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情迷

仿佛还嫌不够般，缓缓的低下头，沿着那些狰狞的疤痕慢慢的轻吻下去。
  “锦儿，一开始我的确是惊艳于你的外表，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了吧。而你的赠银则让我铭记于心，爱你，真的不需要理由。我感谢上天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照顾你。就算你这辈子都是这个样子，但只要你是我的锦儿就好……”他眼中的认真是那么真切，也让我感动，也许有那么一天，感动变为心动……
  季子扬，谢谢你！
  来信
  也许这样平淡的日子才是我想要的吧，不去理会仇恨，不用想那些流言蜚语，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活着。
  作为京城乡试解元，已经有不少人想要招揽他做其门客，其中一个就是上官文远。而季子扬却是毫不留情的拒绝八王爷府的邀请，并明白着将其列为拒绝往来户。我知道他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我，因为我，让他对八王爷府的来人从来都是不假辞色。
  我曾想过，就这样和季子扬过下去，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季子扬是除师父之外，我见过的最有学识和卓见的人。京城乡试解元之名绝不是靠运气得来的，完全是他自己的实力。和季子扬一起，做得最多的也莫过于吟诗作对了。在他面前，我往往是毫无招架之力，而他，从来都是让着我，或一脸温柔委婉的指出我的不足。
  对于我的脸，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不断的为我寻找医治的方法。而他自己，也开始不断的专研起医术中有关伤疤的这类起来。他总是默默的为我做好一切，一如他自己所承诺的那样，照顾好我，不求我的回报般，只要我好就好。
  我曾不只一次有过想要就这样和他过一辈子的冲动，不去理会仇恨，不去想暗影，就这么和他过下去。如果没有师父的来信，也许我真的会就不顾一切的嫁给他……
  收到师父的来信，那种震惊是不能想象的，仿佛惊吓一般的突然。当那只信鸽突然之间停在我的手上，尤其是当看到信鸽腿上的小管子时，完全是被吓到了。
  拆开纸条，上面是如此熟悉的字迹，眼泪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掉落下来。
  “亲亲吾徒，当你收到这封信时，也代表着为师这些鸽子总算没有白训练。发生这么大的事，你的心情为师可以理解。凡事命中注定，莫过于强求，随遇而安则好。附上一份推荐书，做你想要做的事去吧！”没有署名，没有安慰，一如师父的风格，却让我感觉到分外的亲切。
  那是一份会试的推荐书，师父从来都是最了解我的。对于现在决然一身的我来说，这份推荐书无异于是雪中送炭，让我重新燃起希望。如果不能靠别人，那唯有靠自己，也只有自己靠自己才是最有保障的。
  只是现在我不知道怎么和季子扬提起这件事，虽然他对我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可是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毕竟我还需要他的指导帮助。
  “锦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发现，季子扬总能轻易看穿我的心事，举凡我的异动他都仿佛明了一般的恐怖。在他面前，我总感觉自己如一张白纸般，有什么事情，在其上写的清清楚楚一样。
  “季大哥，我要参加会试！”不想隐瞒他，对于参加会试我是势在必行，对他，没有隐瞒的必要。
  “那就去参加，以锦儿的实力，进士应该是没问题的。”还是那么温柔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没有指责，没有不赞同，一如既往的支持着我。
  “季大哥不觉得这样做太过惊世骇俗，毕竟这是欺君之罪的啊！”对于他的回答，我反而觉得很不安，那种愧疚感更加的腐蚀着我的心。他这样什么都不问，就这样毫无条件的支持着我，包容着我无理的条件，只会让我对他感到越来越亏欠。
  “只要是锦儿做的事，一定都有你自己的理由。我没有权利阻止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我只希望你快乐就好。”他将药洗净，倒入药罐中，加水，放在炉子上煎，重复这些天来他所做的事情。
  “季大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你这样做，只会惯坏我，让我更加沉溺于你所织造名为温柔的网中不可自拔的。
  “这个问题我们不是谈论过吗，不要觉得愧疚，一切都是我自愿的。锦儿肯留下来让我照顾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没有所谓的谁亏欠谁，不要乱想，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我说过的，只要你快乐就好。”他看着炉子，慢慢的扇着扇子，那带着笑意的温柔双眼则一直看着我，仿佛对于我的任性只是一笑置之。
  “谢谢你，季大哥！”走过去，轻轻的圈住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背上，听着那一瞬间乱了频率的心跳。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对于我的亲近，他还是不能完全适应。
  “傻瓜……”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中我可以知道，此刻的他的嘴角一定是向上扬起，眼中还是无限温柔……
  季子扬，真的谢谢你，就算只是感动，我也不会主动离开你。这辈子，除非你赶我走，否则，我就赖定你了！
  弃儿
  自下定决心参加会试开始，生活似乎找到了方向，每天不再浑浑噩噩般的过活。生活有了目标，连带的有了前进的动力。季子扬是个很好的老师，说是诗书满腹也不为过，而现在我们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吟诗作对，天南地北的聊。从天文到地理，从庙堂到江湖，从文学到书画，从古今到野史，几乎是无所不谈，这样的日子充实着自己，让我有种回到作为叶芯蕊时，在中文系上课的感觉。
  戴起季子扬帮我做的纱帽，我这张脸是彻底的毁了，那一条条疤痕如蜈蚣般附在我的脸上，连自己看着都觉得面目可憎，不知道季子扬是怎么一脸无事的对着我这张脸的。
  其实不用季子扬说，我也知道，因为我的医药费，他的财务状况已经出现赤字。我的医药费几乎发光了他所有的积蓄，而且现在我们是两人份的用度，收入更本抵不了支出。
  不想再给季子扬增加负担，所以白天他出去卖字画帮人写书信的时候，我经由大婶的帮忙，接了那些脏衣服来洗。我不敢让季子扬发现，因为以他的性格，连家务都不让我干他，是万不可能让我干这样的粗活。每天只能靠洗着那些堆积成山的脏衣服来赚取一些少得可怜的铜钱，同时也让自己明白，就算自己学的更多，懂得更多，在没钱的情况下是什么也干不了。
  现在自己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拿着洗衣赚来的钱去买菜，这点是在我的坚持下加我为他煮过一顿饭之后争取来的。每天的日子就是白天洗衣做饭，晚上温书长谈。这样的生活真的有点老夫老妻的感觉，男主外，女主内，平凡中带着淡淡的幸福。
  两菜一汤，最简单的炒鸡蛋，炒青菜和豆腐汤，虽然每天都只有这两菜一汤，当我都尽量做到每天不同。而拮据的生活费让我们没有多余的钱，奢侈的享受那种大鱼大肉，三天一荤已经是很幸福了。在这点上，季子扬总是对我有种亏欠的感觉，他总觉得不能让我过上好日子是他的无能，却又强要我留在他身边。而我也只是笑笑，我们之间没有谁亏欠谁，一切都是我们自愿的。
  “放开我……”微弱的求饶声在一边的小巷中响起，虽然很小声，但还不至于听不到，但过往匆匆的路人却没有一个肯进去看看里面发生的情况。
  有些熟悉的声音，驱动着心中那仅剩的善心让自己走进巷内。
  “琪琪！”柔弱的古装美少女，此刻被两个大汉钳制住，挣扎着想要摆脱他们的控制。声音加上长相，分明就是琪琪，那个在我心中永远的天使。只是为什么琪琪会在这里，还是她是那个弃儿？
  “救我……”琪琪此刻那柔美的脸上有着痛楚，虽然眼中星光点点，却始终没有掉落的倾向。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中有着惊喜，随之而来的确实更加的不安。
  “大哥，又来一个送上门的，不知掀了那纱帽，那样子是不是如她的身材一样的惹火！”旁边那个大汉涎着一脸的淫邪，上下打量着我的身体，让人不禁有种欲呕的冲动。
  有点恶意的，不用他们动手，我自己将纱帽扔掉，不意外的看见他们嫌恶的表情。
  “哪来的丑八怪，爷们没有心情和你玩，识相的赶快给爷们滚出去，这里没你的事！”纱帽摘下的那刻，他们眼中的厌恶，说话的粗鄙，前后样子的反差，充分体现着对待丑女该有的态度。
  “小姐！”她的反应印证了我的想法，她不是琪琪，只是一个和琪琪长得一模一样的弃儿……
  “小姐，快走！”弃儿眼中的慌乱是那么明显，好像现在我才是那个被钳制住的人一样。这样的弃儿，和琪琪分外的像，从不为自己着想，首先考虑的永远是别人。
  我知道自己想要救弃儿未免有些天方夜谭，想要和那两个体型几乎是我一倍的大汉对打，无异于是以卵击石。不过我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就这么离开的，就凭她长得和我心中的天使一模一样，我就无法丢下她不管了。
  “放了她，否则后果是你们无法想象的！”我不知道和弃儿在一起的那个洛亦尘去哪里了，以那时他对弃儿的态度，他怎么可能会放任弃儿一个人，让她遭遇这种危险。
  “爷们就想看看有什么后果？二弟，虽说这女人的那张脸实在是太过恐怖，但那身段还是很销魂……”那个所谓的大哥满脸的□，那双三角眼微眯的看着我，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排排站好，要多恶心有多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