仇人打上门来了?
    当下世道纷乱,仇杀比比皆是。
    听说魔宗更是所有正道的公敌,如此大肆夺城,当然有正义之士要前来卫道了。
    好机会啊!
      她挣扎着支起身,身体绵沉无力,双腿都不听使唤。
    她勉强撑着床沿站起来,还未向前迈步,忽然一股焦臭的味道自外传了进来,她此时听不到任何杂乱嘶吼的声音,除了刚才那声巨响,安静得一如往常。
    但这股焦臭的味道却是越加的浓烈,让她的胃翻搅出一股强烈的呕意。
    她掩着口鼻,踉跄着前冲了几步,另外一只手却是跌跌撞撞向着榻上小几的灯台。
    在这里混吃等死一个月,屋里的所有摆设都让她摸遍了,值钱的摆件不少,但这个轻巧便携,而且还能用来防身,逃亡的必备良品。
      她一把抄起灯台,臭味越来越重,熏得她简直就要晕厥过去。
    好不容易蹭到堂室的门口,那四个痴呆儿已经不见了踪影,堂室两边皆有门,通往后面小花园的门此时半开着,院里空空如也。
    她顺着前门的门缝往通往外院的的天井里看,半个人影也没有。
    只是有浓烈的焦臭气味不断的顺着门缝往里涌。
      她正想着要不要推开门冲出去,突然一个身影一下闪到通往外院的月洞门口,一身黑衣的男子,佝偻着,而在他的腹间,插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双股缠丝剑!
    洛奇并未看到剑的主人,只是见那人半弯着腰,双手欲抱还止,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洛奇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却并未出任何声响,但接下来的情境更让她大骇。
    那个男人在冒烟,他受创的部位并不见飞溅鲜血,而是在冒烟!
    不仅在冒烟,大股的焦臭气息漫散了开来,他有如被风干一般在僵缩,最后干瘪有如僵尸。
    到他颓然扑倒的一霎,竟然贴地而成齑粉,一散而起,那剑也随之化无,根本没有金属落地的轻响。
    如同烟化一般,门洞那里又是一团空荡,只有洛奇瞪着眼怔怔看着,除了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之外,脑中竟然是一团空白!
      没有任何的声响,这种无声的戮屠,是她从未经历过的恐怖。
    刚才那声巨响,她已经知道,八成是有仇杀寻上门来。
    一时还觉得有几分窃喜,趁着乱作一团,脚底抹油可是她的强项,万般无奈之下,装死她也算是高手。
    但此时出去,搞不好真要让那无主的剑扎成干沫,连尸身都没有,那不是装死是真死啊!
    她原本就脚下无力,此时更是抖如筛糠。
    那个狗屁月君此时连个泡都没冒,不是把她扔在这里等死自己跑路了吧?
      她跺着脚,放弃了从前门出而向后院跌撞而去。
    正阳苑她也算是来过,但这个小院以前她没进来过,不知是朝东还是朝西。
    院墙虽然不高,但搞不清楚翻出去究竟是何地。
    她没那么白痴狗急跳墙,她是要给自己找个相对安全的藏身之所。
    管他们是无声杀人还是有声劈砍,先藏起来再说。
    她选择的藏身之所是厨房,有吃有喝不怕饿死,灶此时是冷的,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脑袋就扎炉腔里去了。
      钻进去之前不忘揭开蒸锅往怀里揣了几个馒头。
    打吧打吧,放火烧房子老子也不怕,这里有烟道,呛不死她!
    她屁股着地,背倚着炉腔子,脚上扬着贴着另一面,整个人像是个弯折起来的大虾。
    在她刚刚折腾完,还没待抹一把脸上的炉灰,就听到一声嗡嗡的金属颤鸣之声,像是薄剑被摧振而发出的轻响。
    这声音很轻,但院里太静,以致她都可以听到。
    她摒住呼吸,炉灰呛得她想打喷嚏,她生生的捂着口鼻。
    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她听到有人低笑,显然已经到了后院。
    她还来不及庆幸自己提前躲了过来,便听到一个声音在低语:“冥罗魔宗,七煞之君。今日得见月君,真是幸会!”
    这声音低沉,虽然轻飘,却格外清晰,随着声音出口,剑鸣有如呼应一般,让洛奇脑后脊骨飞窜寒意。
      “这里非你华阳府之地,何必来此惹我不快。”
    又是那轻渺之音,有如悬丝,渺淡无情。
      “大新也非你魔宗之地,掠人魂体,又是什么道理?”
    那声音清冷下来,微微带厉。
      “掠人魂体?你我皆是一样,何必多言?他们本还有口气在,却在你的金绞杀之下,化成粉末。”
    月君的声音依旧如故,无嗔无喜。
      “被你收血,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凡是让魔宗取过血的,皆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我是帮他们解脱!”
    言语之间,忽然听得轻哧响动,然后便是飞叶落花一般的簌簌轻音,似是动起手来,又似只是在掸衣翻袂一般。
      听他这般言语,洛奇心下大寒不止,兴好刚才没有一时冲动往外跑。
    她才刚刚被人收过血,岂不是也不该活在这世上?
    ?
    她肚子里痛骂不绝,那个混球,怎么不跑远一点?
    还跑回来打,现在可好,不知他们要打多久,若是他得胜,自己没机会再跑。
    若是他落败,对方定要细细搜索这所大宅,把那些人一一杀掉。
    用他的话讲,帮他们解脱!
      她鼻痒难耐,又不敢放手,窜得混身痛酸不已,此时更是又怕又晕。
    正昏溃之间,忽然耳边带出一丝轻轻啸音,听到之时,一道金光已经破窗而入,竟然是向着炉灶之下,她所藏身的方位~!
    她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光影破窗有如无物可挡,更有如带目一般,一入急下,既而直锥而来。
    她吓得再顾不得其他,急急双手推挡向前,只觉一股强热,有如烈火焚烤一般。
    那道光已经转眼到了洛奇的面前,却有如凝止一般不动,而到此时,她喉中的惊嘶才发出来。
    她大吼着紧闭着眼乱拍,竟然觉得那温度开始下降,她心跳快蹦出胸腔,微微眯缝了眼去看。
    在她眼前凝止不动的,正是她刚刚看到的双股缠丝剑,而她面前的一堵墙,竟然已经生生被钻出一个大窟窿,透过那个大窟窿,她看到正对的荷花池中央两条人影上下翻飞。
    一白一蓝,裹带的衣袂乱舞,像是飞舞纠缠的两只大蝶!
    而面前的剑,离她尚有一尺的距离,却是凝空不动,冷热两股气纠缠,剑身嗡鸣,振荡之间发出一股晕光,抖动欲进欲止!
      “哼,留在大新不走,此时又要回头。原来你收藏血河在此!”
    蓝衫者纵身高掠,双掌翻飞之间,身后鸣音不绝。
    竟然又有剑光从他背后慢慢浮出:“寂隐月,你今日走不了了!”
      “此时跟我走,至少还有三年的命。自己跑,出不了这个院子,你选吧!”
    花洛奇怔仲了半晌,才回过闷来,他这话是在跟自己说呢!
    傻子也知道要怎么选了吧?
    再说,是她能选的吗?
    这个王八蛋还有心情在这说这些废话!
    此时那剑抖得更剧,有如制力不够,马上要脱闪而出一般。
    她要是想爬出来,就得打剑尖面前过,此时她的身体已经僵崩,缩在炉灶子灰头土脸。
    她张着嘴,紧睁着那乱颤的剑尖,突然大吼着:“英雄!剑,剑,剑扎过来了!”
    她话音刚落,忽然听轰得一声巨响,这声音与刚才听到的简直如出一辄,那蓝衫男子此时身体四周布出一个大光球一般,乱闪无数飞剑,翩走有若游龙一般。
    花洛奇感觉整个房舍都要倒塌一般,眼前光影乱烁,眼睛快被晃瞎。
    在那团团光耀之间,一道白影急闪而过,恍怔之间只觉一阵簌响,灶台简直像酥饼一般让他整个给掀了。
    他一手拎起她的脖领子,另一只手一兜一卷,那横尖在洛奇眼前的剑瞬间扭曲便成一个疙瘩。
      这个动作只是一霎,下一刻,她整个人已经横架在他的肩上。
    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支配,眼前大圈小圈,已经完全失了目力,只觉耳边风声簌簌不绝,周身气压浮荡不止。
    逼得她五脏六腑要倒过个来,脑髓都要晃得流出来。
    正乱荡之间,突然她觉得大腿处一阵钻心的疼痛,一下让她迷乱的神志顿时清醒了起来。
    这种疼痛让她一惊之下马上骇极,她中剑了?
    恍惚之间只觉急风不止,四周冷寒阵阵,有如严冬。
    是因为她万念俱灰,才会有此感觉吧,马上就要解脱了,像刚才那个黑衣人一样,化成粉沫!
      后院厨房已经成了废墟,但离的如此近的荷花池却是完好无损,连荷叶都未断几棵。
    池边,一个蓝衫男子负手而立,仰头向上。
    阳光撒在他的脸上,为他的面容,镀上一层金光。
    他身后背着一柄双绞缠丝剑,没有剑鞘,剑身是两条龙绞缠在一起,阳光之下,灼灼生光。
    有细碎的脚步声急急的穿堂而来,两个青衣的男子一径而来,扫了一眼四周,开口问:“弦,他跑了?”
      “哦。”
    他轻轻回应:“万罗剑阵,也封不住他,跑了。”
      “算了,这次的任务只是抢回大新。其他的事,等回去再说吧!”
    其中一个容长脸,细长眼眸的男子开口:“你还在发什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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