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明，不可名状

    第二天早上，日影寡淡，晨风习习。
    村民聚集祭坛前，即将再次往石洞内投放毒蛊。
    石虎先拉开了石洞的盖子，伸头往里面窥视。
    此时洞内的灵力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了，地上铺满了毒物的残骸，猫鬼待在角落，石洞另一头还卧着另一只新晋灵蛊。
    看样子是一条阴蛇，就是块头好像太大了些，都可以说是小蟒了。
    就数量来说，这次斗蛊可以说相当成功，才一天就有新的灵蛊诞生。
    不过数量不是石虎的追求，他要的是最强的赤蛊，灵力让其他灵蛊分走了可不行。
    不过也不能直接把其他灵蛊杀死，斗蛊就是要有“斗”的这一过程，外界过多干预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不知道罗侯昨天已经彻底打破了这一定律，小蛇就是被罗侯直接“喂”出来的。
    石虎沉吟片刻，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药液朝猫鬼头上浇了下去。
    这是混合了他血液的秘药，会让猫鬼变得更加狂暴，只要猫鬼有进攻欲望，那只新的灵蛊绝对逃不了被吞噬的命运。
    随后，更多的毒蛊被村民们投入了石洞中，并通过祈灵，将洞中的灵力也再次充满。
    这次祈灵同样还是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了中午，不少人脸色发白，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石家一名蛊师石秀犹豫了一下，对石虎说道：“大家主，这样下去……族人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
    这次百蛊斗村民们所投入的灵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以往的斗蛊，甚至达到了损耗元气的程度。
    石虎面色发冷，狠狠瞪了他一眼，阴沉说道：“赤蛊不成，绝不停止！”
    “是……知道了。”
    石秀被吓得赶忙低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祈灵的人群中，石青偷偷睁开一只眼，瞥了上方的祭坛一眼。
    昨天傍晚，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一股不小的灵力出现在她体内。
    根据学过的知识，她也知道这是灵蛊晋升后，在将一部分灵力反哺给主人。
    虽然感到难以置信，但是……难道阴蛇蛊还活着？还成为了灵蛊？
    现在来到祭坛前，她也终于感知到了石洞内有一个与自己感应相连的存在，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十分欣喜，但又很遗憾。
    她知道，石洞里所有的蛊都是要被猫鬼吃掉的，她的灵蛊是注定不可能活着出来了。
    ……
    石洞内，罗侯从小蛇的嘴里爬了出来，他舒展身躯，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的灵力。
    已经是斗蛊的第二天了吗？
    猫鬼被药物激发出了狂性，发出瘆人的低吼，想要发动攻击。
    却被罗侯一只触手直接按趴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噬心咒也不起作用，只剩下无能狂怒。
    罗侯伸出触手，蚕食着周围的毒虫，将它们体内自己的身体碎块一一回收。
    体型迅速变大，身体如一个漩涡一样，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灵力。
    碎块上带有的丝丝红光，也逐渐消失，那是代表之前遭受的诅咒正在被灵力慢慢磨灭。
    这些蛊族的先天灵力对灵蛊有极大的好处，在吸收了石洞内大半的灵力后，罗侯不仅去除诅咒，恢复了全部灵力，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有了晋升六转的趋势。
    不过，他若是直接就这么晋升的话，必然会暴露，必须要想办法遮掩一下。
    罗侯看了一眼猫鬼，觉得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它和石虎的感应。
    祭坛前，石虎脸色阴沉。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下午，提供了那么多的灵力，根据以往的记载，一般的灵蛊早升了两三转了，猫鬼竟然还没有晋升的迹象，从昨天到现在只升了一转。
    难道潜力真的不足？就不是赤阶灵蛊的料？
    就在这时，天空出现一片青云。
    石虎脸色一松，他能感到一股灵力从猫鬼那里反哺过来，猫鬼终于再次晋升，到了第五转。
    “这晋升属实是有点慢了，而且这片青云，怎么感觉面积有些太大了？”
    石虎疑惑地抬头，觉得这青云异象比他预料中要大上一倍还多。
    “石秀，你怎么看？”
    石虎沉思片刻，问起了石家的另一名蛊师，“为什么这青云如此之大？”
    “呃……”
    石秀面露难色，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说道：“典籍记载，青云乃是灵蛊体内毒气和灵力生成的产物，青云大……意味着毒气和灵力多，这应该是好事，说明灵蛊力量强大，这也许也是大家主的灵蛊需要更多灵力才能晋级的原因啊。”
    石虎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类似的事我也听过一些传说，潜力大的灵蛊晋升时，确实需要更多的灵力，异象也会更大一点。不过没想到能大出这么多，我那只猫鬼竟然如此有潜力……”
    到现在，他才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石秀也恭敬说道：“恭喜大家主，终于不用担心了，即使多花费一些代价，获得一只异常强力的赤阶灵蛊也是值得的。”
    石虎笑着摸了摸下巴，“呵呵呵……事情还不能确定，也许只是意外，等下次晋升的时候再看看情况吧。”
    嘴上这么说，但他实际已经转忧为喜了。
    他的志向远大，仅仅赤阶灵蛊是不能让他满足的，所以才会想尽办法谋取蛊王。
    现在看来，本命猫鬼不仅能晋升赤蛊，甚至还有蛊王的潜力，怎么能不让他喜出望外？
    石洞内。
    罗侯的第六道灵纹彻底稳固下来，强大的灵压四散席卷，将地上的毒虫残骸全部碾碎。
    对面同样刚刚晋升的猫鬼都发出惊叫，被逼退了两步，躲在角落里，用惊恐的眼神看来。
    明明晋升到了第五转，提升了实力，但它却感觉自己和罗侯的灵力差距越来越大了，不敢再生出一点反抗之心。
    可惜的是它不能将这复杂的情绪传达给石虎，灵蛊和主人之间的感应还没到能将情绪和心理活动都知晓的地步，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灵蛊反噬的事发生了。
    罗猴惬意地舒展着触手。
    过了这么半天还没有人过来查看，看来他已经将那些蛊师成功骗过了。
    他和猫鬼同时晋升，青云异象重合在一起，被石虎误以为是猫鬼有很大潜力的特征。
    这真是个美好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