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才能让你爱我?

19 五、靠近(1)


阿菀坐在沙发椅上,背对着办公桌,面对着玻璃窗外的高楼林立,不发一语。
    修长的手指,支撑着她的下巴,手指甲是淡淡的粉红,和她白皙娇嫩的皮肤相得益彰。
    栗色的波浪长发,恰到好处的妆容,淡淡的唇彩,使她看起来十分精致,整个人像个搪瓷娃娃一样。
    Allen曾经说她给人的印象是“经不得一点点磕碰”的女孩。诚如他所说,从小到大,护着她的人不少,追她的人也不少,可是真正和她在一起的,又因为胆怯自己无法给她最周全的保护而退缩了。
    然而,她并不如外表的荏弱。
    六岁那年,父亲因公司经营不善而倒闭,讨债的人蜂拥而至,她亲眼目睹父亲带着满脸疯狂和绝望,像大鸟一般从高楼上堕下。
    远远看着那残缺凌乱的局面,幼小的她不知作何反应。
    母亲抱着她,身体不停地哆嗦,眼泪不住地落下:
    “阿菀,从此,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
    她反而安慰母亲,用嫩嫩的,肉肉的小手为母亲抹去泪水:
    “不怕的,妈妈,阿菀可以的!”
    可是,母亲没有遵守诺言,她没有和她“相依为命”。因为癌症,她带着枯槁的容颜离开了这个世界。
    后来,她带着温和的笑容走进Allen的家。
    Allen对她很好,就像一个兄长一般地爱护着她。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出落得楚楚动人,大家都用“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童话故事套在他们身上,认为他们必定会在一起。
    她相信这是一个催眠术,她已经被这个美丽动人的童话故事给催眠了。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可是,总有一个阴影,带着狰狞的笑容,永久地盘踞着她的心头。
    她介意自己的身份,自己在他家的地位,介意别人蔑视的眼光,介意别人怀疑的眼神。
    所以,她发奋读书,她努力地改造自己,让自己更接近他。
    她保送S大,她公派留学;
    留学归来,她成为S市某区检察院的一名检察人员。
    如今,她已经是S市某分区检察院的副检察官。
    刚开始,大家都会质疑,像她这么柔弱的女孩,能应付形形□□的人吗?
    她用行动证明了她的实力。
    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有时,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她的温柔。而她就是清楚自己的优劣,懂得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
    无论是谁,她永远都是温和有礼的。比起那些凶巴巴的紧绷着脸办事的人,她更难让人拒绝。她心细如尘,观察入微,总能在蛛丝马迹中寻找到突破口,让人在事实面前低头。凭借着她自身的优势,她理所当然地成为这区最年轻的副检察官。
    谁说漂亮的女人都是花瓶的?
    她就是一个最好的反证例子!
    门准确无误地敲了三下,因为入神,她没有听到。
    她的助手只好推门进来了。
    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反应。最后,助手只好提高嗓门了。
    她嗖地一下转过来,眼神里的戾气吓了助理一跳,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又立刻恢复了平常的和蔼可亲。
    助手道歉道:
    “抱歉,吓到你了!我刚才进来有敲门的,大概是你没听到。”
    “哦,”她温和地笑道,“是啊,刚才在想一些事儿,没听见。”
    “是在想某人吧?”助手是知道Allen的,也知道她和Allen的关系,将文件递给她,“工作不认真哦。”
    一起工作了许久,她的好脾气是出了名的,偶尔开个玩笑,她是不会在意的。
    “没有的事。”她娇羞地回答,“工作的时候不要说这个。”
    把签好的文件递回给助手。
    出了她的房间,助手才松了口气,回想起刚才她的戾气,对比平时她的温和,不寒而栗,又矛盾地立即否定自己的想法,喃喃自语道:
    “应该是我想太多了。”
    阿菀在里面,掏出手机,继续摁重拨,那头还是一阵有礼貌的声音: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啪”的一声,手机被摔在地上。
    瞄了眼完好无缺的手机,弯腰,拾了起来,呵护地摸了摸机身,翻开里面的通讯记录,又拨打了另外一个号码,这次,她没有再吃闭门羹了。
    “喂,麻烦你帮我查一个手机号码,还有持有人现在的所在地,好吗?嗯……好的,号码是……好的,谢谢!”
    接着,她又发了一则短信。
    没过多久,手机收到了回复,她看完之后,自嘲一笑:
    “多心吗?希望吧……否则……”
    转眼,S市已经到了冬季。
    长发披肩,俗粉不施,上身是一件白色的套头毛衣,下身是没过膝的黑色短裙,白色的及膝长靴衬托着她修长白皙的腿。
    温馨百无聊赖地在百货公司的手机专柜里到处乱逛。
    她的手机确定已经“无偿赠送”给R酒店的某个厕所了。为此,她懊恼了好久。
    手机里有好多游戏,她可是搜索了好久的。
    老爷子取笑她:
    “你是不是人生太无聊了?”
    对于那天发生的事,他从来没有过问。
    或者,精明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既然都知道了,也就没有问的必要了。
    本来打算在他生日过后就走的,可是,在他最近的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之后,她不得不改变主意。
    医生建议她最好待在他身边好好看着他。
    毫无节制地生活,等于不顾后果地挥霍生命——他需要有个人监督他的日常生活。
    而且,Vincent曾打电话给她,向她提及,他想来拜访这位号称是S市的神奇人物。
    既然这样,她只好暂时留在S市了。
    为了重新买部喜欢的手机,她上网搜了好久,不是这里不满意,就是那里不满意。
    窝在房间里许久不出门,搅得他看着她就烦:
    “你就不会去实地考察一下吗?老在看图片就能找到喜欢的了?”
    她盯着电脑屏幕:
    “无论怎么样,都是找不到一款心仪的呀!”
    “什么叫‘心仪的’呀!”他不屑一顾,“又要拍照效果好,又要音效好,又要通讯效果好,还要能玩游戏……你这要求,谁能满足啊!”
    “一般手机都该有这种功能啊!最重要的,还是能玩游戏。”
    “你还是去买部PSP吧!”他充分了解她的需求。
    “又不能打电话!”她不满意。
    他扔给她一张卡:
    “给我滚出去,好好挑!算是我赏你的!”
    她拿起卡:
    “看起来含金量挺高的嘛!”
    “笑话!”这可是他的无限量卡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顺便买一部PSP……”
    “去吧去吧!随你买什么,总之不要呆在这儿,看着我心烦!”他甩甩手,像甩苍蝇一样。
    她乐呵呵地收好,学着古代人,对他行礼:
    “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老爷赏赐!”
    “快去快去!”他心里乐开了花。
    她跑进房里换衣服,换好后,看着他在偷偷地发笑,心里就明白了。
    走到他身旁:
    “我知道了,怪不得你急着把我赶出门呢!你又想喝酒吃医生明令禁止吃的东西了,是不是?可惜啊,我都藏好了。你想吃想喝,就必须打电话去订,可是,我会在他们送来之前赶回来的。”
    他真想把她掐死:
    “你就不能当作看不见吗?”
    她为他梳理了一下发丝,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他的头:
    “乖呵,我出门了!”
    将卡放进包里,出门,留下一个对她吹胡子瞪眼睛的老人。
    她坐在专柜高高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脚,这动作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不雅,反而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根据她的衣着,服务员看出她的“来头不小”,殷勤地为她介绍着各个款式。
    看了一圈,她还是买回了原来的款式。
    买了手机,到移动厅弄了一张和以前同样号码的卡,回到百货公司里的星巴克里坐下,把手机卡插入手机,打开手机。
    一大串信息蜂拥出现:
    “Elaine,我和阿辉在一起了。呵呵,恭喜我吧!”是小米的。
    她笑了笑,果然,阿辉和她,真的很般配。
    回小米:
    “恭喜恭喜!”
    接着:
    “丫丫,什么时候回家?”是父亲的。
    她想了想,拇指在键盘上跳动:
    “暂时不回。”
    再来,都是Vincent的无聊肉麻短信。
    看完后,一则都不回,直接删掉。
    除了一些广告和垃圾信息,还有一则不知号码的信息:
    “Elaine,我是阿菀,知道你回S市了。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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