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魅颜/渭城雨

第17章


南宫坼一改方才对他人说话的语气对我道:“让石破先行护送夫人回府可好?”
  我点点头,不做声。他亲自送我出启延殿。
  当我一只脚刚迈出启延殿时,听见皇帝恍如自言自语的道:“朕真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我身子颤了一颤,却没有停下来,甚至连头也不回,径直的走出了殿。
  凌宇哥哥,真的很快吗?是呢!当你在同威武将军设计夺南宫坼军政大权,并置我俩于死地的时候,你是否觉得快呢?
  殿外,月如玉盘。月圆人圆。那么到底是谁和谁团圆?谁和谁相守?谁和谁相依?
  我几乎无力,整个人依在阿果身上,由她扶着上轿。
  原来,即使我恨他入骨,在设计害他之时,心也是会疼的。如此想来却不由的笑了起来。原来,我,还有心。
  只谈风月,不话相思(上)
  启延殿一事轰动了整个泽国。
  威武大将军的亲信几欲反叛,好在南宫坼先行制下。
  然而,却没有人敢提启延殿一事。人们皇帝和威武大将军中毒暴毙一事有这莫大的关联。再加上先前南宫坼遇刺一案。虽没人敢说皇帝的不是,但这位傀儡君主是越来越不得人心了。
  此事虽未结案。
  然而,启延殿之后,南宫坼牢牢地掌握了整个泽国的军政大权。再无人能与之争风。
  数日之后,南宫坼派人接年仅七岁的齐山王和他的生母张贤太妃进京。如此一来,到是隐隐透露出废帝的打算。
  且不管他有如何的打算,如今以能偷闲数日。
  午间,我无事。正打算到群芳阁看看近来的经营情况。
  路过前厅的侧廊时,有人突然在我身后用手蒙住我的双眼。
  那是一双男人的手,大却细腻,完全是没有操劳过的样子。
  我心下一惊,这并不是南宫坼。南宫坼的手上满是厚厚的茧子。
  然而,到底是谁,敢在南宫府对我这般无礼。
  “放开本宫,否则小心你的双手”
  我的话音一落,那人嗖的一声放开了手。瞧着自己的双手囔着:“我的妈啊!妹子这么狠啊!”
  转身一看,却是淮南王。我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南宫府。也为他方才的行为不悦。然而他比我年长向来又是这样的作风,我也不好向他发作。
  “大哥哥,安阳怎么知道大哥哥突然这么奔出来吓我一大跳。安阳也没想到大哥哥会到这南宫府来。”
  淮南王不知何时手中已多出了一把折扇,他颇用力的扇着,好似现在不是冬天而是盛夏。
  “妹子这样不欢迎本王来府上作客?今天可是南宫坼他让本王来的啊!”
  南宫坼叫他来的?我的神经一下子崩紧了。南宫坼和淮南王会有什么事需要商量呢?
  我作委屈的样子,皱着眉头像一个小女孩般娇道“怎会呢?大哥哥既然来同夫君大人议事,怎会在这里和安阳胡闹呢?你们男人啊,不是一堆忙不完的大事吗?”
  淮南王收起他的宝贝扇子,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只褐色的小蜥蜴……我是真没想到他的袖子里还藏了这样的东西,看一眼就浑身的不舒服。整个人下意思的退了两步。
  他摸了摸蜥蜴突然猛的抬起头,眼里似有贪婪的神色:“好妹妹,我可不是这样的。”
  如此文不对题还,而且惹人烦厌。我无法再给他好脸色瞧于是淡漠地道:“王爷既是来找夫君大人的,安阳也不好耽误你。王爷请吧!”
  淮南王见我要走,急忙的拉住我的袖子央求般的道:“安阳,不要这么讨厌我嘛!”
  他说完这一句接着神色一转,哈哈的笑到:“我明天就要回淮南了,哥哥这次肯答应南宫坼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啊!”他说着也不理我了,把蜥蜴放在肩头自顾自的出了府。
  我身上像是被人下了奇痒的药粉,说不出的难受。这样的怪人,今后可是见得越少越好。
  我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服,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待他离得远远的之后才走到府门上。
  阿果早在领了顶轿子在那等着。看见她,我方想到石破,如今才真是后悔没让他跟来。不过他如是跟来了,也定不能带他去群芳阁的。
  上轿之后戴上面纱,轿子在街上行了片刻。就到了群芳阁。
  现在方是午后,并不是群芳阁最热闹的时候。只有寻常的一些路人停下来用些酒水。曾释见了我忙迎出来,靠近几步在我耳边悄悄的说到:“南宫大人刚来,还带了一位女客。”
  女客?南宫坼带了女客。我的突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听见女客这两个字我竟是不好受的。多人的他温情以对这么久,都忘记了男人的多情。
  其实又为何要难受,他本不是我的爱人。
  “什么样的女客?”虽然明知道不该问,却还是问了出口。
  “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人倒是长的挺高挑的。安排在三楼的蝶影阁,夫人可上去一看!”
  我点了点头。见了身边的阿果,只怕南宫坼的侍卫有一两个认出她来,于是打发她自去闲逛才独自一个人上了楼。
  这次曾释安排南宫坼在蝶影阁,也是有缘故的,蝶影阁旁边就是我在群芳阁里的屋子。那屋子里有不少的机关可以看到两边屋子里的动静。
  走进那屋子,我几乎是不敢开启机关。
  墙的那边,是我名义上的夫君。是这段时间来对我爱怜疼惜的人。
  可是,男人带女客到群芳阁来,还会做什么呢?
  不过是寻常男人做的那些个事吧!
  想到这里,我便打心眼里嘲笑自己。
  南宫坼他是权臣,可知城府有多深,这样的人,怎会真心的对一个人好呢?人前人后的做戏,我倒是当真了!
  于是,断然的移开了墙上的脸谱。透过一个孔里看着蝶影阁里的一男一女。
  房间里的男人长的棱角分明,温润里张扬着霸气。自是南宫坼无疑。而那女子,坐在南宫坼的腿上,一只手搂着南宫坼的脖子。当她扭头时,我看清了她的长相,那并不是一张好看的脸,从前我瞧见她是,甚至觉得她太过的平庸。可是,我只看了一眼,就被那女子吓到了。
  她竟然是……
  我缩回了脑袋,神思不定,根本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是真的。
  那个女子,本该出现在宫墙之内,如何到了我的群芳阁!
  只谈风月,不话相思(下)
  她,是梁王的公主。那个在妹妹的光芒下几乎被遗忘的贤妃,拓跋婉儿!
  她虽是梁王的长女,但并不是梁王的妻所生。在泽国这个嫡庶分明的地方,地位自然是没有妹妹拓跋朵儿高的。再加上不善于言笑,长相平平。宫人皆道,若不是有宸妃在。贤妃的长杨宫便同冷宫无异了!
  可是,如今。她竟然出了宫,并且到了南宫坼的怀里。
  这,比南宫坼带女客到群芳阁更令我惊叹!
  我鼓起勇气,再次把眼睛凑到小孔上。
  贤妃的脸上不是从前的那副不懂风情的神态,嘴角眼角都是笑意。雪白的脸蛋抹上粉红的胭脂,倒也好看。今天她也是特意装扮过的,一举一动都风情万种。现在的她与宸妃比起来绝对是不差毫厘的。
  只是,不知道她为何要伪装自己。不过,人啊,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蝶影阁里的两个人,低低的说着话。让我想起了交脖鸳鸯,我的脸更是一阵青一阵红。心里也如火烧一般。
  只见贤妃痴痴的笑着,抚摸着南宫坼的脸道:“丞相做何打算了,我总觉得待在皇宫里没个盼头,不若快快的废了皇帝,好让婉儿嫁给丞相。”
  南宫坼不置可否,我也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着他的声音一如平常的道:“皇帝去了,你依旧是出不来宫的。婉儿多等两年,待坼毁了泽国,再行迎娶卿吧!”他一声一声的唤她婉儿,他一声一声的自称坼!我若不是想知道南宫坼到底于什么打算,是早已听不下去了。
  “好吧,好吧,我便多等两年。到时候,你可得多多的疼我些!”
  “那是自然!”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次的低了下去。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香气,我不能再看下去,总不能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巫山云雨吧!
  合上了机关,刚想打开房门出去。房前却呼啦啦的跑过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影子直扑到蝶影阁门口,并且没做半刻的停留,就砰地一声推开了门。
  我虽不知那女子是谁却是笑了。这下可是热闹。虽然这事情变得有些个麻烦,但是不知为何,我却因为这个女子的打扰而窃喜。再次走回机关边上。看到蝶影阁里的情景不禁要笑出声来。来凑热闹的那个人竟是佳颜!
  佳颜一边走进了一边说:“大人,妾身就知道你在,他们还拦住我不让我上来呢!”
  她说完这句话才发现南宫坼怀里抱着的佳人,半惊半恐不怕死的指着拓跋婉儿说:“你是贤妃娘娘……!”
  拓跋婉儿看见佳颜竟也不慌张,拉了拉肩头的衣服。又戴上面遮。看也不看佳颜,只对着南宫坼道:“丞相,你的女人,你自己收拾吧,我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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