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涌之武林榜

第51章


“玉门之狐忙又问道:“而他执迷不悟?”
无情长者沉重地道:“当局者述,良堪浩叹!”
玉门之狐秀唇歙动了一下,好似还要问什么,玉颊一红,突又住口,愕然良久,忽然柳腰乱颤,仰天格格狂笑起来。笑声似怒似怨、似恨似喜,却以快慰之意最为浓厚。“报应,报应!”她狂笑着道:“这就是伤害别人自尊心的报应啊!”秋波偶掠木立如呆的长者,又大声道:“老人家,您以为小女子说得对不对?”
无情长者点点头,喃喃应道:“是的,是的。这就是世上很多聪明人的悲哀,不知道种下什么种籽、就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子”长者口中说着,一面蹲下身子,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玉门之狐眉尖一蹙,觉得老人家话虽有理,却有些刺耳。才待转身欲去,目光所及,不禁咦了一声;同时以手指着,向长者问道:“老人家,您这是做什么呀?”
无情长者头也不抬,没声答道:“奉家主人之命,在此立屏。”
玉门之狐目光一溜,又问道:“那个‘无’字下面,老人家预备加上什么字?”
无情长者道:“情和屏!”
“无情屏?”
“无情屏!”
“由谁看守?”
“老夫!”
玉门之狐笑了起来道:“那么老人家岂不成了一位无情叟?”
长者身躯微微一震,忽然起身一躬道:“谨谢女侠赐号,老夫生受了!”
玉门之狐一声轻唤,似甚不安地忆道:“使不得!老伯,小女子口不择言说笑而已。您老面目虽冷,心地却很善良而慷慨呢!”
无情长者漫声道:“多情自古空余根,无情未尝不佳。”
玉门之狐极为不安地又道:“立屏用意何在呢?”
无情长者淡淡地道:“灵丹有限,需索方殷。一旦丹尽,任何人都得望屏止步。如想硬间,便会遭到无情的对付!”
玉门之狐忽然自语道:“要是换个守屏人就好了!”
无情长者道:“换谁?”
玉门之狐道:“箫尘!”
长者一呆,玉门之狐以为长者不悦,嫣然一笑,像一片浮云似地飘然下峰而去……
一灯如豆,庵中又静了下来。静了片刻,武维之又低声问道:“师太,玉门之狐未见着诸葛老前辈,怎肯就此退去的呢?”
止水尼双目做合,轻轻叹道:“如就武功而论,那时候的玉门之狐,由于长年服食灵丹,比起诸葛老前辈来,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由于她当年受创太巨,在她心目中,诸葛老前辈的余威仍在,此其一。其次,玉门之狐天性狡猾,她既使报仇,又不愿采取自己难免受损的明正手段。她想到两极月所剩既已为数有限,初计仍未失效,当然忍耐得住。”
武维之忙又问道:“之后呢?”
止水尼叹道:“玉门之狐一走,无情长者立将经过情报报告师兄。师兄弟计议了一番的结果,将所剩十五位灵丹中的一粒交长者,一粒赏了贫尼;然后检出十三枝白玉玲现杖,分送当今十三门派,说明两极丹余量,以后凭杖换丹,仅限一次!”敛微一顿,又道:“同时,那块无情屏也开始竖立起来。”
武维之不安地道:“人们遵守约定吗?”
止水尼摇摇头,苦笑道:“当然没有!十三派者,十三名门大派而已。武林浩瀚似海,没得到的人太多太多了。但站在他两兄弟的立场,除了这样做,也无更好办法。”
武维之又问道:“以后不断还有人来?”
止水尼点头道:“当然。”
武维之忙道:“无情长者都是如何应付的呢?”
止水尼静静地道:“就像日间应付小施主一样。”
武维之想了一下,点点头,自语道:“我想……那些人……会知难而退的。”
止水尼注目道:“何以见得?”
武维之抬脸肃容进:“长者成就,实在不凡。”
止水尼立又问道:“你既知道这一点,日间为什么还要硬闯呢?”
武维之微微一笑道:“晚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止水尼含笑道:“贫尼代小施生说了吧:”因为我不比他们,我不在乎!‘小施主,是这样的吗?“武继之赧然一笑,随又问道:“以前有过像我我这样不知进退的人么?”
止水尼肃容道:“有过。”
武维之忙问道:“结果呢?”
止水尼戚然道:“除开小施主不计,以前一共来过廿五人。其中知难而退的十人,其余十五人则采取了小雄主的进山方式。”
“结果呢?”
“死于他们的自负!”
武维之听得骇然一怔。呆了片刻,方始咳喘着低声道:“师太……那十五人中……没有高手吗?”
止水尼注视着他,缓缓说道:“可以这样说,没有高手,没有真正的高手。因为他们都死了,便是明证。不过呢”声音微沉:“十五人中最少有一半人的成就在小施主之上。”
武维之又是一怔,然后失声道:“啊,我好侥幸!”
止水厄立即纠正道:“不是侥幸,假如他要你死,你早死了。”
武维之不住点头,感激地道:“是的,只要再加一掌。”
止水尼声音一沉,二度纠正道:“不需要,十五人中最强的人是死于第二单。”
武维之心头一震,仰脸茫然地道:“那么……难道……长者当时误会我已气绝?”
止水尼面色凝重地摇摇头道:“小施生别再说下去了,对无情长者而言,这是一种大不敬。误会的是小施主,而不是无情长者。为了使小施主更能明白贫尼这些话,贫尼可以再告诉小雄主两件事:小施主伤倒何处,便是长者通知贫尼的。其次,小施主之所以能够死而夏生,也因为小施主服用了长者那颗仅有的两极丹的关系。”
武维之失声道:“长者人呢?”
止水尼静静地道:“你要做什么?”
武维之激动地道:“我要见他!”
止水尼凝目问道:“真要见他?”
武维之激动地喊道:“是的,师太!”
止水尼望了他一眼,默默下座,朝他招招手,带着他朝殿侧走去。到达隔殿的一间云房,止水尼用手一指。武维之举目望去,但见云房中仅设一桌一榻;桌上一灯如豆,灯油将尽,火头颤跳,摇摇欲灭,榻上,于昏弱的灯光下,盘膝垂首坐着一人,脸孔虽不可见,但从两肩散披的长发上,他已一眼认出,那人正是无情曳。
武维之忘情地喊得一声:“萧老前辈”正待抢人拜谢,身后忽然传出止水尼的低沉喝阻:“小施主冒昧不得,他已气绝多时了!”声浪虽不太大,但听在武维之耳朵里,却不啻平地一声焦雷!身心一震,几乎栽身倒下,他呆呆地向房内望着,望着,眼睛忽然模糊起来。
“小施主”片刻之后,耳边又听得止水尼轻声道:“这样就够了,我们还是回到前面去吧。他默默转身,茫然地随止水尼回到前殿。止水尼又剔了一下灯蕊,垂眉端坐;双手轻轻发动着胸前那串素珠,好似在无声地数着滚滚而下的泪珠。
武维之什么也没注意到,他眼前浮动道一幕幕幻象他似乎看到两个青年人正在谈笑风生地喝酒;一个相貌威严、一个英俊而斯文。谈着、笑道。一个忽然脸呈死灰,扑身拜倒,然后含泪低头奔出……他又看到,月色下一个英俊的青年,以颤抖的手将一支利剑拔出一半又插回到鞘,仰脸喷出一口鲜血,然后掩而离开一座窗下……他还看到,一个青年跪在地上,抱着另一个青年的双腿痛哭……最后他看到,一座山峰下,一对青年男女携手徘徊,忽然之间,男女消失不见,地下涌出一座巨石,上写“无情屏”大雪飞舞了,西北风怒吼了,他始慢慢的定下神来。
他抬起脸,看到对面一张慈如光风雾月般的脸庞正凝视着他,武维之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躯,头又低下,抖声道:“师太,他老人家的死,与我有关么?”
止水尼又回复先前的平静,轻叹道:“是的,你应该想像得到。”
武维之颤声又道:“但我不知道为了什么,因为我并没有还手阿!”
止水尼叹道:“全部关键也许就在这一点。”
武维之不解而又不安地道:“师太,这怎么说f止水尼思索了一下道:”你如还手,你就死定了。而现在,你活了下来,他就必须死去。因为在那种情形之下,你们之间只能有一人活下来。“武继之失声道:“为什么?”
止水尼叹道:“无情长者以为,一切麻烦都是他意出来的。他自觉死有余辜。但为了报答师
第十一章
 止水尼叹道:“无情长者以为,一切麻烦都是他意出来的。他自觉死有余辜。但为了报答师兄对他的宽恕,他发愿要让师兄有个宁静的晚年,因此他自任守山之奴。由于他也是个自负的人,他曾指天立誓说道:”不能掌毙硬闯者于三掌之内,即自绝以谢!‘“武维之饮泣道:“他有力量不应誓言啊!”
止水尼叹道:“是的,他要取你一命,实在太容易了!但他并没有那样做。”说着,微微一顿,又叹道:“这是第二个不幸的开始,也是它的结束。小施主,现在明白了么?他既不让你死,即使没有贫尼效力,你也会活下来的。”
武维之又泣道:“我如早知道,我不会进来的。”止水尼摇摇头,柔声道:“别为这事难过了,小施主,他不会怨你的。他可能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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