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魔女

仅此而已？
    我禁不住一窒，心里有股不太舒服的郁闷感。我想任谁被别人无视自身实力而仅仅被当成一个象征性标志来看，都不会太乐意的。
    然而这是教廷，是拥有大陆上总人口百分之九十以上教众的教廷，是一个岂止是家族甚至是王室都无法作为依仗的地方，所以即使我心里百般不快也不能立刻任性地甩手离去，如果是外公或者老妈在，我恐怕连丝毫的不敬都不能表现在脸上。
    可惜，他们俩都不在。
    所以，我并不掩饰心中的不快，皱起眉问道，“既然如此，那么教皇大人，我可否请教几个问题？”
    “当然可以。”教皇很爽快地双手一摊，说道。
    我非常认真地凝视着这位老人，问道，“如果我仅仅是一个象征，那么我说做出的决定是否都得遵照那位……呃……”
    “斐勒圣骑士。”克劳斯冲我咧嘴一笑，适时补充道。
    我向他点头致谢，然后继续说道，“对，那就是说——实际上我所做出决定，在战争中所有的决策其实都是出自于斐勒圣骑士咯？”
    教皇怔了怔，然后深深地看着我。他那双绿色的瞳孔很清澈，里面清晰地印射出我的模样。会议厅里寂静无声，没有人说话，在座的都不是头脑简单的人物，所以我即将说什么大概他们都猜出了十之八九。可我不管其他人的表情，在这里我只要说服一个人就好，所以我也毫不示弱地迎上教皇的眼睛。
    过了半晌，教皇忽然笑了，他移开了视线，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淡淡的很温和地说道，“我相信斐勒圣骑士的判断，也相信在战场上所有将领们的判断。所以，艾利克斯圣骑士，也请你不用担心。如果那些即将发生在战场上的指令出自你口，我相信，那指令必定是经过在场所有人同意，是众人一致的决定。”
    哼，就知道！教皇果然是只老狐狸！
    我想不到他把我接下来将要谈的责任问题，就这么轻飘飘软绵绵外加光明正大地给封死了，不禁急道，“那谁将对五万教廷军的生命负责呢？”
    “保卫大陆的安宁是每一个教廷军的职责。”教皇很严肃的答道，“作为一名战士，更何况还是教廷的战士，为了守护人民而战死沙场是每个人的光荣。”
    我一怔，没想到教皇会这样回答，不禁呆呆地重复着，“战死……是……光荣……可……可是……”
    “可是什么？我亲爱的圣骑士阁下？”教皇忽然直直地看着我，他的目光很平和，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但不知为什么我忽然间觉得非常冷，某种蕴含在他那双高贵眼眸里的犀利锋芒令我打了个哆嗦，以致于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就这样哽咽在喉里说不出来。
    难以置信。我难以置信的并不是教皇的这个答案，平心而论，这位高贵的老人那样回答是非常得体的，但是我无法相信的是他说话淡然的语气和略带蔑视的神态，这些无一不显示出——对于五万的教廷军的生命，他是看得很轻的。我甚至有理由相信，他完全不在乎我或者那位斐勒圣骑士是否能带领军队夺得胜利，仿佛那支军队注定是去送死的，欧，不，应该说是为众神祭献的。可这不是太奇怪了吗？既然不报希望的战争为什么还如此慎重地委任我担任指挥呢？总觉得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东西就潜藏在教皇的话里，可是我一时之间却抓不住它。
    我正想得入神，却忽然听见安吉丽娜小声地道，“艾利克斯圣骑士，教皇还在等您的答复呢。”
    “呃……没什么，教皇陛下。”我微微一愣，却还没有傻到把心里的话直接说出去。教皇正要说什么，一直默然在一旁的安布劳希却忽然向教皇做了个手势。于是这位老人在脸上掠过一丝讶异后看着我，笑着说道，“经过神器认主和魔法阵的穿越，想必圣骑士阁下也辛苦了，这样吧，今天暂且到此，你先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我们明天再议，免得让你觉得我是个很苛刻的老家伙。”
    “嗯，人贵有自知之明哦！”克劳斯刚笑眯眯地对着教皇晃了晃食指，头上就重重地挨了一拳，打他的人当然只有教皇口里那位温柔的“娜娜”了。
    这样的一打岔气氛倒是轻松了许多，于是会谈就在稍显轻快的气氛中结束了。我虽然明知道他要和安布劳希商量什么，却也找不到什么理由留下来看了，只能跟随着一名大祭司离开。
    合上会议室的门那一刻就是克劳斯的倒霉之时——他就在那一刻被安吉丽娜拽住了耳朵。
    “哎哟，亲爱的安吉丽娜，你不觉得你的手放错了地方吗？”克劳斯努力挤出了个笑容，而安吉丽娜很快也回给他一个很美丽的笑容，问道，“很遗憾，在你刚才向会议室的大门释放了一个很卑劣的魔法后，我不觉得你有提问的资格。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呃……我保证我没想偷听。”克劳斯用很无辜的眼神望着她。
    “没有小偷会承认自己想偷东西。”安吉丽娜冷冷地回了一句。听到这话，走在一旁的我才恍然，难怪刚才他在门边蹭了一会儿，大概是释放了什么可以偷听的魔法。看来克劳斯的好奇心还不是一般的重啊，我摇着头叹息，又有点好笑的想，安布劳希是无法说话的，不知道克劳斯想怎么个偷听法啊？用窥探术看他们写点什么还差不多。
    见到安吉丽娜没有松手的意思，克劳斯不禁叹了口气，“你得听我解释，安吉丽娜，你看，我们应该谈谈。”
    “欧，真巧，我也这么觉得。”安吉丽娜露出一个很明艳的笑容，然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会跟你‘好好’谈谈的。”
    虽然克劳斯将求助的眼光转向我，但我也爱莫能助，于是我挥着手帕，目送克劳斯一路大呼小叫地被安吉丽娜拖了出去……
    给我带路的大祭司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只是轻轻摇头说了句让你见笑了，然后带着我走过长廊，下了旋转梯，又走了些路才到我的寝室。房间的摆设都很简单，但是有一种特别的雅致，不能不说这大概就是教廷特有的魅力。在简单地向介绍完以后，这位大祭司就离开了。
    一方面我确实有些疲累，一方面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翻搅着，所以我立刻扑向柔软的大床，扑腾了几下确定这床的确富有弹性后，我便静下来思考。可是不静下来还好，一静下来却听见男人的说话声，虽然断断续续听不清楚，可已经够让我吃惊了。
    “……关于……计划……”
    “……你说呢……”
    “不！”
    “怎么……战役……”
    这似乎是两个声音。尽管我没有偷听的嗜好，但不免好奇怎么会听见这对话声。于是安下神来的我慢慢察觉一股若有似无的力量波动从屋顶上方传来，感知到以后，一股魔力被我递送出去，竟然顺利与上方的力量融合，然后清晰的听见了上面传来的声音！
    还来不及为这个实验成功而高兴，突然间清晰的对话就令我彻底地愣住了。
    “呵呵，看来什么都蛮不过您的眼睛！您说对了，其实教廷并不指望这次大战。我们将遵照神的旨意，这是一次伟大的献祭……是的，是的，就像您所想的那样。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争。这是一个伟大的复活仪式。对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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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又回来了！各位！久等了！谢谢！
    ps：这个章节名字很应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