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病娇!白切黑邪神腰软易推倒

第58章 漂亮少年坐轮椅:姐姐抱(21)


    妈妈失神的瞳孔变得坚定,“小年,妈妈会陪着你一起死。”
    终结她腐朽的人生。
    席诉年眼眸黯淡,这就是妈妈给他的回答吗?
    心底深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闻着腥臭的海鲜味,胃不停翻滚。
    咬着死白的唇,席诉年拿着勺的手轻轻放下,他把粥摔了。
    糜烂的粥溅射到妈妈的腿上,妈妈的神情渐渐的扭曲起来。
    “小年,为什么不愿意陪妈妈一起下地狱?”
    “你是罪人,为什么不能主动点下地狱?”
    席诉年眼眶湿润,“妈妈,你总说我是罪人,可我犯了什么罪?”
    妈妈愣住。
    只迟疑了会,她就厉声说,“你不够优秀,你要是优秀点,你爸爸会离开我们吗?”
    “都怪你不够优秀,他爱上了别人,你毁了我的人生!”
    “小年,你把妈妈的人生毁了,你难道不是罪人吗?”
    她阴森森的笑,“你该下地狱。”
    席诉年不优秀?
    不,席诉年很优秀。
    他是学校里最聪明的孩子。
    他长得漂亮乖巧,孝顺懂事。
    奖学金全用来补贴家用,给她买衣服买首饰买化妆品,每天做家务洗衣服。
    别的小孩贪玩,他只顾着学习。
    他犹如天上璀璨的星星,耀眼美丽。
    只是,她嫉妒。
    嫉妒这个儿子年轻漂亮的容颜。
    嫉妒儿子能得到自己老公的喜爱。
    嫉妒儿子哪哪都优秀。
    而她,自以为的幸福,都是虚幻的泡影。
    凭什么?
    是席诉年毁了她。
    所以,席诉年必须死。
    云层好像放出了月亮,借着一点点微弱的月光,席诉年看见妈妈在哭。
    她额前的鬓发全白了。
    泪水打湿了眼角的皱纹,没了化妆品的点缀,她看上去就是个四五十岁的妇女。
    “小年,你该下地狱。”
    她癫狂的重复着。
    一遍又一遍。
    席诉年只是抿唇不语,他的瞳仁在颤,水波盈盈。
    没有人会喜欢别人一直否定自己。
    席诉年很厌恶“不优秀”这三个字。
    他简短的十几年人生,他的妈妈在他身上贴了无数个这样的标签。
    她定义他不优秀。
    于是,他十几年都在封闭自己。
    他没有朋友,没有娱乐。
    整日整夜都在为一个空洞的家庭付出。
    眼睛瞥向窗台,席诉年忽然想知道,在大雪皑皑的世界里堆雪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会快乐吗?
    会忘掉那些沉痛的记忆吗?
    会摆脱掉身上那些虚假的标签吗?
    席诉年不知道,就跟他从来没有吃过糖果一样。
    他很好奇糖果是不是跟同学们说的那样,是甜甜的,是美好的,是吃在嘴里就幸福的味道。
    “小年。”
    席诉年一直沉默,妈妈换了一副温柔的口吻,她理了理枯槁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尖锐的刀,“妈妈先送你下地狱,随后就来陪你。”
    她微笑,“不会很痛的。”
    席诉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妈妈一心想他死,他双腿又废了,根本站不起来,结局是毋庸置疑的,他根本躲不过这次的死亡。
    所以他仰起头,轻轻的说了句,“好。”
    他答应了,妈妈却犹豫了。
    她握着刀的手在颤抖,那浑浊的眼珠以一个极慢的速度转动。
    她看见她的儿子,眼角有晶莹的泪水。
    心好像被锤子重重的砸了一下。
    差点没有握住刀。
    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眼前的人,是罪人,是害得你不再幸福的罪人。
    他该死。
    他死了,你就再也不用看着他那张脸,想起曾经痛苦的一切。
    疯狂的给自己洗脑了一波。
    她的情绪才勉强稳定。
    刀尖锐利。
    她抬手,狠狠的将刀刺入了席诉年的腰腹。
    她恨席诉年,她不想席诉年死的那么简单。
    所以,她要“千刀万剐”他。
    用来祭奠自己死去的幸福。
    席诉年浑身一震,剧痛传遍全身,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瞳孔骤缩,眼眶里的泪水顺着眼尾滑落,滴在病床上的被子上,晕出一片痕迹。
    疼。
    好疼。
    一整把刀捅入腰腹,那一块地方好像被人捶了好几十下,疼的要命。
    妈妈又骗他啊。
    说好的不会很痛。
    席诉年的泪水不停流出,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痉挛,漂亮的脸上全是冷汗,唇瓣因失血而惨白,隐约透着病态的紫色。
    “妈妈……”
    他哭着说,“我好疼。”
    “你给我个痛快,捅我的心口好不好?”
    席诉年低声呢喃,“求求你……”
    席诉年其实很怕疼。
    一点小口子都能眼泪汪汪。
    但是没人在意没人心疼他。
    他的妈妈眼里只有她的娱乐,只有她的纸醉金迷。
    无论他是否生病不舒服,她都不会在意。
    时间一长,他就懂事的把疼痛都忍着,从不说出口。
    可能是冬天的初雪太过的冷,他腰腹那边,好疼啊。
    疼的受不了。
    妈妈的手更抖了,杂乱的头发遮挡住她的眉眼。
    她喘了两下气,又捅了席诉年一刀。
    血色绽放,被子染出大片大片的血红的花。
    “小年,妈妈只是送你下地狱。”
    “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她学过护士,懂人体,所以她每次都避开了重要的部位。
    她看着席诉年哭得脆弱无力,只觉得心里畅快无比,疏通了这几十年的不满和委屈。
    “小年,妈妈能有今天,都怪你。”
    “妈妈亲手送你下地狱哈哈哈……”
    血腥味愈发的重。
    席诉年好疼好疼,但是他的双腿是废的,他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睁着无神的桃花眼,看着不爱他的母亲,拿着刀癫狂的扎他的胸口。
    他好委屈。
    好难过。
    为什么他在她的眼里,永远只是个罪人?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为什么让他去承受这些残忍与苦痛?
    他的腿废了,他坐上了轮椅,他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他的妈妈又要收走它。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这个孩子是吗?
    他……
    好恨她。
    恨她的自私。
    恨她从不考虑自己的感受。
    恨她言语里的欺骗与贬低。
    席诉年濒死之际,头已经埋进了血色的被子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头侧过去。
    眼睛看向窗外正下着绵绵的大雪。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一团一团白色的雪,似乎写着一个遗憾。
    他还没有……
    堆过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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