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天下

第47章


在那里的王宫里,齐宣王站在大殿之上,仰望着头上那片装饰华丽的大殿顶端上徐徐垂下的金黄色的龙头,似乎很满意这座大殿的装潢,满脸的赘肉像豆腐一般堆在脸上,露出一种让人生厌的笑容。
  “王!”侍卫急匆匆的赶了过来,“郁南子大夫前来求见,可是……”
  “可是什么!?”齐宣王听着侍卫战战兢兢的口气显得很是不爽,“你能把你的舌头伸直了在跟我说话么?”
  “请恕在下无礼了,”侍卫惊叫道,“郁南子大夫带着一队人马前来!”
  “你说什么!?”齐宣王吃惊的望着他,“郁南子竟然敢公然违抗宫中的禁令!来人给我把这个乱臣贼子给我拿下!”
  “恐怕您可能做不到了!”大殿之外徐徐的走进来一名男子,他俊美的脸庞嬉笑的望着齐宣王,
  “我亲爱的王,您好像已经气数已尽了,您可能让您最信任的守备军都无法再听从您的命令了。”
  “郁南子!你是什么意思!?”齐宣王似乎有些糊涂了。
  “我的王,难道您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吗?”郁南子继续嬉笑着说道,“这也难怪!您这么昏庸的国君连我刚才说的话都听不明白,那就不怪您能接二连三的颁布这么愚蠢的命令了!”
  “那是你建议的,不是我!”齐宣王怒声道。
  “哈哈,别激动,我的王,”郁南子依然面带嬉笑的说道,“这些是我说的,也是我建议您这么做的,我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个令人生厌的国土变成黑暗妖魔的领地,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征服天下的野心,我想您也不例外吧,我好像记得前天您派兵去进攻围困在我们现在齐国郊外的一支无人知晓的军团吧,您说是不是为了您征服天下的野心从而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呢?”
  “什么?你说什么!?”齐宣王似乎有些不解,“现在的齐国?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位仁兄,”郁南子笑着将头转向身边的那名侍卫,“你看,我们的国君还是这样的糊涂,简直糊涂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身边的侍卫冲郁南子讥笑着,
  “对啊,哈哈,我们的国王就是这样,只有床上功夫他最拿手!哈哈!”
  齐宣王生气的大叫一声,“你们究竟要干什么,要干什么?!”
  “我的王,别着急嘛!”郁南子扭头继续嬉笑的望着齐宣王生气而扭曲的脸,“您听我慢慢跟您说,我现在很乐意为您解释任何一切的看似您觉得非常愚蠢的问题,其实这一切非常简单,我把你杀了,然后这里就变成黑暗妖魔的领地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妖魔就能够重新掌握中原这个看似混乱的天下了!”
  “妄想!”齐宣王大怒道,“凭你们就能让我们祖辈打下的江山拱手就让给别人?!”
  “唉!”郁南子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悲哀的望着齐宣王,“您真是愚蠢透顶了,我刚才这么给您解释您还是听不明白,妖魔现在已经不像你们在传言中所说永远囚禁于黑暗之中了,您听,”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之声,响彻整座大殿,而齐宣王原本怒气冲冲的脸上顿时变成了恐慌之色,
  “哈哈,现在我说的话一切都会变成现实,这么简单的解释居然浪费我这么多的口水,您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郁南子望着身边的侍卫,
  “你还等什么!快去杀掉他,难道你还要再听他问这么搞笑而又愚蠢的话么?”
  说着,侍卫拔出了刀,迅速冲向齐宣王,齐宣王连忙躲闪,
  “别,别杀我,去杀他,我会让你做我的下一任军需大夫,永远享受荣华富贵的!”
  侍卫没有说话,只见刀锋落下,齐宣王的头颅顺着王座上的台阶慢慢滚下,停在了郁南子的脚边,齐宣王头颅上的眼睛狰狞着望着郁南子的脸,充满着惊惧之色。
  “哈哈哈,”郁南子诡异的望着脚边的头颅,“齐宣王啊齐宣王,你死就是死在你那个愚蠢的脑袋上!黑暗的妖魔可不会要一个愚蠢无知的国君的!”
  说着,郁南子走出了大殿,一脸残酷的表情望着自己面前的军队拿着大刀追着整个王宫惊叫的侍女侍从们,仰天望着渐渐变得阴沉的天空,天空上顿时渐渐浮现出一个怪物狰狞的面孔!它望着下面的郁南子,显得很是高兴的模样。
  齐国的王宫顿时燃起了熊熊的大火,齐国上下陷于一阵恐慌之中,齐国百姓纷纷走出自己的家门望着天上的怪物,失声的惊叫着,大街上开始渐渐拥堵了起来,许许多多的百姓带上自己的家眷,纷纷开始逃离这个让他们感到生厌的国度,整个齐国的守备军呆若木鸡一般死死的盯着天上的怪物,忘记了从他们身边匆匆逃离的百姓,整个齐国已经陷入了国中无君的混乱!
  中原224年二月初十夜晚,北方齐国国君齐宣王在王宫遇刺,齐国都城出现火光,杀声响彻都城,大街小巷百姓流离失所,地上堆满了死尸,鲜血流淌,天空乌云缭绕,霎时间电闪雷鸣,火光四溅,已无之前闭关锁国宁静的景象。
  ————《中原风云•齐国列传》
  将军小憩白云寺
  在这混乱的齐国郊外的一座寺观里,年轻的少年望着远处的国度,心中有着一丝悲凉,他是三个月前到达的这里,是从齐国的王宫里悄悄的被保送出去的,保护他的小队在离寺观大约五里处被地方祸害乡里的土匪全部杀死,土匪讥笑的面容一直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被土匪扔下了附近的山崖下,被寺观里云游归来的高僧救起,一直寄居在这个齐国郊外的寺观中。
  他望着远方的故土,慢慢的流下了一滴凄凉的泪水,自己的父亲被杀完全是因为父亲太自恃高傲,太相信自己身边的人,愚蠢的任由别人来统治着自己的国土,葬送了几百年先祖们的努力和汗水,他此时只想成为像他父亲那样的人,没有任何的野心,守着那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安安稳稳的过着每一天,一直到老。
  此时此刻,一支大军正匆匆忙忙的向他朝思暮想的故土赶去,他们好像很是着急,这支军队的主将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喝一滴水,干哑的嗓子微微的向自己身后的将士无力的喊叫着,
  “快一点,不然那里真的会变成死亡之地的。”
  “玉清,那里有一处寺观,不如先去那里休息一下,”主将身边的一名女子焦急的望着他,“不然就算我们受得了,我们的马可受不了啊!”
  “好。”主将用力拉起缰绳,座下的马儿嘶哑的叫着,停住了,他随即的跳下马来,望着面前的寺观,
  “白云寺?哈哈,好名字,琴韵,我们进去讨杯水喝吧。”
  “好。”女子随即应道,也下了马。手轻轻的挽着他的手臂。
  “全军原地休息!”他咽了咽,从牙缝中憋出那一句话,和身边的女子一道,进入了寺观。
  寺观的一位高僧模样的人连忙走出了寺观中央的大殿,微笑的说道,“施主远方而来,鞍马劳顿,请进!”
  “不用,这位高僧,”他微声说道,“我们只需要一杯水足矣,无需您这样劳神。”
  “那好,请到后山的亭中一坐,”高僧连忙示意道,“二位施主,请!”
  “谢谢您,高僧,”女子微微一笑,笑颜如桃花般的春天,
  “不过我们只能在这里待上一会儿就要走。”
  “无妨。”高僧没有看她,“我请二位施主在这座亭中小憩一下。”
  “来人,倒水!”高僧吩咐道。
  只见一名年轻少年只端来两小杯茶水,轻轻的放在亭中的石桌上,茶水中轻轻飘散着雾气,淡淡的茶水香气迎面扑来,让人觉得立刻变得异常的轻松,仿佛像刚沏好的一般。
  石桌面前他们各自拿了一小杯茶水就往嘴里送,只听咣当一声,男子身边的女人突然将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杯中的茶水立刻溅在了女子的衣裙上,
  “这么烫,是不是想害死本姑娘啊?!”
  “这位女施主请息怒!”高僧连忙用布擦拭着石桌上被溅出的茶水,而那个女人则用手帕擦拭着身上被溅湿的衣裙,
  “怎么回事!?你这个徒弟是怎么教的,难道不会用温水泡吗?”
  “对不起,女施主,实在是很冒失。”高僧连连道歉,并亲自从不远处的泉水舀了一碗水交到了那个女子的手中,而他身边的少年却死死的望着那个女子身边的男人,那个男人一口气将杯子里面的热得发烫的茶水一饮而尽,额头慢慢渗出了滴滴汗珠,女子见状连忙用手帕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汗珠,而那个男子轻轻移开为他擦拭汗珠的手,大口吸着气,大声说道,
  “再给我拿杯水!”
  说着,少年欣喜的从屋里端出来一杯茶水,只不过比刚才的那一小杯大了好几圈。他轻轻的放在石桌上,放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那个男人端起茶杯,发现竟然比刚才有些滚烫的茶水凉了许多,手中的感觉有些隐隐的温暖,他望着那个少年,心中有着莫名的好感,他没有说话,一口气将杯中的茶水又一次喝得精光,他望着少年,问道,
  “能不能再给我倒杯水呢?”
  “好的。”少年的眼中出现了莫名的惊讶,回身又一次走近了屋里,这次却拿出了大碗,碗中满满的盛着清澈的泉水,轻轻的又一次放在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看着少年,双手慢慢抓起盛满泉水的大碗,发现竟然是凉的,他微微一笑,慢慢的将大碗中的泉水喝下去,身边的女子担心的望着他,显得有些焦急,
  “玉清,你慢点喝,别撑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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