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麝月便被带到了柯玥的面前,两日不见,麝月憔悴苍白,衣衫破旧,看得出轩辕翌是对她用了刑,伤痕布满全身,令柯玥顿感心疼恼怒。
麝月看到平安在眼前的柯玥,久日提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平时并不爱哭的她也不禁泪盈满眶。
看到如此的麝月柯玥心中难受心疼,她知道麝月是真心待她的,但是面对麝月的身份,柯玥却不得不提起警惕之心。
“麝月,你我姐妹一场,虽名为主仆,但是我却从未把你看作丫鬟,那要没有那天的意外,我仍然还会以为你是那个聪明善良的麝月呢?那么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到我身边的?”
麝月在那日使出武功之时便已经想到了结果,她本可以不暴露身份的,但是她不后悔,当时的情况如果只让萧策一个人抵挡,是无法全部拦住敌人保护小姐的周全的,但是如果加上自己,那么小姐逃走的机会就相对大了很多,其实柯玥未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否者她也不会想要给麝月机会澄清了。
“小姐,麝月承认是瞒了您,但是麝月从未做过对不起小姐的事,在小姐身边麝月本是没想要害小姐的心的!”麝月慌忙道。
“那你为什么一直隐埋在我的身边。”
“因为......”麝月迟疑道。
“麝月,你这样我也没办法帮你的。”
犹豫了好久麝月终于鼓足了勇气,道:“小姐,我都告诉您。我......其实是老爷派在小姐身边的。”
柯玥犹疑的看着她,吃惊道:“爹?他从来都不记得我这个女儿的存在,为什么会想在我的身边安插人?”
“其实......并不是想监视小姐,是因为小姐并不受宠,所以当初才把我安排在小姐的身边,我在香榭宛中因为偏僻和不引人注意,有些事情是容易探听的。”
“爹让你在府中探听什么?”
“只是一些府中琐事和调查一些在府中的探子的事情,我并没有受到老爷的重用,直到......”
“直到爹知道了我的存在,是吗,他让你监视我?”柯玥接话道。
“是。”麝月点头承认。
“你是澜魅宫的人?”柯玥又问道。
“是。”
“我爹和澜魅宫有什么关系?”
“这个,麝月也不知道,只是我们澜魅宫仅有一小部分的人老爷是可以支配的,我就是那部分的人。”麝月沉思道。
“你曾说过,澜魅宫人人精通至少一样东西,那么你精通什么?”
“......是易容术。”
易容术?
听到麝月的答话后,许久之前的事情一幕幕渐渐的回放在柯玥的脑海里,模糊而又清晰。
“婉夫人那件事和你有关吗?”柯玥怀疑的问道。
“......”麝月跪在地上的双腿不安的动了动,这一短暂的迟疑让柯玥明白的她的答案。
“那个易容成夏荷之人是你?”
“不......不是的,那是宫中之人,我只是曾扮成兰竹和她见过面。”
“是你扮成的兰竹?”柯玥惊呼。
本来柯玥在知道事情经过后以为她院子中的兰竹便是穆峰岭派在她身边的粽子,本想着不打草惊蛇,再说自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省的引起穆峰岭的猜疑,便没有深究她,原来,自己还冤枉了兰竹,这个一直待在她身边的麝月才真正是那个接洽之人。
柯玥想清楚了事情的经过,看着自己日夜的追查莉莎的清白,仿佛被耍戏一般,她心痛看着自己一直视为妹妹的麝月,被背叛的心剧烈的燃烧着,她想要好好的惩罚她,但是想起了往日的情谊,实属不忍,况且她又没有伤害过自己,一时间,柯玥只能叹息着坐在椅子上,疲惫的道:“你走吧,看来我还是忍不下来心杀你。”
麝月抬起了头看着悲伤的柯玥,即使是受刑时也没有流一滴泪的她顿时泪如雨下,哭泣的跪走到了柯玥的脚下,抱着柯玥的腿,求道:“小姐,不要赶麝月走,我知道自己曾做了坏事,可是主命难违,麝月也是没有办法啊,小姐,我从未做过伤害对不起您的事,现在不会,以后更是不会,小姐,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回去怕是难逃一死的。”
看着泪流满面的麝月,柯玥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是啊,纵使是伤害任何人,她都不会伤害她的,即使她是穆峰岭的人,但是她的心却是真心的向着她的,况且自己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向死路,这样的她和那些杀人之人还有什么区别呢?可是......
“麝月,如果,有一天,爹让你来杀我,你会怎样?”
柯玥看到麝月的眼神从吃惊变为茫然,直到最后转化成为了一种坚定的信念,她肯定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麝月即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不会伤害小姐一丝一毫。”
感受到她的决心的柯玥也不禁流下泪来,蹲在了她的身边,轻试着麝月脸上的泪水:“傻丫头,我不需要你的命,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我们总会想出办法的。”
明白了柯玥的妥协,麝月放声大哭的扑到了柯玥的怀中,颤抖的抱着她,仿佛找回了遗失的珍宝一样,使得她更加的坚信,纵使是再大的磨难都会坚定的守在柯玥的身旁,不离不弃。
看着满身是伤的麝月,柯玥倍感心疼,赶忙拉着她走向内室为她擦药,解开衣服看到她身上的鞭痕和青紫,柯玥更是心痛酸涩,不禁的怪起了轩辕翌,他还真是个暴君,如此对待一个女孩子家的,也不知道因为她萧策受了多大的苦,一会儿一定要把他从他的魔掌里救出来。
柯玥为麝月上好药后,便去找轩辕翌,当她踏入书房时,看到坐在桌子后疲惫不堪的轩辕翌,本来一肚子的责难的话全都化作一句慰问之词。
轩辕翌笑了笑,欣喜的看着走向他的柯玥,伸出手把她拽进了怀中,让她侧坐在自己的腿上,将头依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避开她的伤处,闻到柯玥身上的沁香,顿感心情放松,一扫白日的疲惫。
“怎么,出来了还是这么忙吗?”柯玥不忍心看他如此劳累的他,开口询问道。
“嗯,需要了解处理的事情多,这个翼城官员多有些枉法之嫌,况且这是与南蒙交接沿线,所以有些事情还需要布置。”轩辕翌闷声说道。
原来这一路走的都是与南蒙的交界线,是要探查地形吗,此次出来并不是那么简单呢!看来是为了以后打仗做好先决的准备了,如此的防患于未然,有勇有谋,柯玥想紫月能成为第一大国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呢。
“这样,你岂不是很累,我能帮你什么吗?”柯玥心疼道。
他摇了摇头,笑道:“只要有你的心就行了。你见过麝月了?想拿她怎么办?”
柯玥正要和他提这件事呢,正巧他便先问了起来,真是心有灵犀,柯玥不禁抿嘴一笑,道:“我想把她留在身边,虽说她是澜魅宫的人,但是却不曾害过我,终归她陪了我这么多年,我心里还是不舍得的。”
“你的人你做主便是,只要她无害你的心就行。”他笑了笑。
“啊!还有萧策,你把他怎么样了?”
“无事,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过些日子便会好了。”
柯玥不满的看着她,责备着他的不近人情。
“你要是在为了他这样看着我,小心我会让他伤的更重。”轩辕翌威胁的看着她,看到柯玥脸上立刻换下的讨好的神情,复又笑了笑问道:“想出去走走吗?听说今晚是本地的七夕节,想去看看吗?”
七夕?难道是牛郎织女,这个朝代还有这个传说吗,柯玥不禁的升起了好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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