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姜书来惊,回头瞧见三个女人搬着一个搬个半人高的盖着白布的巨框慢慢地移进室内,然后几个人将巨框搬到姜书来的跟前,樱桃和梅梅左右站定双手支撑着巨框,王雪款款走到巨框的跟前,摆出一个模特走台步的造型,一手叉腰,一手奉上个飞吻,双眼迷离,表情支离,煞是性感迷人,姜书来“扑哧”地笑了出来。王雪焉,向天翻了个白眼,“你这女人,怎么那么没情调啊。”然后张开双臂,谢幕般地朝姜书来弯腰鞠躬。
姜书来狐疑,未来得及发问,只见白布一掀,惊呆了……
那是一张巨大的十字绣,而十字绣上的人正是姜书来和梁水中,两人俱是旗袍长袍打扮,姜书来手提水壶,弯腰做给梁水中倒茶之状,梁水中坐于正厅中央,手捧茶杯。姜书来一笑倾城,嘴角的梨涡迷了观者的眼球,梁水中神清骨秀,表情虽夷然自若,然,面上的温柔神色却掩饰不了。好一对佳偶!这,半个多月前好似是拍过这样一组照片,但是好像自己取照片的时候没见着。原来?
十字绣的右下角还以楷体绣着一首诗,龙飞凤舞: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姜书来看的如痴如狂,眼眶微湿,此情此景,她觉得很不真实,这,是她和梁水中?因为太默契,太温柔,以至于无法想象。又或者她们三究竟花了多少的时间和精力来完成这样一个礼物?
“小来子,感动吧?我们准备的新婚礼物赞不赞?”一旁的三个人看到姜书来的表情,个个眉飞色舞,得意洋洋。
王雪的出声拉回了姜书来的走神,一眨眼,落下一滴泪,那是感动的泪水,“你们太伟大了,竟然给我这么大一个礼物。来,抱一下。”姜书来擦去脸颊上的泪水,展眉一笑,对着众人张开臂膀。
梅梅一个出手制止,说:“你别激动,你感谢我们是应该的,我们可是花了好多的休息时间才创作出这样一个出色的作品!”
旁边樱桃小丸子大姑娘相女婿,羞答答地说,“小来子,你可别太兴奋。太兴奋了晚上水中哥哥会怪我们的。”
姜书来俯身做呕吐状:“吊死鬼不穿衣服!”
王雪拿出双手向上摆:“姜书来,我们那么辛苦地奉献了我们的祝愿之情,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表示?”
姜书来斜睨:“拥抱还不够吗?”
“不,要不,你把我们的礼金免了吧?”王雪凑近姜书来道,众人附和。
“滚,你们就死守着你们的存折过日子吧!”姜书来怒!
“姜书来,这次你一定要幸福。”梅梅突然道,神情平静。
此生,得友如此,足矣!姜书来如此想到。
晚宴过后,众人簇拥着将一对新人送回新房,言下之意很明显。他们要闹洞房!而且要狠狠地闹洞房!
洞房的第一个节目,很老土,要求新人啃苹果。姜书来有点不好意思,踌躇着不想上阵,梁水清在一旁喊,“嫂子,你快点,嫂子。这都不敢,你下面还怎么活啊。”
王雪揶揄,“姜书来,你磨叽什么?你逃不过的。”
众人笑闹。你一言我一语。回头观望梁水中,奈何那人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姜书来无语,硬着头皮上阵……当两片嘴唇凑在一块,姜书来只觉得一阵清凉,然后心跳加速……
如果说第一个节目只是个开端的话,那接下来就是循序渐进,浅入深出了。
洞房的第二节目,梅梅拿着一个安全套一脸贼兮兮地靠近姜书来,凑着姜书来的耳朵说,“孩子,人之将死,奈何桥总是要过的。”还没说完,梅梅的脑袋挨了樱桃的一个爆栗,“丫头,说什么呢你!我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姜书来看着那个安全套,肚里泪下,好不苦恼。
梁水中敬酒的时候有点喝多,此刻似乎脑袋的意识不是很清醒,只是对着众人笑着,笑得很憨,这越发让梁水清王雪等人大胆起来。平时梁衍靖不在的日子,梁水清好不苦难,经常被梁水中训得体无完肤,今天如此好的一个机会,怎么能不趁机整整梁水中?
于是吆喝着众人,越发热情起来。“梅梅,你快点藏啊,快快!”
姜书来凤眼瞪向梁水清,肚里腹诽。奈何,梁水清仗着人多,毫不畏惧,反而扬了扬头颈,挺了挺胳膊。
梅梅一脸奸笑,背对着梁水中将安全套藏进姜书来的胸衣处。姜书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回首的时候甚至不敢面对众人。
说实在,她有点恼火,不带这样整人的。她和梁水中别说关系,目前为止,亲吻也只有刚刚闹洞房的一次。这样当着众人面直接的碰触让她非常尴尬。或许潜意识里是拒绝着梁水中的。想起古代的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甚至结婚前连对方的面也没见过,那么新娘怎么能忍受对方一见面的亲密接触呢?
又将目光抛向梁水中,企图博得梁水中的同情。但是梁水中只是傻傻地笑着,似乎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模样。
“人模狗样,道貌岸然。”姜书来腹诽。
众人开始起哄。
梁水中还算厚道,又一次贴着姜书来的身体,企图以身体众人的视线,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安全套搜出来。
众人不依,呼喊声一个盖过一个。梁水中不理,众人也不敢太造次太过分,毕竟那个人是梁水中。奈何一干人等似乎都不是好友的,尤其是梁水中光着屁股长大的好友范子超和梁水清,两只脑袋一边一个猫着腰,脑袋从下往上凑,企图将视眼扩大,以看清两人的真实表情和动作。
当梁水中将手伸进姜书来的衣服时,姜书来一阵颤抖,这样的接触让她脸红,心跳加速,姜书来以耳语对着梁水中说,“你别乱摸,安全套藏在……”姜书来一句话还没说完。
然,范子超耳力超好,马上转身宣布,“同志们,这两个人犯规,你们说怎么办?”
“不行,这样子可不行。”有人喊道。
“哎呀,我说水中,你就如了大家的意了吧,别婆婆妈妈。”有人如是说。
“我说新娘子,不能作弊,不能作弊。”有人急了。
“诶诶诶,梁水中,你们夫妻做人要厚道。”众人你一眼,我一语。
姜书来哭笑不得,说:“我说,今天谁最大啊?”
王雪站出来说,“今天新娘新郎最大。”
“既然我最大,你们就不要整我了!”姜书来叹。
“这可不行,闹洞房是吉利!”有人出来喊道。
“可是你们也要厚道点啊!可我留点面子不?”姜书来哀。
“别,今天我们就图个热闹!这洞房可是必不可少的!梁总你说是伐?”有人接话。
“好了,大家,差不多点吧,我老婆脸皮薄。”梁水中笑着出来打哈哈。
“这可不行。今天这房我闹定了!梁水中你也有今天啊,想当初你是怎么整我们夫妻俩的?啊?”范子超急了,一个跳脚站到凳子上,冲着梁水中喊到。
姜书来傻眼。敢情梁水中是遭人报复啊!可是为什么把她也连累了。
梁水中哭丧着脸转向姜书来的方向,“老婆,我也没办法了。”神情委屈。
那声“老婆”彻底击垮了姜书来的神经。那个称呼如此熟悉,宛如昨日历历在目。然,人事已非。
后来,梁水中谈判:“我给在场的每个人发两百块钱,你们放过我们吧?”
“不行。”异口同声。“除非一人发一万。我知道梁总钱多,经得起折腾!”某人喊道。众人附和。
姜书来这回彻底傻了。每人一万,这得多少钱啊!
最后姜书来索性大眼一闭,张开双手,就让梁水中搜。
后来有一次姜书来和梁水中看电影《风声》,李冰冰有一个镜头是脱得光光的站着让敌人搜身。姜书来说,“梁水中,我当时的感觉就是这样,好像脱光了□□裸地站在阳光底下让人看。”
梁水中不解,“你在说什么?”
姜书来往嘴里扔了颗爆米花,“就是他们闹洞房那一次搜身安全套。”
梁水中恍然,接着爆笑。
可能这天晚上,梁水中有点酒醉或者是太过于忘乎其形,在众人的屏声静气中搜出安全套,并高高举起,跳上高脚凳,大喊,“哈哈,我找到了,我找到安全套了!哈哈!”还顺手甩了几下。
结果因为高脚凳小且滑,一个不小心往底下摔了去。
姜书来默。
众人呆。
接着全场爆笑。如此,梁总的形象算是彻底被毁!
和梁水中一起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姜书来只觉得头晕眼昏,浑身无力,甚至有耳鸣或双耳失聪的迹象。今天的婚宴排场很大,先不论梁水中的作为,单单梁家的身份便能摆上个几十桌的酒席。再加上姜书来这边的亲朋好友,酒席少说也百来桌。结婚前的事宜完全不用姜书来操心,然而仅仅是在婚宴上露面就让她觉得很累了。至此,她总算是体会到了结婚的琐碎繁杂和疲累,却没让她感到甜蜜。
或许对于婚姻的期待对于爱情的甜蜜早已从姜书来的心中逝去,于是才变得如此不在乎,变得如此没有感情。
姜书来撑着疲累的身体勉强冲了个澡,倒也感觉神清气爽起来,走到房间的门口,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再为人妇,原来以后这里才是自己的家了。
房门轻磕,她推门,梁水中靠着床头半躺着闭着双眼,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流光泄在梁水中刚洗完澡的脸上,显得特别的温暖柔和。。
梁水中像是感应到了她的气息,喊了一声,“过来。”招手。
姜书来踌躇着走过去,站在床边,不知如何是好。她觉得拘束,也觉得难为情。纵使从小认识,那么多年的分离也已经拉远了两人间的距离。
梁水中拉她坐到床上,作手势让她趴好。
姜书来瞬间脸红,从额头到脖颈。然而,梁水中只是对着她的大腿开始按摩。
呃,原来是……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窘迫不已。
梁水中的技术不错,力道刚好,姜书来舒服得昏昏欲睡……
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里悠悠地钻了进来,床头的灯光折射出暗黄的光晕,盖住了小小人儿的脸庞,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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