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旧时光

第7章


  吕优瞄瞄她:“不用麻烦,妳不想帮忙可以不做。”
  “喂。”杨梓荇不满火大双手叉腰做泼妇骂街的茶壶状,“妳太没良心了,居然说这种话,最煞风景的就是妳!”
  然后低喃着“好心当作驴肝肺”又进入一番忙碌中。
  好多的事要处理,衣物要折叠装箱,洗漱日常用品要分类装……
  “女人,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我只是换个地,估计过不久又回搬回来。”
  杨梓荇真的冒火了:“妳说妳这人怎么这样不叫人省心呢?妳比小禾还要倔强任性!妳以为妳搬的只是一个住处,却从来没有搬‘家’的概念,所以妳就一直孤单彷徨,觉得没有归属。”
  吕优极力保持微笑。
  家?
  谁说她没有家的概念,那是她从小就期盼的!
  她曾拥有过两个心目中的家,可只从外婆去世,商季衍离开,她对家的依恋消散地无影无踪。
  现在,商季衍要她搬去跟他同住,也就是同居,他说这是他参照她的方案决定的。
  保持性关系,可是不想打游击不喜欢留宿饭店的麻烦,所以他们都搬到他给的地点。
  杨梓荇心疼地走回她身边,揽过她的头到自己肩上,叹了口气:“小优,我希望妳早日抛开心结,获得自己的幸福。”
  幸福?
  那个虚幻的词组。
  不过她觉得感动的温暖。
  “啊,还要买床单,厨具那些……”
  吕优好笑地拉住她:“别急,都有现成的……”
  “是吗?”
  “好姐姐,说真的,还真像是在搬妳的家。”她啧啧挑逗。
  杨梓荇捶她。
  整理出好几个箱子,托人搬出写字楼的时候意外地在门口看见似乎等待已久的高大俊逸的身影。
  吕优挑眉,也不走上前,与他遥遥相望。
  商季衍笑了笑,走过来从她怀中接手小盒子,掂了掂,扬起眉峰,星眸噙着笑:“这么轻,是什么?”
  她摇头:“不知道,这女人帮我收拾的。”
  他这才看向她身旁的杨梓荇,颔首淡淡地笑:“妳好,我女人麻烦妳了。”
  “喂。”吕优瞠目,什么叫“他女人”?
  杨梓荇反应过来,摆手浅笑:“小事一桩,妳女人也是我关心的朋友。”
  “喂。”吕优撇嘴,她还在场,干嘛这样急着附和旁人的说辞。
  可是没人在意她的介意,商季衍示意搬运工人跟着搬到他的车上。
  待他走远,杨梓荇记恨地掐她的手臂,悄悄问她:“妳居然瞒着我。”
  “什么?”她刚还在气头上,一时不明白怎么这女人的怒气为何比她还大。
  “妳跟商季衍同居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明说。”旧情复燃啊!
  吕优好笑,拍拍她气鼓鼓的脸颊,正色说:“没什么好说的,又不是什么好事。我們早晚還是要散夥的!”
  杨梓荇张口结舌,被她脸上的淡然骇住。
  吕优在玩火!
  第09章 同居上
  吕优坐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车窗。
  一直以来她只要跟商季衍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就会察觉莫名巨大的压力,大失方寸,像个怎么也长不大的毛躁少女。
  而这样的自己是吕优最不屑面对的。
  回过头时却望进他戏谑的笑眼里,惊了惊,疑惑地用眼神询问。
  “如果你希望我为妳效劳系好安全带,我很荣幸妳给我这个机会。”
  话落,就见吕优手慌脚乱地扣上安全带。
  他哈哈笑着,两道剑眉飞扬入鬓,眉眼挤弄着促狭地说:“没想到我魅力那么大,一句话就让妳紧张到极致。”
  吕优忍不住,眼光凶狠地朝他砍去,巴不得砍上几百刀,他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神清气爽淡淡地笑开:“妳不怕我了?”
  “什么?”不理解。
  “开始学会反击了,表示妳昔日的勇气回来了。”
  吕优撇开脸闷闷开口:“我看你是喜欢受虐吧。”
  “也许。”商季衍目光沉沉朝她压来,“可是我倒是很希望能养回妳过去的脾气与生气。”
  默然。
  吕优只觉得喉咙里像是长了无数的毛刺,统统地往里扎,辣的她两眼汪汪。
  直到专属于安安怪异的铃声不屈不饶地响起才打破僵局。
  吕优拿起手机,按下绿色接听键,安安兴奋的声音传来:“优,听说妳跟英雄同居了。”安安的声音太过热情,以至于一直专心路况的商季衍也听得清清楚楚,嘴角掀动起温暖自得的微笑。
  吕优有些头疼地将手机拿下,很笃定地小声询问:“是你跟她说的?”
  “没有。”他稳稳地左转弯,“我只是告诉了表弟。”
  吕优哀啕:“这不是一样的性质?”
  木瓜跟安安蛇鼠一窝。
  看来又要有一阵噪音污染了,真是会找麻烦!
  于是很无力地接起电话却发现对方仍在滔滔不绝:“我跟木瓜早就在打赌今年妳们会在一起……英雄的耐心超好,都可以等待四年那么长的时间不出手,原来是追求效率啊……要么不出手,要么就直捣核心……”
  吕优哭笑不得,转向商季衍,一副“现在你看怎么解决”的表情。
  “给我。”
  她立马领命,倾过身子将手机贴至他耳朵,由于排挡的设置她不得不贴近他高大的身躯。
  一边很困难聆听着他从善如流地应对安安的疲劳轰炸,一边很困扰地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爽的男性气息。
  不知不觉倒有些面红耳赤,脸莫名其妙地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不是一般的困扰,是很困扰!
  所以当她收回手机端正好自己的坐姿时候不可避免地接受到商季衍疑惑的眼色。
  “怎么了?”
  “没事。”
  商季衍怀疑地锁视她红得怪异的脸色,继而莞尔:“妳不会是在害羞吧。”
  吕优眼脸一颤,高昂着下巴很鄙视的目光扫射:“凭你?”
  “是。”他很自信的点头。
  “切,我早过了那种接近男生就心神不宁的阶段了。”
  “哦,”他悠然自得地颔首,“但妳莫要忘记我恰好见证了妳那阶段。”
  “所以。”怒向某人。
  我砍,我砍,我接着砍!
  “所以我拥有一般人的辨别能力。”
  可恶。
  她咬牙切齿:“我没有害羞!”
  商季衍又很不相信地瞄瞄她,半晌,掂掂她的脸色,暗暗揣测着她的底线,很识相地闭嘴很大方地放她一马。
  偏偏安安还在口若悬河,欢快的声音溢满整个车厢:“所以啊,妳别担心,把妳们的新房布置妥当,我跟木瓜胖子他们就去拜访,然后当面商量红包的事情。”
  也太能掰了吧,现在他们也还只是在同居的路上,她居然已经在联想结婚红包的事仪,是谁说中国人没有联想力的?
  吕优满面黑线条,在商季衍再也忍不住笑出声的同时惊醒,恼羞成怒地挂断电话。
  “无聊。”
  商季衍挑高眉梢,漂亮的唇线扬起:“我倒是认为她说的很有道理,毕竟是过来人有经验,将来也犯不着……”
  “我们只是很單純的性伴侣关系,一开始早就商量好了的。”吕优急忙打断。
  明明是一开始就达成共识,可现在为什么看起来人人都对他们抱有期许?
  他人不知情瞎闹也罢,可是他清楚不是吗?
  话一说完就意识到气压不对了。
  还是亚洲最大的低气压。
  吕优很担忧地瞅瞅商季衍抿紧的薄唇,感受到了他突然的怒气。
  “我说错了吗?”她板着脸故意挑衅,拒绝再被他所吸引误导。
  他们的关系应该一直这样僵持才对,没有进攻就无所谓防守。
  “所以妳打算一直这样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想过要借机改善,只想着让我渐渐对妳倒尽胃口然后分手?”他阴寒着脸,犀利地说出她的心思。
  “嗯哼。”她重重一哼确有此意。
  所以,要彻底认清他们之间的界限。
  “好。”他专注地凝视前方,目光清明,视线投放的极远,神情淡漠疏离。
  吕优注视着他雕刻般深邃的侧脸,突然觉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一直凉到心底。
  一路上他们并没有再继续交谈,连安安再度生气地打电话责怪她为什么要挂电话那么没礼貌也精明地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于是头一回匆匆结束通话。
  看来一向粗枝大叶的安安有时候也是很识实务的。
  然而,当窗外的景物越来越熟悉的时候她也越来越紧张到要爆炸。
  这,这……
  当商季衍面无表情地带领她来到他们所要搬进的房子时,彻底愣住了。
  这,这……
  她张口结舌,僵直着身躯,灵慧的眼却燃烧着纷乱与激动,只能震撼地看向明显有些软化的商季衍。
  他点点头:“妳想的没错,这是我们当年的小套房。”
  第10章 同居中
  他带她来的不是什么高级寓所,不是什么豪华别墅,而是拥有曾经无数温馨回忆的两室一厅的小套房?
  吕优嘴一撇,泪水毫无征兆的忽然落下,震惊了两人。
  商季衍胸腔一股热潮,她向来不轻易落泪,这是他所见的第二次……
  可是震撼是一样的深,他忍不住再一次发誓不想再见到她这般脆弱的样子。
  “我,”她惊惶地擦拭,“我不是想哭的,我没有……”
  对方没让她将言不由衷的话继续说完,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拍哄着她不住颤抖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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