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之1995

    桑塔纳在成江路的博艺总部外停下，细雪还在飘洒。
    苏杭下车，拉上黑色羽绒服兜帽，拿了包，与秦彩盈一起快步走进路边大楼。
    虽然是周末，博艺总部还是很热闹，苏杭一路与人招呼着，先来到五楼钟长林的办公室。
    钟长林正捧着一杯热茶站在窗边看户外雪景，见苏杭进门，立刻笑着抱怨：“你小子，说10点钟过来，我紧赶着结束一个会议等你，你却给我迟到了二十多分钟？”
    经历那么多事情，两人之间越发随意，苏杭也不客气：“下雪天啊，不敢开快车。而且，钟伯伯，我一路过来都是人，星期天还让大家这么工作，你可比资本家还狠了。”
    “等年底奖金发下来，看他们是说我狠还是说我亲？”
    说着话，两人没去钟长林的大班桌那边，而是来到会客区沙发上坐下。
    李晴过来给苏杭倒水，苏杭道谢过，从一旁背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问李晴道：“晴姐，上次那个女人，赵雪，还在吗？”
    李晴点头：“一直住在成江宾馆呢，前两天还跑来找我，你不说我也正要问你该怎么处理？”
    想起成江宾馆的规格，苏杭觉得有些浪费，早知道应该吩咐送去十块钱一天的小旅馆里。
    把信封递过去，苏杭道：“这样，晴姐，把这个给她，然后让她爱去哪去哪。”
    李晴能感受到少年对那女人的厌恶，没再多说，接了明显是装着一沓钱的信封就转身离开。
    前些日子没心情顾及，钟长林当下倒是问起：“那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不说她，”苏杭摇头，继续从背包里拿出刚刚买来的一摞杂志，一边道：“钟伯伯，你这边……算是稳下来了吧？”
    上月的那场记者会之前，钟长林说自己很快就要离开博艺，苏杭还因此帮他做了一些打算。
    现在，看钟长林泰然自若的样子，可不像还会离开的状态。
    苏杭问起，钟长林笑着点头：“稳下来了。”
    某份日报定调，之前被加在苏杭身上的一切都已经翻转，哪怕只是为了保障少年作家与博艺的继续合作，都没人再说要拿掉钟长林。
    毕竟一本《数不清的流年》抵得上博艺之前一年所有图书的销量。
    更何况，钟长林这些年的各种经营也不是白搭。
    把手中的一摞杂志推过去，苏杭又道：“这样的话，尚哥应该也不会走了？”
    钟长林拿起面前一份《时尚》，闻言道：“你敢把尚骏带走，我可跟你急。”
    虽然苏杭的那篇《期货市场或将出现大幅波动》没能发出来，但凭借前期造势积攒的人气，加上精心制作的一个与苏杭无关却也备受瞩目的‘期货’专题，12月刊的《商海》，首印10万迅速售罄之后，这段时间又陆续加印了15万本。
    预计12月刊的完整销量将在30万左右。
    比起当初第一次爆发才17万本的《青旭》，钟长林只能感慨，果然还是‘金钱’更能吸引人眼球。
    只可惜了苏杭的那篇文章。
    如果能发，连带少年的期货流水单据，以苏杭前些日子的全国性热度，《商海》的12月刊销量甚至有望一举突破50万大关。
    《商海》能够取得如此好成绩，即使有着少年作家的加持，作为主编的尚骏也功不可没。
    钟长林可不希望这位得力干将离开。
    这么想着，钟长林示意手中的杂志：“这是做什么？”
    “帮女朋友买的时尚杂志，另外还有一些武侠，”苏杭道：“顺便产生了灵感，就让钟伯伯看看。”
    时尚。
    武侠。
    还有女朋友。
    闺女……你机会渺茫啊！
    钟长林准确抓住其中关键，不提最后，前两个隐隐有所猜测，却是摇头：“这些先不说，《青旭》那边等着你新一月的稿子呢，老谭他们讨论，打算下个月做一个开年特别版，你少说也得给两篇吧？还有《商海》，这个月是畅销了，接下来才是大问题，最近尚骏给了我好几份新一期的策划方案，感觉都没亮点，你也帮忙想想？”
    苏杭听着这一连串，弱弱道：“钟伯伯，我想歇一段时间……”
    其实，还没缓过来。
    “到了我这年龄再歇不迟，你才16岁，歇什么歇？”钟长林瞪起眼，说着还抬手指了指，打起了感情牌：“你看我这头发，都是为了你啊！”
    这……
    应该不全是吧？
    苏杭小心道：“钟伯伯，要不你去染个发？”
    “不染。”钟长林直接摇头，再次道：“反正，你小子赶紧的。”
    苏杭只能打起精神，不再提头发的事情，转而道：“钟伯伯，刚刚买这些杂志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件事，我是说……博艺，有可能改制吗？”
    钟长林没想到苏杭会问起这个，稍微斟酌，还是摇头道：“改不了，现在的政策……暂时不可能。”
    苏杭提前已经有所了解，又从钟长林这里再次得到肯定，只能遗憾。
    不过，钟长林却很快又道：“改制虽然不行，但口子其实都已经打开了，比如杂志，现在私人承包非常普遍，还有出版，民营企业也能在出版社挂靠，只是得不到法理上的肯定。”
    “这些我都知道，”苏杭道：“但我希望的，恰恰就是法理上的肯定。”
    钟长林想了下，随即也明白过来。
    就说杂志。
    承包杂志这种事，其实没那么赚钱，即使是好一些的情况，把月销量做到几十万，一年也不过千万级别的进账，而大部分承包者，更可能是亏损的。
    涉及利益不大，纷争也就很少。
    然而……
    沙发对面的少年情况却不太一样。
    一份杂志放他手里，钟长林觉得，冲上月销百万绝对不是什么大问题。
    问题是，真到了这种级别，有人可能就要眼红了。
    眼红了，怎么办？
    你只是承包而已，那就不承包了呗。
    收回！
    结果就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想到这里，钟长林很快道：“小杭，你想做什么，可以直接靠在博艺，我保证，只要我在一天，你这里就不会有问题。”
    苏杭感受着钟长林语气里的坚决与诚恳，笑着摇头：“钟伯伯，我倒是没特别想做什么，现在已经拥有足够多了。我只是想着，钟伯伯你，还有谭老师他们，还有尚哥，你们能多得到一些自己应得的。”
    钟长林听少年这么说，一时愣住，顿了顿，才道：“你小子……倒是会说话。不过，现在也没办法，而且，你放心，我在这里，也不会亏待了大家。”
    苏杭微微点头。
    暂时只能如此。
    其实，除了刚刚的想法，还有一些，也是苏杭最近逐渐梳理出来的一个思路。
    大体上，依旧是那一句‘独木不成林’。
    简单来说，钟长林、谭丰振等等，还有河元的陶丙立、郑春他们，这些对自己很好的人，如果都能更强一些，将来……再遇到什么事情，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人，也就可以更好地相互扶持。
    就拿最直白的金钱来衡量。
    苏杭觉得，与其自己吃独食利用重生优势飞快赚上10亿身家，还不如身边人都能拥有1个亿。
    想想看，一个又一个的‘亿万富翁’，散落在传媒、白酒、化工等等一大堆领域，盘根错节，环环相扣，同气连枝，一呼百应……
    嗯。
    最后这个词儿，是给自己准备的。
    总之，将会是什么场景？
    再对比一下，曾经记忆中那种，看似把一家网络公司或者地产公司做到了极致。
    然后呢？
    孤孤单单的一根大木立在那里，看着挺粗壮，挺吓人，但说不定什么时候，一场大风刮过去，说倒也就倒了。
    PS：上架焦虑+新卷卡文，这两天有些晚，抱歉了大家。不过已经捋得差不多，很快会调整过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