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天下

第7章


  “你!”凝平之大叫。
  “弟弟呀,”凝雪儿哭喊道,“你回去吧!姐姐求你,看见你这样我好伤心!”
  “姐姐我不会放弃的。”凝平之大叫着,那些围住他的侍卫中了他的寒冰之气纷纷倒下,他冲到紫诏天的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大叫道,
  “说,让不让?”
  紫诏天轻轻一笑,“那是我的王妃,岂是让你随便就能带走的?我即使不教训你,倒是会有人来教训你的!”
  一道闪电击中了凝平之的后背,他踉跄的转身一看,惊呆了,竟然是父王!
  雪国国王满脸怒气,他像一头发了狂的雄狮一样走到凝平之的面前,大吼道,
  “不愧是我的儿子,这么大胆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那你现在疯够了没有?来人,把王子拉回去!”
  国王的情绪平静了一些,面向紫诏天,“王子殿下,犬子不懂事,还望王子海涵啊!”
  紫诏天一笑,抱拳道,“伯父说笑了,没有关系的。你的儿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日后一定会是个好国王的。”
  “谢谢贵王子夸奖,”国王微微一笑,严肃的看着凝平之,“还不快按本王子拉走!”
  “父王,等一下!”凝雪儿走到雪国国王身边,国王看着温柔似水的女儿,眼睛传来了温和的目光,“女儿,你有什么事?”
  “父王,这或许是我最后叫您一声父王,我想为弟弟弹一曲,我只为他一人而弹。”她回身从侍女手中取到一把古琴,席地而坐,红色的嫁衣像一朵花一样翻飞在空中,膝上放着琴,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开始划动。
  一阵悠扬的声音回荡在凝平之的耳中,他慢慢的被他姐姐哀伤的歌声中沉睡过去:
  爱你的人儿啊!思念愁断衷肠。
  故乡的归途中,我为你凯歌高唱。
  盼你坚强,怕你迷茫。
  今夜的星光下又见你温柔的脸庞……
  凝平之就这样睡着了,他的姐姐也离他而去了,剩下的似乎像他姐姐唱的歌里面那样思念愁断衷肠。那一天,国王没有过多责备他,国王知道他心里的痛楚。
  夜晚,雪国王宫的书房里,凝平之一个人在那里呆呆的望着天空,天上的星星在向他眨眼,像极了他姐姐的双眼。他手里拿着酒杯,想着一些往事,想着他姐姐在出嫁前一天晚上,牵着他的手偷偷的溜出宫,姐姐如桃花般的笑脸映入在了他的眼帘,
  “走,姐姐带你去看烟火!”
  可是这些已经成为了往事,他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他知道自己还年轻,路还很长。
  中原206年五月初十,雪国第一百三十位国王凝镇风之女凝雪儿,赐封于洛雪公主,嫁于古滇王国第一百二十位国王献王之子紫诏天为妃,愿两国共结连理,共守合作誓言。
  -------《雪国史记•凝雪儿》
  婚礼年少忆过往
  次日夜晚,古滇王国王宫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所有的古滇王国中的名人大臣都来了,还有几乎中原的国家使者也来参加这个所谓的政治婚姻,除了雪国的使者,他们都想来一睹美丽雪国公主的风采。献王高坐在王座上,审视着下面的臣子和各国的使者,却唯独没有雪国的使者在这里,他心里感到一丝不悦,怎么说他们的公主即将成为儿子的王妃,而他们却一个人也不来,是不是不把他这个献王放在眼里。他正想着,却听见司仪开始执行仪式。
  随后,一对新人完成天地共拜后,进入大殿,跪在献王的面前,轻轻的磕了一个头后站了起来,此时献王才真正看见一身红色喜袍的凝雪儿,而紫诏天却站在她的身旁,没有任何神色。
  献王的眼睛紧盯着凝雪儿,试探性的问道,
  “高贵的雪国公主殿下,你们雪国好像很不在乎你,在这么大的婚礼上怎么没有你们雪国的使者呢?”
  凝雪儿看着献王高深莫测的双眼,才知道父王并不是在骗自己,她觉得献王实力不可预测,他所掌管的国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献王陛下,您好像搞错了,我也是雪国的人,我就是雪国的使者。”
  献王一怔,大笑,“哈哈,好,好一个雪国的使者,只不过是一个有来无回的使者。”
  “父亲!”紫诏天怒道。
  “噢,对不起,我的公主,”献王似乎是在赔罪,“今天是你们新婚大礼,我不该如此冒失。”
  “您言重了,”凝雪儿微微一笑,“您没有对不起我,我就是一个有来无回的使者,只不过这个使者只属于紫诏天王子的。”
  献王被她的话愣住了,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还是他身边一直对他胆战心惊的王后提醒了他,
  “该让他们入洞房了。”
  献王挥了挥手,随着司仪的喊叫声中,凝雪儿和紫诏天慢慢走出大殿,这时在大殿外面守候的人群纷纷的涌过来,凝雪儿的耳中不时的传来对她的惊叹之声,
  “好漂亮!”“好美!”“像下落凡尘的仙女!”
  凝雪儿始终保持着一种淡雅的微笑,接受着人们为他们抛洒的花瓣,也接受着人们对她和王子的祝福。
  新婚燕尔,明月宫里,凝雪儿端坐在床前,听着宫外的鞭炮声和热闹的喧闹声,她心中隐隐有着一丝痛楚,看见了床边的支架上有一把利剑,有了一种大胆的想法,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在那个人进来后偷偷的把他杀掉然后再自杀?她由此想起了当年在玄华派解除自己血咒的往事。
  那是的她依然觉得心灰意冷,自己在那里为解除血咒所做的一切让她不能忍受,那种痛苦比血咒发作时的痛苦还要大,她同样被关在一个囚室中,每天都要喝下一种浓浓的汤药,那种味道有时却让她很舒服,她自己很快就依赖这种汤药,甚至发展到一天不喝,身体就异常的难受的结果,终于有一天,她发誓自己绝不喝这种汤药,因为她发现了这个汤药中最大的秘密,它其实根本不是药,而是婴儿的脐带血,玄华派宫主风逸尘派人四处网罗刚出生的婴儿,只要生性阴冷性质的婴儿,然后用遁血术分离出婴儿的脐带与心头之血,这样的婴儿在分离后不会立即死亡,只会在整个一生中会留下致命的残疾,她不能忍受,她不希望自己在喝下这种汤药的同时还天天被那些无辜婴儿悲惨的啼哭所折磨。
  那一天她毅然打碎了装盛汤药的琉璃碗,风逸尘看着她伤感并被血咒所折磨的身体心中不忍,将她打晕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睡梦中惊醒,而血咒也随之被苏醒,使她用血红的眼睛四处寻找活物。她终于发现了一只手,没有任何顾虑的她就用自己的双唇咬住那只手,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她突然感觉那只手没有挣扎,以为使自己的弟弟,她慌忙松开那只手,扑向所谓“弟弟”的怀中抽泣起来,过了好一会,她突然感觉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弟弟,她用泪痕未干的双眼看着那张陌生的脸,
  “你是谁?”
  “我以为你认识我,不然为何在我怀里哭泣?”少年笑问道。
  “我搞错了,还以为……”
  “以为是自己的情人?”少年微笑道,“我想你这个样子有人会看上你吗?”
  凝雪儿看着原本雪白的衣裙变得肮脏不堪,纯洁的银白色头发被溅上了点点灰尘,原本绝美的脸颊有着星星点点的污迹,她的脸微微一红,“你!”
  凝雪儿大怒的要打他一巴掌,“你竟敢占我便宜还羞辱我!”
  少年不费吹灰之力抓住了她的玉手,“我占你便宜?你别忘了是你扑在我怀里的。”
  “那是你早有预谋!放开我!”她大叫。
  “什么?”少年放开了她的手,惊讶道,“小姐,哪有人会谋划得把自己的性命都会赔进去?”他抬起了被凝雪儿自己咬伤的手臂,手臂上还有着斑斑血迹。
  “对不起,”凝雪儿用手帕擦拭着少年手臂上的血迹,“我真的该死。”
  “其实,我是有预谋的,”少年微笑的看着她,他从怀中掏出了一粒药丸迅速塞进了她的嘴里,看着她异样的眼光,说道:“这是我家祖传的秘方药丸,专治你身上的血咒,以后你不必为血咒所困扰。”
  “是么?”凝雪儿疑惑的看着他,心想,不管他是要害我还是要救我,反正以现在被血咒折磨,不如痛痛快快的死,死了就解脱了。
  “对!”少年肯定的说道,“我们是世代的家族,有着丰富的药理之术,这个血咒只是小事一桩,我们能让九死之人复活。”
  凝雪儿从少年的气质中看出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或许他说的是真的,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的轻松,“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这个人不喜欢在家里呆着,我要出去才能增加自己的见识,我只是凭感觉才走到这里,才看见你,所以我和你就在这说话,”少年悠然的说着,他看着凝雪儿满是灰尘的脸,用手帕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灰尘,
  “我真的爱你,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上天的安排,让我在这遇到你,而且还是以这样的场景与你见面……我想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深深的爱着你,那就是我。”
  “不可以!”凝雪儿推开少年的手,大叫着,“你想也别想,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的。你的身份是配不上我的!”
  “是吗?”少年起身问道,随后他走到了窗口边,“但是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来娶你,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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