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冷天涯/月影流殇

第20章


  所以,她现在终于可以一脸微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淡定的说,我不爱你。
  某个马车终于忍不住在遇到一个石头的时候,狠狠的颠了一下。
  作者,我马车就算是个道具,你也别让我天天忍受这种无聊的天雷好不好?
  被雷劈多了,小心我散架!
  (某作者:……反正都快到昆仑山了乃就忍忍= =况且乃一路上不是散了很多次咩……小墨修车的本是都被乃练出来了……)
  “墨沉非,好冷啊。”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
  “昆仑山六月雪,自然是冷的。”看着远处隐隐约约浮过的雪白,天地一线,墨沉非道。
  “六月……雪?”月晚一怔,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
  “嗯?”墨沉非扯着缰绳,转过头一笑:“怎么了?”
  月晚倚在旁边,笑说:“没什么,忽然记起来有一种花叫六月雪,我们那里叫做满天星……那种花很小,雪白雪白的,一大簇一起,就像飞雪覆盖一样……它的意思是,爱的表白,所以经常有人拿这个花送给喜欢的人……”
  “有人送过你?”墨沉非听了,淡淡的问一句,语气中却有些不寻常。
  送她……满天星?
  “算不上送过。”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吐出,她,依旧眉眼间含笑。
  算不上吧,如果说当时送的花是满天星,那么那人送她,也绝非是所谓的爱的表白。
  那些事,说着如今不在乎,其实也比谁都在乎吧。
  “你很喜欢那种花?”墨沉非忽然又问了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
  这家伙……脑子坏了?
  “不讨厌就是。如果说喜欢……自然也还是比较喜欢的吧。”没怎么放在心上,月晚一边低头看着道上的尘土,一边说。
  说着,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脉,素白一片,天地相连。
  那里……就是昆仑山吧。
  = = = = 其实正剧和小白只是RP的差别而已的分割线= = = =
  “这位公子,您最好别去昆仑山那顶上。灵雪天莲就算十年一次,能救人命,但是难保你去了那里,连自己的命都丢了。”
  “嗯?”
  一声疑问,转过妖娆万千,墨沉非看着酒馆的老板娘,唇边一勾,声色柔和如弦:“请问,那里有什么?”
  那酒馆老板娘红衣黯淡,荆钗布裙。看着墨沉非的这一笑……
  忽然觉得,这笑容,比自己酒馆的陈年佳酿都醉人。
  “昆仑山上啊……有毒……前几个月,来了个青衣的男子,长的跟公子你……挺差不多的……说是也要去找灵雪天莲。但是过了三天以后下来,嘴唇乌青,还是勉力支撑着来的,依旧没能采摘到那天莲。其实啊,那人也算幸运了,因为除了他,上山去采灵雪天莲的人,没一个活着回来。人说那灵雪天莲是西王母的发簪化成,指不定是西王母发怒了,不让那些人回来呢……”
  老板娘一口气说,语气里让月晚感觉到,有一种……
  怜香惜玉?
  呃……
  好吧,墨沉非的确比起很多女人,都堪称香和玉这两个字……至少温香软玉,是绝对算得上的。
  而且,至少是电视上100万RMB一只镯子的那种玉,和龙涎香紫檀香这种东西加起来才抵得上的香。
  “那么,是什么毒呢?”墨沉非走到年轻的老板娘身后,恰到好处的位置,让他一开口,温热的气息便回荡在老板娘的耳垂旁。
  尽管说一旁的月晚是喜欢围观的人,但是她实在是受不了……
  这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迷倒万千老少男女的墨沉非如今还在调戏这一个已经可以称作半老徐娘残花败柳的女人!
  又尽管说,来酒馆之前那老板娘开了价,问一个问题,一两银子。
  真会敲诈……
  再尽管说,墨沉非这一招色诱,至少可以节约这么多问问题的银子,以及这一顿饭钱。
  所以,她荀月晚还是……
  忍了!
  “说是一种不知名的毒……路途上有雪,也有一种叫做六月雪的花,和雪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本来普通的六月雪是不带毒的,但是这一种花也许只是看着像那六月雪吧,所以冰天雪地依旧盛开,而且人若触之,必中其毒。中毒之人,若是没有及时得到解药,便死在路途中……就算有解药,活着出来,也至少需要疗养个一年多才行……公子,既然没有解药的话,就别去了吧。”
  老板娘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靠在了墨沉非的怀里。
  酒馆里人声鼎沸,有人看着这一幕,不禁骂骂咧咧。
  看来这老板娘也挺抢手。
  不过如果遇到这种伪钻石王老五的墨沉非么……
  呵呵,呵呵……
  墨沉非的手,缓缓围上了靠在自己怀里的老板娘的腰。他的青丝凌乱在额前,几根头发遮住了眼神,眼神低垂,看着胭脂水粉的老板娘,轻轻道:“那么你,可知哪里有解药?”
  “公子啊……这种解药,我们可没有。江湖人说,只有宫里的一种秘方才能解这毒呢……所以公子还是别走了罢……”
  “好。那今天,你陪我,怎样?”他的气息温暖和煦,与酒馆外的寒雪截然不同。
  老板娘点点头,面色微红,不知是胭脂颜色,还是被墨沉非这个妖孽催的?
  于是,月晚第N次在这个世界,看着墨沉非出卖美色来省钱。
  围观的确是美好的,但是如果围观的事让自己感觉不爽,就不一定美好了。
  例如现在。
  直到自己一个人喝着闷酒,外加看着那边墨沉非和老板娘有说有笑的喝酒,最后墨沉非成功把老板娘灌醉以后,她终于一脸黑线的扯着墨沉非出去了。
  “小晚晚,你怎么了?”墨沉非只是略有醉意,但是看着浑然全醉的月晚,眼里闪过了促狭。
  “墨沉非……你个混蛋……这么老的女人都要……你什么品味……”
  月晚摇摇晃晃的拽着他的袖子,就是不放手。
  “风韵犹存啊。”
  “风韵犹存……那是镜莲……我说墨沉非,你调戏紫霜也就算了……紫霜人家倾国倾城,我无所谓……但是你调戏这么老个女人……我从心底里鄙视你的品味。”
  她的语气不知带上了什么,听也听不清。出了酒馆,又忽然觉得……
  天地之间,好冷。
  “紫霜和镜莲……又有什么关系。”墨沉非扶额,忽然觉得在她大醉的时候解释清楚这一切,是个无比困难的事。
  难度系数,等于让美国人来把中国英语高考试题做满分。
  但是他忽然觉得身上一沉,只看月晚的眼睛已经闭上了,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
  “墨沉非,很冷诶……你身上很暖和,借我靠一下啊……”
  ……
  又睡着了。
  真是的,没酒量就别喝那么多,这西域昆仑的酒,又岂是江南米酒?
  半醉的墨沉非拖着她到了车上,却最终还是不忍把她放下来。
  车外,忽的飘下了一层细碎的雪花。昆仑山六月飞雪,夜空里恍若精灵。
  车内,她却感觉一片温暖。
  往那处温暖的地方蹭了蹭,忽然想起现代的电热毯。
  感觉真像。
  好不容易睡得这么好,明天的事……
  就别管了吧。
  = = = = 其实夏天某人比较向往空调的分割线= = = =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马车正在慢悠悠的走。
  没有了昨夜那种电热毯的暖意,她走到墨沉非身边坐下,看着他依旧当着一个合格的车夫,忽然开口说:“墨沉非,我发现你驾车技术很好嘛……在我们那里当个公交司机说不定挺好。”
  墨沉非没有开口,似乎在沉思。
  “不过墨沉非啊,为什么还要走?昨天酒馆……不是已经是昆仑山山脚了?”
  月晚扯扯他的衣角,就像自己以前同学的三婶的邻居的哥哥的朋友的女朋友的家里养的那只,猫。
  “那条路人太多,尸体也不会少。你说,是不是要找条干净点的路上去?”他的声音些微的冷淡,道。
  诶?
  怎么性格忽然都变了?
  但是,她还是按捺住了某些好奇心,以及对昨天电热毯的兴趣。
  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到一条小道,弯弯曲曲,向上延伸。
  然而若不是仔细看,这风雪里的路,必然是看不见的。
  向上仰望,正是昆仑山山脉。这座峰并不算高,至少相对其他几座山而言,只能算是平常。只是这飞雪之中,步履维艰也是肯定的。
  一片苍茫。
  “月晚。”忽然的,墨沉非开口叫她。
  她转过头去,却发现他眼里正有一种错综复杂的神色。
  似乎踌躇了很久,他方才开口问道:“月晚,子归是谁?”
  咣当。
  一个高压锅盖从天而降,砸在了月晚的头上。
  子归。夏子归……
  这个名字,他他他他怎么知道的?!
  这名字是……
  当初,邻居家那个哥哥的名字。
  20。
  “嘿嘿……你怎么知道这家伙的……”她笑着,眼神躲闪。
  呃……妖孽爆了。气场呈压倒性趋势。
  气势上升至城管高度。
  “你昨天晚上,不是叫了一晚上这家伙的名字么。”墨沉非看着她,道。
  明明是风平浪静的感觉,却让她觉得风雨欲来。
  ……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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