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真实|梦真实

第52章


我上次醒来的时候一块肉也没少呀!“梵,你上次怎么拔的?”我的声音明显不稳。
    “我轻轻一拿就下来了。”梵转过头来看我,眉头紧锁,眼中净是痛苦和惊讶,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滴不断滑落。“没关系,你快点拔,这些东西会钻进身体的。我受得了。”说完又转过头,双手更用力得抓紧了床边,全身紧绷得像块木板,我急忙塞了一粒止痛药在他嘴里。“梵,放松身体,不能太紧张。”我轻轻**他,想让他放松下来,再看向梵身上的其他地衣,真的比刚才更深了一些,那我上次为什么没事?我绞尽脑汁想其中的原因,难道说……啊!对了!拜冥赫这个剧毒的蛇妖首领所赐,我现在能挡得住80%的毒素。
    再次咬破指尖,将鲜血逐个滴在梵身上的地衣,没一会儿,地衣慢慢缩小,梵全身剧烈的疼痛好像渐渐退去,他疑惑得转过头,看到我还在滴血的手指,略显苍白的脸出奇得愤怒:“身体已经这么差了,你还……”
    他挣扎着要起来,“云牢术!”被我牢牢固定在床上。“没事啦!这么一点血而已。”我打断他的话,把寒杉地衣一个个拿下扔得远远的。“把衣服全脱了,这些伤口还要处理,不然的话……”
    “他们说你老是让人**,一点也没错!”梵表情怪异,凤眼里透着莫名的思绪。
    “你以为我喜欢?”我送了他一白眼,“医者父母心,你们懂不懂啊?快点!还要赶时间过沼泽地呢!”他没再多说照做后趴好,我小心帮他上药,可能还是很疼,我稍一碰到伤口,他背部的肌肉就会绷紧,不对呀!我上次吃的止痛药挺有效果,五分钟后就不痛了,碰到他**的伤口时,就更明显了,隐约听到他压抑着的闷哼声。“药上完了。还是很疼吗?难道你其他地方还有伤?”我很奇怪,明明动作已经尽量轻柔了,他也一直很能忍受痛苦,怎么回事?就想让他翻身再让我检查一下。
    他却迅速穿上衣服转身,苍白的脸蓦得飞上两朵红云,“你脸红什么?”我笑着看他,难得看到他不自在,忍不住想逗他。“还有你的嘴唇,算了,反正也快好了。”好羡慕魔族的修复力呀!精灵族的衣服有自动修补的功能,已经完好如初。
    “他们说你很迟钝,一点没错!”梵整张脸红得像蕃茄似的,咖啡色的瞳孔乱转,闪避我的视线。
    “喂,我反应很敏捷的好不好?”我使劲瞪他,不过心中暗想,有时候的确是慢慢拍。之前散出的追踪薄雾有一缕返回到我们面前,找到了?我正要转身追赶,却被梵拉住。
    “不要追了,白费力气!”梵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着我。“你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来破解!”
    “我很厉害吧?”我突然对上他的凤眼,他刚正常的脸色又一下泛红。嗯?这算是什么反应?
    “我们走吧!”梵别过头,带着我走入沼泽地,却又停住脚步。“烟涵,地标不见了!”
    “什么?那该往哪儿走?”我大吃一惊,这么大的地方不迷路才怪?!“还有,梵,把这个解了!”我指着左手腕上的绿叶符。“我不要你当铺路石。”已经有冥赫与我性命相联,再来一个梵?!坚决不要!
    “好,但你要把这个带上。”梵收了我手腕上的绿叶符,却拿出了另一枚圆形树叶,他没口袋没背包,这些树叶是哪来的?我满脸疑惑,“现在事情越来越难料,万一我们走散,可以用这个找到你。”
    我把树叶放入背包中,“没有地标,我们怎么走?”
    “踏着我走过的地方,一步也不要跟错。”梵在前,我在后,两人飞快得在沼泽地上奔跑起来。“快点,再快点!”梵不知为什么,不停得催促,我只好卯足全力拼命跟上,看起来不太大的沼泽地,为什么跑了这么久,只到沼泽地中心而已。刚想停下喘口气,却听到咣啷一声巨响,沼泽地又在微微震动,渐渐得动静越来越大。
    “梵,怎么回事?”他没有回答,只是拉着我更快得向前冲。
    “烟涵,用瞬移,快!”梵率先幻化成一阵清风极速向前,我只能跟进,瞬间移动极度消耗着我的体能,之前胸中强烈翻腾的感觉又一次涌起,视线渐渐模糊,汗水不断流下。坚持住!再坚持一下!我暗暗告诉自己。
    “梵,还要多久?”体力透支了,我张着嘴,使劲喘气,还是觉得胸口非常闷,心跳在变慢,快不行了?“我怎么觉得一直在原地打转呢?”眼前的相似的杂草和小丘不断重复,总觉得不太对劲。
    前面的梵突然停住,我无法控制撞在了他身上,看着他模糊的脸,只觉得自己眼神涣散,手脚发软,虽然不断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这样倒下!
                  第22章 炼狱之深陷迷宫(下)
    前面的梵突然停住,我无法控制撞在了他身上,看着他模糊的脸,只觉得自己眼神涣散,手脚发软,虽然不断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这样倒下,可是力不从心!我咬紧牙,觉得嘴唇湿热,鼻子里也有热热的液体流出,摸了一下,出血了。怎么回事?已经愈合的手指咬痕又滴下血珠,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隐约看到梵的嘴巴在动,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想握紧双手,却动不了任何一根手指。和上次的体力极限完全不同,上次只是昏倒而已,没有出血。胸口正有什么在狠劲向外冲,压得我没法呼吸,忽然腹部一阵绞痛,像是把内脏都搅碎一样,接二连三吐出鲜血,剧烈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化成汗水往外冒,明明痛得无法忍受,我却依然神智清醒,没有一丝的意识模糊,难道是中毒了?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全身都没法动弹,除了透彻肺腑的疼痛,没有其他感觉。再这么痛下去,我所剩无几的体力会被消耗得干干净净,没有精灵族的医者来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好冷呀!嗓子里像被塞进了火炭一样疼得难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好想冥赫,想着精灵族的大家,如果就这样死掉,太不甘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痛了多久,我慢慢睁开眼,视野由模糊变清晰,想开口说点什么,使足了力气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一下蒙掉,难道变成哑巴了?勉强想坐起来,却碰到身旁温热的身体,慢动作一样转过头,看到梵忽然睁开的凤眼,“烟涵,你终于醒了。”我向他微笑,把他摸着我额头的手拉下,在他的手掌里写下“我不能说话了。”然后我张嘴,再试一次,还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烟涵,对不起,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没法帮你治疗,叫魔眼长老和肃魔部来帮忙也没有消息,只能看着你痛,看着你闭上眼睛吐出鲜血,看着你浑身发抖……”梵把我紧紧抱住,声音里满满的自责、愤怒。
    我的心像被纠住一样难受,没法说话!是一时?还是永远?再也不能说话,我的心像遭到重击,身体控制不住得颤抖,如果是永远那该怎么办?梵温暖的身体也没法驱走我心中越来越重的寒意,闭上眼一串泪水滑落在他的衣服上……不是梵把我救醒,而是我自己清醒的,那就是说这种情况还会再发生,这次是失去声音,那下次呢?是双眼?还是生命?
    “烟涵,你……”梵松开双手,看着我泪流满面,他突然像疯了似的猛捶一旁的大树,无数黄绿的树叶在我身旁飘落,我迷茫得看着叶片纷纷落下,落在衣服上、地上、随风飘散,有一片正好轻轻落在我的手心里,拈着那片树叶,不由想到银叶古树,想到那次疯跑到古树面前责问他为什么要选我?想到……这么容易被打垮吗?不!
    我使劲抓住梵的鲜血淋漓的双手,把他硬拽着坐在地上,他别过头不看我,我就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硬转过来,微笑着看他,他一楞,随即眼角微红,凤眼里水光闪动,他很担心我。我小心得帮他挑出手上的树皮碎屑,从背包里翻出伤药,他挣扎着想抽回手,我瞪他,“烟涵,这伤没事,过半小时就会好。倒是你……”我还是笑,看到一旁是柔软的沙地,就捡起一根细枝条,在上面写:“我没事,别担心,只是暂时不能说话而已。”不知道要多久,疼痛和难过,我一个人受就行了,用不着两个人一起苦。“我体力已经恢复,要出发了吗?”还没写完,我们的肚子一起咕咕作响,“先吃饭吧。”我写完,从背包里拿出两份食物,笑着塞进梵的手中,看着梵奇怪的眼神,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浅色衣服上,沾着点点血迹,很有点工笔画的精致,像散开着的艳红梅花。“水展——水净!”指间一条水带向衣服上翻卷,片刻之后,衣服洁净如新。“看吧,我用水术一点事都没有。”
    我写完之后开吃,明明已经很饿,吃了两三口却怎么也咽不下,勉强塞了一口,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连试了几次都是这样。我默默放下绿叶包,“云现——肌体探查!”我把指尖的淡绿云朵贴上自己的颈侧,半晌回过神来,猜的没错,中毒了。把我这个能对抗大半毒药的身体伤成这样,未知的毒药实在很厉害,而且我……时日无多,慢慢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苦涩的感觉在胸中堆积——时日无多,朗哥哥还在等着我回去治伤,和他们其他五个约好要通过炼狱的,父亲还等着我去救,赫的性命和我联系在一起,我一死,他也……不甘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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