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情迷

  “菁姐姐，我说出来就代表我想开了。就算暗翔不喜欢我，可是也不能阻止我爱他。我说过，这辈子，我只认定了他，就算只是待在他身边我也心满意足了。”就算再怎么变，她还是和记忆中那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女孩一样的，不曾改变。
  “菁姐姐，你的事我听暗翔说过。和你比起来，我的根本就不算什么。菁姐姐，你所受的苦我一定不会让你白受，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小芙眼中的落寞之后，是我所没见过的刚毅，那种只有经过磨砺够才能见到的坚强！
  “小芙，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我知道小芙所受的一切不可能像她表面上那么的轻描淡写，她还有事瞒着我。
  “菁姐姐，现在你先将身子好好养好，一切等以后我慢慢和你说好吗？”在小芙的脸上我又看到了久违的纯真，也是让我不忍拒绝的必杀表情……
  “可是……”我知道小芙是好意，只是现在我迫切的需要一些东西来转移我的注意，不想让自己空闲下来，就怕自己一旦闲下来就忍不住想起宝宝……
  “菁姐姐知不知道我昨天到这时看到你的样子我有多心疼，那时暗翔和我说时我还不相信，不敢相信大家这么喜欢的菁姐姐竟然受了这么多的痛苦，这些遭遇是我没有办法想象的！那时我是害怕的，我怕菁姐姐被自己的自责折磨疯了，我只能点了姐姐的睡穴……”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小芙接下来的话语，“进来吧！”小芙在我之前帮我回答了，声音没什么高低起伏，平平稳稳的，没什么情绪，淡淡的，不像和我说时带着暖暖的笑意。不知是不是小芙不满来人打断我们姐妹俩的叙旧呢？
  “锦儿，身子还难受吗？”季子扬端着一盅不知名的东西进来，对着小芙微微颔首，脸上是我熟悉的温柔笑意。
  我摇摇头，看了看小芙，再一脸抱歉的看着季子扬，以眼神示意他先出去，毕竟我们姐妹俩还有好多话要说。
  “翟姑娘，这是你交代的生化汤，趁热让锦儿喝吧。”好在季子扬懂得我的意思，将药交给小芙，“锦儿，不要让自己太累。”等到我点头保证后，他才关门出去，留下一室的空间重新交还于我们姐妹俩。
  “他很爱你！”我选择了沉默，或者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今连刚来的小芙都看出了季子扬对我的感情，可见季子扬对我的用心是那么的显而易见，就单单这次的事情来说。为了不让人知道，那些脏污的床单、衣物都是他亲手洗的，尤其是第一次流满污血的床单和衣物，让我在抱歉之余是更多的感动。他只为让我每天醒来身下躺的都是干净床单。在他的坚持下，都是由他都是蒙着双眼帮我擦身，小心翼翼，偶尔他的手指碰到我的身体时，那更加嫣红的脸和那慌乱的道歉往往让我忘记了尴尬。而他往往一场擦身下来，基本上都是大汗淋漓。他只为让我不用花费力气去擦拭身体，让我保持清爽的感觉。
  也许，动心就是溢满了的感动……
  情深
  “菁姐姐，你是否中过蛊毒？”见我似乎无意于那个话题，小芙正好将其转到刚刚未完的话语。
  “殇情蛊……”对于小芙的问题我并没有太过惊讶。小芙生下来身子就不是很好，经常和干爹接触，耳濡目染，竟也学得一身不俗的医术。
  “到底是怎么样恶毒的人竟然给你种这样歹毒的蛊！落霞山庄到底和那些人有什么样的仇恨，不只要灭我们满门，还要这么对你！”小芙因不敢置信而瞪大了双眼，抓起我的手帮我把脉……
  “不要那么紧张，我现在不是已经解了吗。”殇情蛊的确太过歹毒，小芙的紧张也只是在情理之中。
  “菁姐姐，这殇情蛊除非种蛊者死，才能解除，你找到他了吗？”小芙那听到殇情蛊后开始皱起的眉头终于渐渐舒缓下来。也许真的是殇情蛊太过歹毒，惟有再一次确认才能安心一般。
  “原本我连我自己中蛊都不知道，多亏了弃儿，经由洛亦尘，让我知道了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对劲，也帮我祛除了所有种在我身上的殇情蛊。”对于弃儿的事，小芙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有些事还是有些匪夷所思，超出常理之外。
  “小芙，你不是帮我重新把过脉了吗，我身上的蛊祛除了没有你会不知道吗？我对你的医术可是很相信的。”轻轻握住小芙的手，告诉她，我好好的在她面前！
  “菁姐姐，你知道吗，你不生下宝宝反而是好的……殇情蛊不仅让寄主每逢四立发作，而且一旦寄主怀孕，蛊虫就会通过母体进入到幼体之中。往往因为幼体太过弱小，而被蛊虫蚕食，就算可以生下来，也基本上是个死胎……所以菁姐姐，你不用在这样自责，你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宝宝好。”何其残忍的殇情蛊，何其歹毒的殇情蛊，何其无情的殇情蛊，如果没有遇见弃儿，就算不是被其折磨致死，就是被逼得发疯了吧……
  “那我还可以当娘吗？”我是害怕的，不管事实如何，的确是我亲手扼杀我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一点，我就没有了做母亲的权利……只是心中还是渴望着自己还是有那个当母亲的权利，堕胎最怕的莫过于对身子的伤害，尤其那殇情蛊这么恶毒，谁知道它还有没有什么更歹毒的隐患，这也是最让我恐惧的……
  “你不放心我的医术吗？”也许就因为太过在意，反而忘记了小芙的医术，看着小芙仿佛一脸受辱的表情，看来我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
  “菁姐姐，先将药喝了，不然就白费人家一片苦心了。”不知是转移话题还是特意来揶揄我，小芙的好意我是心领了。
  看着那黑乎乎散发着热气的汤药，一鼓作气全灌到肚子里。
  “小芙，你知不知道殇情蛊的来源？”混乱的大脑中终于将那最重要的一条思路理清，基本上可以确定下蛊之人就是落霞山庄灭门血案的凶手，这也许是我确定凶手的一条线索也不一定！
  “菁姐姐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这殇情蛊在我们南晔国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听干爹提起过，因为它太过恶毒，所有留心查过一些它的资料。据说这殇情蛊是翔腾国西部部落之封印之蛊，因为此蛊之恶毒而被禁止培育，三百年来还没有听过有人用过，想不到殇情蛊重见天日却是出现在菁姐姐身上……”又是翔腾国，又是西部部落，巫蛊——司艳彩！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那时探子的报告中就提过司艳彩擅于巫蛊，一切都是那么符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让我没有理由不怀疑她！
  “小芙，看来所有问题的纠结都指向了翔腾国。”将我所调查到的和小芙说了一遍，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让小芙知道。
  “菁姐姐，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报仇，不过可以去找你外公……”小芙的迟疑同样也是我的忧虑，落霞山庄的教诲是不打没把握的战。现在的我们这样冒冒然前去翔腾国先不说会不会打草惊蛇，就单是那个司艳彩可以用这么歹毒的手段对付我，我们这样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只是我不可以将外公牵扯进来，现在的外公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叱咤江湖的林盟主了。外公老了，尤其是落霞山庄灭门对外公的打击，不想再让外公操心，我宁愿外公当我死了，也不要再让他伤心。
  “菁姐姐，对不起，是我失言了……”没有所谓的道歉，多个人多份帮助这样的心情我也有过。
  “小芙，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这样的氛围不是我们之间该有的，只能将话题转向别的。毕竟殿试迫在眉睫，我必须在这之前将自己完全恢复。
  “最多半个月吧，菁姐姐，你不会真的要去参加殿试吧？”对于医术，她向来是那么自信。不过对于我参加科举，小芙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吗？
  “小芙不觉得惟有科举这一途径是最快最有效可以获得权利的吗？安啦，你看连季子扬都支持我，难道小芙却不支持我吗？”有些扮可怜的博小芙的同情，不知道这招还有没有用，以前我就是专门用这招来让小芙答应我的那些不平等条约。我不知道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会有多大的变化，就如我一样，早已不是原来的翟菁。就算小芙对我的亲情不曾减弱，就算她为爱冲破礼教，或许下意识里还是难以接受我这样的离经叛道吧。
  “菁姐姐，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小芙的微笑打破了我所有的顾虑，是我多心了，不管时间再这么磨砺，小芙对我的信任和支持都不曾改变。
  “小芙，谢谢你……”再多的言语最后都化为一声谢谢，谢谢她的支持的体谅，一如过去不曾改变……
  “菁姐姐，你这么说我可生气了！”特意气鼓鼓的双颊其实只为让气氛不至于那么沉重，我们之间，小芙还是那个推动气氛的人，和她在一起，总是那么快乐温馨。
  “好，是我不对，我道歉。”小芙的包子脸让我的道歉听起来是那么的没诚意，不是我认真，只是这种感觉真的很温馨，让我有种回到落霞山庄时的错觉。打打闹闹，嘻嘻笑笑，无忧无虑，如果可以，我不会花那么多的精力于学习中……
  只是时光从不会倒流，而我也没有后悔药可以选择，我所能做的就是把握当下，珍惜眼前，在未来的某一天报仇雪恨！
  殿试
  小芙并没有留下来和我一起住，也没有提出要带我离开，而我选择了沉默……或许这就是小芙隐瞒我的原因吧，那些她所没有提及的，一语带过的事实……
  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