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冷天涯/月影流殇

第26章


  水琅从御书房出来,简单的一袭月白色的衣裳,只是这外氅看起来好像不搭调,好像这外氅是……
  连倾的?
  哗啦。
  月晚开始沸腾了,荡漾了,一池春水慢慢的往外头漾了……
  有奸情……一定有奸情……
  所以,荡漾中的某人,在错过了某只NPC赔礼道歉以及众人散去以后,终于回过神来……
  其实连倾在皇宫,呆着也肯定不爽的吧。
  连公子,总不是连大人。
  曾听他说过,只是因为一个承诺,他才留在皇宫。不要官职,不是因为水琅不给,而是因为他不想被任何事物牵绊。
  至于那个承诺是什么,他,始终没有说。
  “月晚。你的宫,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东南方向便是。”连倾看着她,淡淡的目光笼着,轻叹道。
  “呃谢谢了,那什么,美人皇兄,我就暂时告退了啊。嘿嘿。”
  月晚看着他俩,不好意思当电灯泡了,脚底抹油,溜了。
  私底下,她还是比较喜欢管那家伙叫美人皇兄,水琅也不曾介意过。
  但是她离开,不代表这一场事件的结束。
  “连倾,你看清了刺客去的方向么?”水琅在月晚离去后,忽然开口,面色霎时苍白。
  “你……你的病又发作了,是不是?不要管这些,你先回去,赶紧服药!”连倾见状,忽然有些慌张起来,“秋夜森寒,这点小事你还要出来,真是……”
  “这天下,敢说这种话的,除了月晚,就只有你了。”水琅笑笑,苍白的如若梨花。
  连倾扶着他的手,渐渐松了,目光,忽然黯然下去。
  “那刺客去的方向,你也看清楚了,何必我说。”连倾叹息,道。
  水琅不语,目光渐渐延伸,到了宫中一处。
  ——正是皇宫里,东南方向。
  月晚以为,这夜的事就这么结束了。只是刚刚招呼自己的贴身宫女来的时候,发现没人答应,于是自己进房的刹那,脖子上忽然被架住一把刀……
  她面色一变,却听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传来:“月晚,保我。”
  这事啊,其实才刚刚开始呢。
  25。
  有时候,越是不敢相信,却离真相越近。
  “紫霜,是你,对不对?”月晚没有回过头,这熟悉的声音,她自然是认的出来的。明显的感觉到脖子边上的锋芒颤动了一下,但却还是慢慢放下。
  那声音轻轻传来:“今晚,若我出了事,你也不会安然的,你应该明白。”
  月晚回头,那黑衣之人虽蒙面束身,却还是看得出,那一双亮若繁星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狠厉,整个宫里,只怕除了紫霜,别无他人。
  “你,进去罢。这个时候,我宫里的人不会很多。”月晚看着她,没有多说,只是让她躲进自己房里。
  她的宫里一向不喜欢太多人,人多了,等于整天一群摄像头放在房里。所以,整个宫里,只有两个宫女,一个叫雪碧,一个叫七喜。
  而且这俩家伙,估计现在正在某个角落拽着人一起斗地主。因为在月晚的带领下,很成功的,这种风气逐渐传播开来,俗话说得好,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在某人的宣传效应的作用下,所有人都开始怡情了。
  “至于你为什么要去行刺皇上,这个理由,好歹我也应该有那么点资格知道的,对么?”
  紫霜似乎微微愣了愣,然而,还是微微点头。
  世界上,总有些人是天生来当炮灰的。
  说白了,叫做自己找死。
  例如又来了某个NPC,敲着门,大概的意思是说,喂长公主啊快点开门我们几个检查一圈就走了啊,受太后那可爱的老婆子的要求,搞个过程就走的。
  只是,当月晚打开门的时候,来充当百度大叔的搜索功能的某个NPC,忽然愣了。
  “长公主……”
  “啊?”月晚看着他的样子,下意识的回过头。
  为什么她每次回头,总能看到什么呢?
  例如这次,她看到身后也是一个黑衣人,手中短剑正对着自己。
  不过那双眸子,却让月晚忽然一怔。
  很熟悉,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的。
  尽管说,剑是对着自己,但是看这样子,最多是哄人的,因为那黑衣人,压根就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既然紫霜才是真正的刺客,那么这个人……应该是……自己人了?
  于是她很放心大胆的对那人微微一笑,在没有人看到的情况下,动着口型,说了三个字——
  挟持我。
  黑衣人一愣,照做了。
  于是乎,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的情况下,月晚被“挟持”到了自己宫外某个水塘边。
  这地方地理位置好,属于这旁边宫里的人,都可以看到的,围观的绝佳圣地,无论是哪个角度看,都可以捕捉到最好的镜头。
  “呃……接下来怎么办……”月晚看着周围黑压压一群群众,忽然开始冷汗了。于是小声问着那黑衣人。
  那人不说话,犀利的目光穿透夜空,仿佛在等着谁来。
  等的人,还是来了。
  不是他人,正是——连倾。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因为整个皇宫,也只有他武功最好。说白了,也只有他,能把这黑衣人搞定。
  然而连倾的目光一扫过黑衣人的手,忽然笑了,开口道:“你不适合用短剑,还是用回你原来的罢。”
  这话,明明就好像是明白了什么意思,然而,在场的人却听不懂连倾的话。
  黑衣人一怔,将月晚放下了。
  所有人都不知他其中意。
  连倾的笑容里,带着几丝冷漠:“记得以后,不要把短剑当长剑握着。”
  话音方落,却只见黑衣人从身侧抽出一把长剑,恍若流云当空。
  剑光凌乱如麻,霎时笼罩了池塘。
  两人足点秋水,宛若鸿雁,衣袂翩然,仿佛谪仙。
  一招一式,看似毫不留情,然而每每到了对方死穴时,却始终偏转了几分。周围的人,自是看不出来,只是两人心中,却也明白。
  双剑交击的刹那,忽然的,连倾开口,声音只有彼此两人听得见。
  “前尘尽殁,何必挂牵?!”
  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也不是说给那黑衣人听得。但那人,却听得懂连倾这话里意思。
  也许……早该想到的。
  黑衣人隐藏的苦笑,无人看见,只有长剑虚晃一下,断了所有人的视线,等人回过神来时,他已去远。
  去时,却不慎被连倾一剑划伤了肩头。尽管那一伤极轻,然而连倾的面色,还是微微变了变。
  他离去时,连倾也没有阻拦,而是收起剑,不顾在场所有人的惊讶,走到月晚身边。
  “长公主,回宫罢。今夜之事,公主受惊了。”
  云淡风轻,目光轻轻扫过众人,便封了所有人的口。
  这才叫城管大人的气场!
  在围观的人走的走,散的散以后,月晚还是呆呆的站在那处,不知所措。
  “喂,连倾,那人……你认识?”连倾也想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月晚唤了一句。
  眼神迷离涣散,似回到了久远的从前。
  连倾的心里一沉,回过头,却发现月晚唇边渐渐勾起一个笑容:“是不是啊?”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转过头去,道:“月晚,知道的越多,有时,不是什么好事。”
  他没有回头,留下她一人站在原地,笑容,渐渐凝固。
  一步一步,走回宫里的路,好像那么长。
  是不是,遗忘过?
  这夜,忽然飘下了几点雨丝,秋雨连绵,沾湿了她的衣裳。
  回到宫里的时候,雪碧和七喜在宫里,看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惊道:“长公主,你……”
  “备水。沐浴。”她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冷了,整个室内蜡烛都点着,偏是让心境愈发凉了起来。
  雪碧和七喜面面相觑,然而,还是照做了。
  房间里,水汽氤氲,她躺在其中,忽然只觉得全身无力。
  紫霜很明显已经走了,整个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然而,空荡荡的孤寂,却慢慢笼罩上了她。
  耳畔,窗外雨声越来越大,淅淅沥沥,冷清了整个宫廷。
  只是烛火下,窗外,却有人影闪动。
  “谁?!”月晚一惊,然而却发现,窗外的人影,并没有动,一直站在那处。
  那人似乎没有敌意,一直站在那里。月晚也大概明白,那人究竟是谁。
  “那个……今天谢谢你帮忙啊,改天请你吃饭。”月晚笑着说,身子隐在沐浴的木桶之中。
  “不必。”简简单单两个字,月晚却猛然一怔。
  声音,如此低沉,仿佛刻意隐忍着什么。
  “喂,你是谁?”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问道。
  “非心。”他简简单单的道,声音夹杂着雨声,恍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哦,非心啊……今晚的事……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么?”月晚抬起头,望着窗外。
  那人的身影微动,开口道:“不知。是你一位故人要我前来,别无他意。”
  “故人?”月晚怔了,这个世界里,她……有什么故人?
  “也罢……若是忘记了,也好。”非心说道。
  月晚微微一笑,道:“有时候,忘记的确是好事。连倾说我忘了,紫霜说我忘了,连你也说我忘了,看来,我当真是忘记了什么呢。”
  “记得,不要与霜妃走的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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