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魅颜/渭城雨

第37章


  并不是被我喝退了,而是那样清醒的自知,带着薄薄的自怨自艾。
  真不敢相信,如果这个人,有一天给得起我这样的东西会怎样?
  不,不会的,只有南宫坼,只有我的权倾朝野的夫君才给得起这些东西。
  然而,他又说道:“莹妹妹,我能帮你做些什么么?”
  我微微一笑,他的这句话,我等了很久很久,终于听到了他说出来。
  放下了心底里漫生的疑问,我轻启朱唇。对他说出了我的想法。
  房间里,光线忽明忽阴,再加上慕容瞾带进来的那只鸟不停的叫,一切都变得很不寻常。
  是的,不寻常!其实,从一开始我不就是想要利用他么?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第二日,慕容瞾离开了南宫府。
  让他离开,是我最好的选择。直觉告诉我,不能把他留在我身边。
  慕容瞾去的是他的家乡,江南。此番回乡他身带数万金银开设学堂。
  相信有了他,江南学子便不会和我捣乱了。于此同时,库克和曾释也来信说,盐务已稳定,即日就要取到回京了。这可是个好消息,离了他们俩的群芳阁大减了它原有的功能。
  而这日早晨,南宫坼刚刚离府,阿果就悄悄的从侧门带了一名男子进来。
  来的人是向喜。
  向喜的到来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紧张,他来的这么快,必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跟我说。
  向喜并不多礼,三步两步走到我身边道:“公主,事情有变!”
  向喜向来沉稳,如今话说的却急切。我挥手让他坐下,忙问:“怎么呢?”
  身边的向喜有一双不露欢悲的眼,他凝眉低低的道:“首先,上次天花之事是淮南王所为!还有便是梁王的日七日之后就将抵达京城,似乎是要来接婉妃回梁国的。而南宫大人也同意了!”
  我本是躺在床上盖着薄薄的锦被,如今额头却沁出了冷汗。我如何不惊?淮南王本是我的盟友,背着我干这样的事,若是南宫坼和我没有当机立断封闭宫廷。若不是“宣儿”没有撑几天便去了。也许就在前些日子,泽国将迎来一场兵乱。
  而拓跋婉儿,本就是我的忌讳!
  她已是泽国王妃,除非泽国覆灭,是定不能回梁国的!南宫坼大可以泽国礼法推了梁王的要求,而他却答应了!
  拓跋婉儿一旦回去了,日后是一定会继承梁王之位的。
  看情形,南宫坼一定是支持拓跋婉儿的。
  我该如何从她手里夺回纳尔泽济!
  南宫坼,我心里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忘了曾今答应我的事么?
  心里有万种想法,一时间,忘了向喜还在身边。
  他见我不说话却道:“还有一事,南宫丞相似乎找了很多纳琪氏的遗孤,而且还在四处搜寻一种药。公主可知道这件事?”
  “什么药!”我从前曾在书房外听到拓跋婉儿在帮南宫坼寻人,却不知道他们要寻什么药?
  向喜摇头愁道:“不知,夜魄她们百般打听也不知!”
  南宫坼要寻药,还是秘密的寻药。他要药做什么?
  他并没有寻药的理由,我百般也不知他此举是为何?
  然而手头上的事岂止这一件?于是暂且把此事搁开道:“此事你暂且去查,本宫中毒一事宫中可有风声?”
  向喜更是摇头,原来他不知,那他也就真沉得住气。见我躺在床上和他说话,也不问!我的手,放在还有微微疼楚的小腹上。沉吟片刻道:“本宫的孩子,没了!”
  向喜面上闪过一丝惊讶和欲言又止。他跪到地上关切道:“公主请保重!”
  我令他起来,眼里依旧是挥散不去的悲痛。
  “向喜,本宫抓到下毒之人。但是那人,在说出真相的时候蛊毒发作死了。本宫隐隐觉得这件事和拓跋婉儿有关!你速去查查!还有,不管是否和她有关,本宫都不打算让她会梁国!”
  当然不能让她回去,她若有日登基为王,又是南宫坼的女人。我如何从她手里夺回纳尔泽济。
  所以,她不能离开泽国,即使得罪了南宫坼,我也一定要做。
  向喜说话是内监一贯的不敢担干系,他毕恭毕敬的问道:“请公主示下!”
  “让人以我的名义联合各王王妃,诰命夫人。这件事能瞒南宫丞相多久就多久!”
  我停了停恨然道:“让群芳阁的杀手随时待命!本宫这次一定会不惜一切!”
  新仇旧恨,拓跋婉儿和我之间。不只隔着纳尔泽济,还隔着南宫坼。我岂能容别的女人在我夫君的怀里对我耀武扬威!
  向喜俯下身子来应道:“是,奴才遵命。只是公主一定要动用群芳阁的杀手么?奴才最近觉得我们被人盯得很紧,不如请江湖中人来动手吧!”
  向喜的担忧不无道理。群芳阁的杀手都是我从纳尔泽济带来的死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甚少用到他们,为拓跋婉儿暴露了他们似乎不是明智之举。
  “好,你去寻人。一定要记住,不要留了把柄给人!本宫需要不成功便成仁的人!好了,你跪安吧,此处不宜久留!”
  向喜点了点头,行了一个常礼就要退出去!
  我突然想起了慕容瞾,于是有吩咐道:“把夜魄和莲风给慕容曌!”
  夜魄是我手下细作之首,我的这个决定让向喜不敢相信。可是他没有再提反对的意见,而是掩上房门让守在门外的阿果带他离开了。
  是,夜魄是很重要,不过她是个细作,细作不一定要待在群芳阁里。
  慕容瞾喜欢美人,我就把群芳阁的花魁给他。好事成双我不会只给他莲风还要给他我最看重的手下。
 
  桃夭
  春日明媚的阳光带走了我的孩子,却带给我从未有过的爱情。百依百顺,恩爱有嘉的夫君。弄得我不知道失去这个孩子到底是我的幸还是不幸。我也从来不知道,我的夫君他是那般的爱我和呵护我。
  每日里下朝后,他都会到我房里来。那些能推的应酬通通推掉。
  就像今天,下朝之后,他破门而入。带来了一束灿烂的桃花。彼时,我已能下床。只是他还是不让我出门走动。
  南宫坼亲手拿着一束桃花,都顾不得解开身上的披风。走到我面前来道:“萝儿,我回来时见这桃花开的好,就给你带了来,你瞧瞧。”
  南宫坼的发上似乎有些湿了,连那睫毛上都挂着小小的水珠,他却不以为意。我向窗外瞧了一眼疑道:“下雨了么?”
  “飘着点小雨!”阿果端了热茶上来回到。
  我顺手拿了只美女耸肩瓶插上南宫坼带来的那束桃花道:“底下人可真不小心,怎么让你淋了雨,阿果,拿根干手巾来给大人擦擦脸!”
  阿果笑着拿了手巾上来打趣道:“刚奴婢去倒茶,府里的人都在囔,今天大人想起给夫人摘花,大人哪里摘过花,差点没把前院那树桃花给折腾死!”
  原来这花是南宫坼亲自摘的啊,他却也不说倒害我给阿果取笑了去了。
  我啐了阿果一口,骂道:“你这小丫头,还不给我下去,尽在这里嚼舌根了!”
  阿果接了南宫坼用过的手巾招呼着周围的丫头道:“快,咱们快出去,碍着夫人和大人恩爱了,看不扣了咱们的月钱!”
  周遭的一众侍女都嘻嘻哈哈的笑着退了下去。偏那阿果还不肯罢休。一本正经带着咳嗽的帮我把门给带上了。
  南宫坼绷着张脸道:“坼特意给夫人摘了花来,夫人然道连一句谢谢都没有么?”
  我丢开那花假意生气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家室。夫君大人送我这样的花可是看上哪家的闺女想娶了回府么?”
  我说完倒是把脸侧到一边掰着手指数落道:“去了个佳颜,又去了个怡月,夫君可是寂寞的很啊。旁人不知的还以为安阳长公主善妒容不得丞相身边有人啊。”
  南宫坼抓住我把我拉到他怀里骂道:“你这狭促的小东西,刚才还说阿果呢!”
  我不示弱的答道:“夫君大人原来是嫉恨我刚才骂阿果,可别是看上这丫头了吧!说实话阿果也确实可爱!”
  南宫坼啼笑皆非的道:“我好心摘束桃花给你倒引来你这么多的话!你身边的侍女,我都给你换了,又调了几个女侍卫以侍女身份待在你身边,如此可保你无恙。其实,从前石破在你身边时再适合不过的,只是他是个男儿身多少有些不便。”
  我神色黯淡,摘了朵桃花拿在手里把玩,恍若无意的道:“我不要你的侍卫,若我要有功夫在身的女子陪伴,群芳阁有的是。”
  说到石破,他确实是个好男儿,对我也尽心尽力。可我不是他的主人,也绝对得不到他的忠心。
  而南宫坼身边的侍卫,大抵都会以石破的方式待我。
  “萝儿似乎对石破有成见。”南宫坼语气平平。
  有成见,怎会没有成见?石破自然是敬我护我。有人爱惜我,是因为我绝世的容颜。有人畏惧我,是因为我长公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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