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情迷

  随意翻了几页，就是没有深读的欲望。不是这书写的不好，而是此刻没了那份心情。
  今天一大早起来就足以让碧叶惊得差点眼珠都掉到地上，更何况此刻的没心思看书呢！这样的心神不宁，徒增我的坐立不安罢了，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坐立难安，现在能让我如此不安的除了爹娘就只有暗影了……不管是哪方，我都不希望出事。但愿一切都只是我的胡思乱想，心神不宁只是因为昨晚的迟睡而引致的疲劳连锁。希望是如此吧……
  “菁菁，快来啊！”楼下响起了碧叶的惊叫声，心在此刻不免漏跳了一拍，不安的扩大将恐惧胀到极点……
  手里的书被我随意丢弃一边，顾不得自己的装扮是否无懈可击，直接冲下楼……
  感觉就像心被人狠狠揪着，一直捏紧捏紧，紧到让我喘不过气来，血液仿佛也在此刻凝固不动。我根本不敢上前，我想等暗影醒来后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吓我，那些染红了我双眼的血液是骗人的……一如梦中的窒息感，熟悉的袭上心尖，扭曲的痉挛疼得我几乎站不住……
  “菁菁，你还站着干嘛，快来帮忙！”碧叶的话像是一道惊雷把我震醒，暗影！
  “不要动他！”此刻根本不是发呆的时候，我要冷静，要比平常更加冷静，“碧叶快去叫人弄个担架把暗影抬进我房里，马上飞鸽传书给干爹，再去派人把全城最好的大夫都找来！”此刻我不能乱了阵脚，我和暗影才刚刚开始，什么都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就算是阎王也不行！
  “小富，准备热水、剪刀和一大堆干净的白布，白布一定放到锅里煮过再拿来！”强制的冷静，森冷的语调没有起伏，握紧的双拳让指甲狠狠刺入掌心的肉内，一开一合的唇尽量不哆嗦，下着命令。
  我不敢想象到底在暗影身上发生了什么，以他的武功，这个世界上可以把他伤成这样的人根本就是屈指可数。一条条鞭痕留下的是血肉模糊，身上的衣服现在已经完全和结成痂的血牢牢固定在暗影的身上。有些鞭痕更是深可见骨，有些已经结痂，可是附近还是不可避免的腐烂着，身上更本就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我只能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梗咽逸出口；强忍着泪意，不让其流下。我害怕自己一旦让那第一滴眼泪落下，就没有阻止后面的勇气，而且暗影的伤口根本禁不起我泪意的摧残。
  使劲咬着下唇，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暗影需要我！可是……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血腥味在口腔内弥漫开来，惟有疼才能让自己一直保持清醒，不致让心脏的疼痛麻痹了意志。
  “小姐水来了。”此时的我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小富对我的称呼，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暗影的身上，如一条绷得死死的弦，只要稍稍松懈就会立刻分崩离析……
  “剪刀、白布！”根本没时间等大夫的到来，从没像此刻这样后悔没有好好和干爹学习医术，当初为什么不坚持学下去，这样……也许这样，此刻我就不需如此的无措，如此的毫无经验可言……
  拿着剪刀的右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对着那片本是蓝色，此时已被凝固的血染成紫色的长袍我根本就下不了手。不停的告诉自己我可以的，现在不是犹豫时候，早点帮暗影处理完伤口，他的危险就少一点。
  “菁菁，还是我来吧。”不知什么时候碧叶已来到我身旁，轻轻的拍抚着我的肩。谢谢你，碧叶！我在心底默默的感谢着。
  “我自己来！”如果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将来又如何立足于东胜这块土地上。
  “碧叶，将药箱拿来。”语调平稳的没有感情，右手捏紧放开再捏紧放开时手中的剪刀不再迟疑，动作是极尽的轻柔……
  “嗯……”暗影的闷哼声突兀的响起，手中的剪刀差点就从手中落下。
  我弄疼你了是吗？连这么要强的你都忍不住的闷哼，那是怎样的疼痛？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对你！我翟菁发誓，今日你所受的伤，它日我定将百倍千倍的还回去，伤害你的人我决不放过！
  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暗影伤口旁的污血，可还是会不可避免的让暗影闷哼出声。
  “菁菁，药箱！”碧叶轻拍着我的肩膀，“放轻松点，不要让自己绷得太紧……”
  “碧叶，金疮药！”也许我真的把自己绷得太紧，只是现在暗影的状况根本让我无法放松，所有的神经都绷得太紧，以致于根本无法放松。
  “暗影，你忍着点。”暗影已经进入昏迷状态，不管他听不听见，我还是要说出来。不仅是对暗影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为自己打气加油！
  药箱里的药都是干爹亲手调制的，对这些药的功效我从不怀疑，只是当金疮药撒在暗影伤口上时，发出的闷哼声让我不免质疑起药的功效。
  “碧叶，为什么大夫还没来！”森冷的语气，不免带着恐惧的迁怒。
  话落，敲门声正好就在此刻响起。
  “菁菁，让大夫看看吧。”碧叶让我离开床边去休息，但我哪里也不去，握着暗影的手不放开，“就这么看吧，我要在暗影的身边。”除了他的身边，我哪也不去。
  干爹的医术是毋庸置疑的，只和干爹学了个皮毛的我只能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认识些简单的草药。对于望闻问切，基本上是一窍不通。我所能做的只是握着暗影的手，让他知道，我一直在他身旁……
  不去理会大夫从开始诊脉就一直皱着的眉头，努力的进行心理建设，告诉自己暗影没事的……
  “你要干什么！”完全是非条件反射，用力打落大夫想要去揭暗影面具的手。
  “公子……这个……老夫想看看这位公子的气色……”老大夫一脸的无措加窘迫，揉着被我打疼的手，很是无辜。
  “不准碰他的面具，谁也不准！”这是我的坚持，是我和暗影的约定。我们说好的，那面具是要在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由我亲自揭下的。我会等到那一天的，现在，谁都没有这个权利来剥夺，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行！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是大夫，大夫的职责就是医治好病人。他只是受些外伤，现在你脉把过了，伤势也看了，还有什么不能医治的！”严厉的斥责，敛下的笑容是许久不见的冷然，或许有些无理取闹，但我还是坚持我的立场！
  “这位公子的伤势过于严重，老夫想要全面查看一下，好对症下药……”
  “不准动面具，这点我坚持！”狠决的直视老大夫，“如果你连这点伤势都医治不好，这杏林界你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一字一句威胁，现在我已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暗影，威胁算什么，不择手段我都不在乎！我不是那种会敬老的人，对于不是我在乎的，我不会多花一点心思在其身上，那只会让我觉得浪费。
  “老夫尽力而为！”许是我的威胁奏效，老大夫立马摊平针囊，取出银针，对准穴道扎进暗影背部的穴道中……
  我似乎可以察觉到，被我握在掌心的属于暗影的手在冒汗，很疼是吗？我知道你一定会死要面子不承认的，或许你不会在乎这点疼。那就让我替你说疼，替你感受疼，我不会再让你受伤的，我会让自己变强，强到可以让我保护你。
  “你小心一点，动作轻些！”看着老大夫布满皱纹的手拿着银针，总感觉危危险险的，忍不住低吼出来。
  “还好公子事先处理过这些伤口，没让伤口再恶化下去。但这位公子不仅身上的鞭伤严重，而且他还受过内伤，其五脏六腑都有轻微的损伤……”“请问公子，这位公子是否在受伤后还进行长时间激烈运作？”
  马！他是从马上摔倒在我怀里！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拼命回来见我。我为什么要他一定要在本个月之内必须回来！也许这样他就不会伤上加伤，骑马的颠簸只会让他的伤势更加严重！我是个混蛋，说自己有多喜欢暗影，多在乎暗影，可是我又真的为暗影想过吗，又真的关心过他吗？甚至对于他的一切我还可以说是处于一无所知的状态，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资格说爱他！
  “他骑马跑了很久……"”
  “这位公子的伤势，老夫真的是无能为力……”“那鞭伤老夫还有医治的可能，可是对于如此严重的内伤，老夫所知有限，真的无法医治这位公子。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你胡说，你个庸医，他只不过受些鞭伤，怎么会这么严重！你骗我，是你没本事对不对，暗影还有希望的是不？”我扯着老大夫的衣袖，执意要他给我明确的答案。
  “请恕老夫才疏学浅，这位公子的伤不是老夫所能救治，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老大夫闪避着我的目光，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你骗人，我就不信偌大一个应风城还找不到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至于你也可以早早退出杏林界安享晚年去吧！”
  “碧叶，将应风城所有的大夫都请过来！再飞鸽传书给干爹，如果应风城里的大夫都是废物的话，只有干爹能救暗影了。”这是最坏的打算，我不希望要麻烦干爹过来。
  暗影，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我都还没揭开你的面具呢，你不可以就这么离开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这么不要命的骑马回来。我只要你平安，只要你没事，你知不知道？是你让我相信原来我也可以拥有爱情，让我的穿越有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