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成圣:谁还不是个圣人

第16章 一品酒葫芦


    卫老夫子眼珠子瞪溜圆,气得直吹胡子:“老夫任教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无礼之学生。”
    “晚辈还不是青石山书院学生。”
    “你,你……”卫老夫子气哼哼地招手,一个半人高的酒缸凭空出现:“陈小子,这是一缸十年陈酿竹叶青,虽不如六品桃花醉,但也是入了品的宝酒,够你喝一阵子了。”
    陈怀义放声大笑:“晚辈斗酒诗百篇,喝完这一缸,好诗何止千篇。”
    话音落下,拍开封泥,舀一瓢,嗅嗅味道,仰头,一饮而尽。
    感受到那种清冽但极香的味道在肺腑间炸开,忍不住赞道:“好酒——”
    扔掉酒瓢,提笔,饱蘸浓墨,借着酒意挥毫泼墨。
    龙飞凤舞的草书跃然纸上。
    “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
    “已闻清比圣,复道浊如贤;圣贤既已饮,何必求神仙。”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
    诗成坠天花。
    共情,生景,坠天花。
    三级异象同时出现。
    鬼神诵读。
    景象呈现。
    天花乱坠。
    一气呵成。
    更有浓郁原创文气以陈怀义为中心形成庞大的文气漩涡,没入宣纸与刚刚落下的大字中。
    这幅酣畅淋漓的草书在几人的注释一点点从凡俗书法晋升为文宝,也叫墨宝。
    真正的以笔墨写就的墨宝。
    九品。
    八品。
    七品。
    直入六品。
    卫老夫子看得目瞪口呆。
    心里不断嘀咕:真奇才也!
    柳随风也满意点头:真佳徒也,诗才确实惊人,且书法之道也有建树,颇为不凡,不愧是本掌院舍出那么多人情并打了好几架才抢过来的好徒弟,随手便是一篇坠天花。
    然而,陈怀义却来了兴致,又舀一瓢灌入口中。
    继续提笔。
    此时,他已经有八分醉意。
    却更觉酣畅淋漓。
    下笔如有神,挥毫间又是一片坠天花。
    不但诗好,连字也更好。
    同是草书,却比上一篇更有气势,几行字一气呵成意贯一体,极为畅快,尽显草书恣意之神采。
    “秋菊有佳色,过露掇其英;泛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
    “一觞虽独尽,杯尽壶自倾;日入群动息,归鸟趋林鸣;啸傲东轩下,聊复得此生。”
    诗成坠天花。
    字成七品。
    卫老夫子面容更惊,喃喃道:“果真有斗酒诗百篇之才?如果真有这等诗才……”
    柳随风则不动声色地朝肖银铃微微点头。
    肖银铃连忙撤下新鲜出炉的诗篇,换上新的宣纸,并给陈怀义又捧上一瓢竹叶青。
    陈怀义则已入忘我之境,有酒便饮,有纸便写。
    醉醺醺间又是一篇。
    “运生会归尽,终古谓之然;世间有松乔,于今定何间。”
    “故老赠余酒,乃言饮得仙;试酌百情远,重觞忽忘天。”
    “天岂去此哉,任真无所先;云鹤有奇翼,八表须臾还。”
    “自我抱兹独,僶俛十八年;形骸久已化,心在复何言。”
    依然诗成坠天花。
    文成七品。
    三瓢竹叶青。
    三篇坠天花。
    三件入品的原创墨宝。
    一气呵成,畅快淋漓。
    让卫老夫子更觉惊叹,原本的试探之心再无一点,剩下的只有羡慕,羡慕柳随风收了这么个天纵奇才的好徒弟。
    柳随风也颇感惊叹,他见过的天才多如牛毛,但像陈怀义如此独特的却是独一份。
    然而,陈怀义才刚刚进入状态。
    彻底放开心神,手握五品的文宝狼毫笔,继续挥毫,仿佛在抒发多年郁积的闷气。
    “青松在东园,众草没其姿;凝霜殄异类,卓然见高枝;连林人不觉,独树众乃奇。”
    “提壶抚寒柯,远望时复为;吾生梦幻间,何事绁尘羁。”
    依旧诗成坠天花。
    字却直冲六品,因为意更真,字更高妙。
    “子云性嗜酒,家贫无由得;时赖好事人,载醪祛所惑。”
    “觞来为之尽,是谘无不塞;有时不肯言,岂不在伐国;仁者用其心,何尝失显默。”
    “……”
    “……”
    “故人赏我趣,挈壶相与至;班荆坐松下,数斟已复醉;父老杂乱言,觞酌失行次。”
    “不觉知有我,安知物为贵;悠悠迷所留,酒中有深味。”
    陈怀义开怀畅饮,醉到不知身在何处。
    只知道一首接一首地写。
    连写十七首。
    全以酒为题。
    全达到坠天花之境。
    笔下的每一篇也全部入品,成为文宝,低则九品,高则六品。
    直到意识快要模糊,还摇摇晃晃写下第十八首。
    “春草如有意,罗生玉堂阴;东风吹愁来,白发坐相侵。”
    “独酌劝孤影,闲歌面芳林;长松尔何知,萧瑟为谁吟。”
    “手舞石上月,膝横花间琴;过此一壶外,悠悠非我心。”
    诗成。
    惊圣人!
    卫老夫子惊得合不拢嘴:“这小子,哪儿来的诗才?”
    “果真斗酒诗百篇,篇篇精品。”
    “加上昨晚的桃花庵歌,已经连写十九篇饮酒诗,十七篇坠天花,两篇惊圣人,当真才华横溢。”
    “小柳子,一定要把这小子留在书院,否则,你自行卸任。”
    柳随风也极诧异。
    这个徒弟,一次又一次打破他的认知。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给了他太多太多惊讶和意外。
    斗酒诗百篇,从此之后再不是形容词,而是纪实,就是他这个徒弟的代名词,人们再说起“斗酒诗百篇”这五个字,想到的必然是他这徒弟,也只能想到他这徒弟。
    除了他这徒弟,再没有人当得起“斗酒诗百篇”的惊才绝艳。
    看着徒弟一瓢酒一首诗地挥毫泼墨,连他都起了共饮之念,可他是众所周知的滴酒不沾。
    柳随风叹了口气。
    这个徒弟啊。
    真妖孽也。
    就是不知是福是祸。
    这时,半空中圣人显出虚影,从头至尾把十八首饮酒诗诵读一遍,赞道:“此子饮酒如履红尘,酒中百味已得其六,只缺其豪与其香艳,真乃饮中仙也。”
    顿了一下,又微微点头:“此十八篇可成集也,可名为‘饮中仙集’,唔,不妥,诗中多有隐世之意,可名为‘隐饮集’。”
    话音落下,抬手抛下一样事物:“此物可为人族大才贺。”
    然后缓缓消失。
    那事物直落陈怀义怀中。
    却是一只黄皮葫芦。
    柳随风等人朝天空谢礼,伸手摄过黄皮葫芦看了看:“咦?酒葫芦?”
    卫老夫子眼睛一亮:“几品?”
    “一品。”
    “嘶——”卫老夫子倒吸一口凉气:“圣人出手果真不凡,等等,小柳,老夫没记错,这还是圣人第一次在这等场合赐下文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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