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

第66章


可是也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到了这里以后,杨康过来看了她一次,对她温言相劝,说让她在这里稍微住些时日,过几天就放她出去。她向杨康问起自己父亲的下落,结果杨康却支吾其词。绕到两个人婚事上。说了许多花言巧语的好听话。穆念慈听见他说起婚事,又听了他说那些甜言蜜语。一颗心乱撞不停,哪里还能想别的。后来杨康走后她才觉出不对来,越想越是恐慌,但是此时却连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了。
李莫愁这话说的穆念慈心中警钟大鸣,难道自己父亲已经遭了不幸?她刚开始的时候哭的凄惨,不过是因为一个女孩儿家忽然被人关起来,自然觉得恐慌,现在却是从心底里害怕了。
李莫愁瞧着她担心地眼光,缓缓点点头,说道:“念慈,人死不能复生,以后咱们还要好好的过下去。”穆念慈听着她说话,哭声都噎在嗓子里,眼睛越睁越大,忽然向后一倒,头咕咚一声磕在地上,晕厥过去。
穆念慈向后倒去,晕倒在牢狱内的地上,李莫愁纵使功夫高明,也无法隔着铁栅栏将她扶起来。欧阳克道:“你等着,我去找找,真是奇怪,这样的地方怎么没有看守的人,连钥匙都不好找。”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一阵喧哗之声,一个女声夹杂着骂骂咧咧的粗暴男人声音吵嚷着进来了。
那女声道:“你要是敢动我半分毫毛,我家少主撕裂了你。”
男声道:“呸,你家少主,你家少主算什么。早被我们小王爷给扫地出门了。还少主,等我们小王爷来了,再好好收拾你。今日真***邪门儿了,臭娘儿们一个接一个来,不让老子消停。”
欧阳克咦了一声道:“这女子地声音,倒像是咱们白驼山庄的。恩,跟伺候我的一个婢女,叫做伶月的极像。”
这时候说话的两人走了进来,只见是一个穿着鹅黄衫子,白色皮裘地女子,正被反绑了手脚,被一个男人推推搡搡着进来了。那女子头发披散着,低垂着头骂骂咧咧,男人听得不悦,狠狠一掌打向她脸颊,那女子被打得狠了,恶狠狠扬起下巴盯着男人,只见那张明艳动人的脸颊,不是伶月又是谁?
欧阳克见了,从暗处翻身出来,一脚踢在那男人太阳穴上,这男人卒不及防,被他一脚踢晕。伶月看忽然窜出一个人来,吓得身子一哆嗦,再一看,居然是欧阳克,她喜不自胜,大声道:“少主,我可找见你啦。二庄主要你回去。”
这伶月也是欧阳克房里人之一,她仰着一张犹有鲜红巴掌印的脸蛋看着欧阳克,真是我见尤怜,欧阳克摸摸她脸上伤痕,温声道:“还痛么?”
伶月被他温柔的目光一盯,也顾不上手还被反绑在身后,扑倒在欧阳克怀中痛哭起来:“少主,你不在庄中地时日,奴家好生想你。”
这两人久别重逢,柔情似水。李莫愁连看都不多看他们一眼。俯身在那个晕倒的男人怀里掏了几把,摸出一串钥匙来,她将钥匙挨个在锁着穆念慈地牢门上试了几下。果真开了牢门。
穆念慈在地上晕厥没多久,但是已经手脚冰凉,气息弱弱,显然是杨铁心的死给她的打击太大了。李莫愁搂住她身子,用自己内息在她体内游走片刻,没多会儿功夫穆念慈就苏醒过来。
她睁眼看见是李莫愁抱着自己,眼里流出两行泪来,弱声道:“姐姐,你刚才莫不是在骗我,我爹爹。我爹爹他,还好好地不是?”
李莫愁看穆念慈如此难过,握紧她冰凉地手道:“念慈,不是我骗你,是真地。你爹爹是杨康亲手杀死的。”
李莫愁将事情缓缓道来,穆念慈听见杨康就是完颜康,更是杨铁心地亲生儿子时。早就花容惨淡,后来听李莫愁说起是杨康杀死了杨铁心,大叫一声又晕过去。
李莫愁再次将穆念慈唤醒,穆念慈经此打击,心头乱入麻团。她握着李莫愁手道:“姐姐,我不信呢,我不信。”一边说一边流着泪水。
“你跟我走吧,这地牢中寒凉。你身子现下是经不住了。咱们一起出去,你练好了功夫再来找杨康报仇也不迟。”李莫愁看她难过的样子,眼里也忍不住潮潮的,恨不得陪着她大哭一场才好。
穆念慈哭了半响,眼睛肿的像是桃子一般,神色也恍恍惚惚的。摇头道:“我不走。我要亲口问问他,这件事情是什么样子的。”李莫愁百般劝解。穆念慈铁了心地要留下来听杨康给她亲口解释这件事情。
欧阳克在那边安慰自己的侍妾完毕,进来看李莫愁这边情形,看见穆念慈执意不走,他已经猜到其中原委,叹息道:“莫愁,有些事情,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咱们也是管不了的。”
李莫愁知道他说的意思,此时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是四更天了,若是他们再晚点回去,只怕王处一的毒就不好解开了,于是只好和穆念慈惜别,回去客栈。
王处一看李莫愁带回四样药材,又是惊喜又是感激,将这药熬成药汤喝下去,又打坐半日,身子大好了。
欧阳克虽然和李莫愁一起来到这家小客栈,但是因为他带着自己久别重逢的姬妾一名,自然另开了房间,其中地事情就不是李莫愁这个未婚人士可以管的了。
待到第二日天色大亮,欧阳克先来辞别,原来他白驼山庄的功夫并未学到家,这次欧阳锋是来让他们两个出外“闯荡江湖”的二小一个回白驼山庄,一个回古墓的。
李莫愁苦笑一声,这些年除了开始地时候她在草原上走了一遭,之后就是客居在六王爷府上,哪里算得上是行走江湖。李莫愁当然不会回去古墓,但是欧阳克却必须听话乖乖的回去白驼山庄。将欧阳克送出城外,李莫愁再回到客栈,看见客栈不大的大厅里坐着六个人,赫然正是江南六怪。
“原来是江南六侠。不知道六侠前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则个。”李莫愁躬身施了一礼,微微笑道。
柯镇恶听见李莫愁声音,抚摸着手中铁杖,赞叹道:“你果真是个好姑娘,靖儿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你肯和金狗为敌,不再认贼作父,很是不错。”
李莫愁听得怔了一怔,半天才指着自己鼻子道:“认贼作父?什么意思?”
柯镇恶听见她惊异无比地声音,笑道:“姑娘不必害羞。金狗残暴,不以百姓为百姓,就算你跟他们闹翻了,也是应该的。之前你和金国王室交好,也不过是过去的事情,咱们不会记挂在心上,此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
“柯大侠,你想错了吧,我虽然不是你口中的金狗,可是也不是你这样的反对金狗的南人大侠。确切点说我是大理人。我们大理人性子平淡,是不理会你们这些人地家国天下地。”李莫愁淡淡答道。
柯镇恶碰了一鼻子灰,脸色讪讪的,不知道再说什么好。朱聪却忍不住,大怒道:“你这姑娘,不要欺人太甚,我大哥夸奖你,你自然该知道其中好歹,给你面子你不受,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果真是蛮夷!”
李莫愁眉头一挑,心头不悦:“难道只有你们南人是人么?金人就是金狗?我们大理人就是蛮夷?真是稀奇。做你们南人有什么好地,自己皇帝不把你们当人看,别的国家也把你们不当人看,我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身份祖宗,顶这个卖祖的名声去做天下人人共弃的南人。就怕你们自己也看不起自己吧,所以才这么色韧内历。”
这话虽然有些夸张,可是并不算完全是假话,此时宋朝积弱,皇帝十分无能昏庸,下面官吏许多也以盘剥人民为乐,再加上周围几个国家虎视眈眈,百姓苦不堪言,却不是假的。只是宋朝子民骨子里的上国居民心理还在,特别是武林中人,尤以为甚。李莫愁的话就似尖刀一样刺在江南六怪心上,让他们难堪至极,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李姑娘,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你居然这么对我师父们说话。”正此时,一个愤愤的声音响起来,正是郭靖。
李莫愁回身看了郭靖一眼,道:“你回来啦,你那蓉儿妹子哩?”
听见李莫愁说起黄蓉,郭靖脸上一红,道:“蓉儿说要出去走走。”
听见郭靖说起黄蓉,柯镇恶狠狠拿钢杖敲着地面,大声道:“妖女,妖女。郭靖。你怎么总是跟妖女来往。若是再看见你和妖女往来,看我打断你的
李莫愁瞧着这神色各异的江南六怪,忽然觉得他们人可怜无比,再过一段时间,郭靖就要为了黄蓉而离开他们。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几个月的姑娘而抛弃教导自己十几年的师父,她是该感叹爱情的伟大,还是该感叹江南六怪的教育失败,抑或是郭靖的天性淳朴----也可以解读为没良
“既然你们不喜,我就走了。我是妖女也好,不是妖女也罢,都不是你们说了算的。我李莫愁行事,全在一颗本心,不负我本心即可,没那么多讲究。我敬你们遵守一个约定在草原上待了那么多年,再拜你们一拜,就此别过。以后若是相见,说不得看在这上面还要让你们几次,只是逼人不可太甚。”李莫愁说完,朗声道:“王道长,丘道长,你们回去后就给我师父说,我还有些事情未了,尚要在江湖上行走段时日,到时候自会回去给她老人家请安,请她老人家多保重。”说完抬头洒然而去。
丘处机和王处一听见李莫愁声音,忙出来相看,李莫愁已经去的远了,只留下江南六怪和郭靖在大厅里沉默的坐着。丘处机知道江南六怪和李莫愁已经见过,问起李莫愁情况,江南六怪见丘处机对李莫愁似乎是老相识,对丘处机的印象愈发不好起来,遂理也不理他,只是别过头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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