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脂凝/蓝染

第34章


  我看到他的眼里飞速闪过什么,接着他道,“此人正住于臣府中,王妃若想要回信就差人将信送到我府上即可。”
  送上门去再让你看一边我的信?笑话,我会送去才怪。虽然心底很不服气,但是面上也不好展露出来,我笑着对他道,“那待我写好了就让人送去,有劳右相了。”
  他亦是假意地随着我笑着,之后随意聊了两句,他便找了借口离去,我随意挽留了两句就让他走了。
  让砌玉送他出去之后,我让玲珑找来清风,那年仅十五的少年还是不羁的很,看到我依旧不甘不愿的,草草行了礼。
  我看到他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是天底下最大的犯人。这么一个月来,他都躲在暗处保护我,但是就不肯现身。其实我早就该找他来谈谈,但是只要每次叫他来他就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我看着就气。
  这么耽搁着就耽搁到现在也没有跟他谈个明白,叹口气让玲珑到外头守着,然后对他道,“清风,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事要交代,没心情跟你一起耍小孩子脾气。我告诉你,既然王爷让你来保护我自然有王爷的道理,别说你不愿意,我看到你这张要死不活的脸可比你还不甘愿!”
  他听到一呆,愣愣地看着我。
  我冷眼看他,“现在,你给我把你的少爷脾气都收起来,我需要你去查一件事情。”
  他皱起眉头看看我,最终低下头抱揖,“王妃请吩咐。”
  我无暇去分析他话中的口气是不是有变化,只是交代道,“我听过砌玉说了,你擅长轻功,现在你给我去马燮文府上看看,那个送信的人有没有在他府上。”
  “送信的人?王妃指的是余大哥么?”他突然抬头问。
  “余大哥?”我立刻蹙眉。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个送信人?
  “他是负责给王爷送书信到京都人,只要是到京都的信都必经余大哥的手。”他此时倒是配合道。
  我思索了下,恐怕这个人已经遇害了,这便是更要查了,如果这个人遇害了还好,要是这个人让马燮文收买了,那可是大事不好了。
  当机立断道,“你先去找这个人,如果找不到你就去马府探个明白,找不到答案你也不用回来了!”
  他诧异地看我一眼,连告退都没说就一掠而去了。
  我无力地往后靠,将头搁在椅背上,是不是又是一场无硝烟的战争又要开打了?手想抬起来揉自己的头,却突然想起来自己手里还紧紧握着所谓高琰的家书。
  细细看了看信封上的字,的确是高琰的字,这个月住在湖中的那个房间看了不少高琰收藏的书,书上都有他详细的注解,看的多了就认得他的字了,决不可能认错的。
  想想便打开信来,一展开信我就忍不住笑了,不愧是高琰。
  砌玉已经回来,两人似乎是知道清风已经走了,便推了门进来,玲珑先问道,“王妃,你在笑什么呢?你手里是什么?”
  我朝她们摇摇头,“没笑什么,是王爷的家书。”
  “王爷的家书有什么好笑的?”玲珑还是不解,我便招手让她们过来,将信递给她们。玲珑拿了信看了一下,又反过来看,再倒着看,再横着看,然后就开始嚷嚷了,“王爷怎么这么过分啊!”
  砌玉也接过去看了一下,立刻担忧地看向我。
  我将信拿了过来,轻笑着对玲珑道,“你去拿装水的脸盆来。”
  玲珑疑惑地拿了脸盆来,我将信放在水里浸了一会儿再拿过来一看,上头果然慢慢浮现了一行行字。“这是用牛奶写的字,只要放在水里浸一会儿就可以出现了。”一展开信我就问道扑鼻而来的奶味,便想到了金姨曾经告诉我的密信的写法。
  高琰恐怕已经知道这京都有变了吧?这么一想就觉得焦虑起来,慌忙将信拿过来看个明白,信里写的不是他的关心的话,而是他在京都中的亲信名单,只有最后一句是动人的安慰,捱下去。
  我七上八下的心就因为这三个字而安定下来。好,捱下去。想了想我便对砌玉道,“砌玉,你去谢府请夫人过来一聚,立刻去,让夫人快些过来,越快越好!”
  待砌玉走后,玲珑不开心地嚷嚷,“小姐你偏心,什么事情都叫砌玉做!”
  我笑着捏捏她鼻子,“都及笄的年纪了还这样孩子气呢?你不是还要服侍我么?现在本王妃要去画画,你还不去准备笔墨纸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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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还是一更,不知道为什么后台这里的自动发布没有发布,这几天可能不会在十点更新,望,如果系统恢复正常的话,还是十点噢。
  
  
[上卷:第四十九章:有心无力]
  娘隔天就来了,谢毅谦却没有如期跟来,我突然有些气愤他的冷漠和自作清高不屑与我共处一室的模样。
  娘一来看我脸色不对便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现在还没有,接下来恐怕要有了。”我低声对娘道,然后给玲珑使了个眼神,她便领会地催走丫鬟们离去,并不忘带上门站在门前守着。
  我看她觉得心里一阵安慰,还好有她和砌玉在。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全部打点的好好的。
  收收心我将目光都投到娘身上,“娘,为了预防隔墙有耳,现在说话都要小声些,知道么?”
  娘也很郑重地点点头,我吁了口气,又道,“王爷给我写了封信,但是却是由马燮文送来信,我已经差人去查为什么信会落在他手里了,但是我无法预料接下来会有什么危机,所以今天明是让您过来,暗地里是想请干爹过来。”话说到这,我望向娘看她有什么反应,这一看居然发现她在走神!
  我不由生气起来,怒喝,“娘!”
  她一惊,手一松,手里的茶杯都滚到地上去了。她慌忙起身要收拾,我咬牙捏紧拳头上前拦住她的行为,当她惊恐的眼对上我时,我又什么严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手握紧了又松开,幽幽叹口气,轻声地安抚她,“对不起,嫱儿吓到你了。”
  看她情绪似乎平稳下来,我对外头喊,“来人。”
  玲珑领着两个丫鬟进来,我看了娘一眼,遂道,“你们两个把地上收拾干净,玲珑你…将夫人送出去吧。记住,一定要看着马车离开。”说不定已经有人盯上王府了,断然不能让娘也危险起来。如斯一想又将所有的过都归罪该死的谢毅谦,对,就是他,让他见鬼的清高陪他去吧!
  娘担心地看我似有什么话说,我猜想是道歉的话,于是摇摇头不让她说了。
  我看着娘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心里除了无力还是无力,原来预备了满腹的话要对谢毅谦说的,但他没来,后来想想说给娘听让她转达也好,结果娘居然在发呆!
  真是糟糕透了!
  顿时感到屋内闷的有些过份便迈出屋去,风虽有些寒,有些烈,但此刻的我却觉得它将我吹清醒了。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然后将脑中紊乱的思绪理一理,高琰是料到京都中他的人遭到了袭击更换,但是或许这件事还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复杂,我必须先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或许……应该从那份名单开始。便问边上的丫鬟道,“你去看看砌玉回来没有,回来让她来见我。”才想交代丫鬟之后就去找玲珑,这厢她就回来了,我忙道,“你与清风玩的比较来,试试帮我联络他。”
  玲珑接到任务,开心地走了。这头她刚走,砌玉就回来了,她的一张脸苍白苍白的,我不由惊了一下,难道…猜想还来不及成形,砌玉已经俯身在我耳边汇报了,听她说的,我高悬的心也慢慢地稳下来,但是一转头又看到她惨白着脸,便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摇摇头,脸色又白了一分,媲比屋外这雪白大雪。
  我板起脸来,“怎么?你都忘了你怎么说的?”
  她一慌,一下子扑跪下来,“砌玉没忘,我只是…”
  我啼笑皆非地扶起她,“我不是在责怪你,我是怕你把自己憋坏了。看你脸色白的。算了,你爱说不说,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她自被我扶起就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突然我感到手背一热,惊愕地捧起砌玉的脸,往日我觉得像一翦秋水的眼突然满水,还溢了出来,一连串的珍珠滴落,滴的我惊心动魄。
  也不再问什么,忙掏出丝帕替她擦眼泪,“别哭了,我以后再也不这么严厉了好不?”
  她却摇摇头,吸吸鼻子道,“不关王妃的事,是我自己看到了些不想看到的事。但是这些都是私事,我可以不与王妃说么?”
  “可以。我以后也不会逼问你了。”我拍拍她的脸,笑道,“来,笑一个。”不想看到的事…到底指什么呢?她不愿意说我也不多问,总要给她一片空地。
  她闻言也破涕为笑。
  玲珑折腾了一个下午终于回来了,我倒了杯热茶让砌玉递给她,她居然一口把它给灌下去了…
  我看着茶,痛彻心扉,就不该给这丫头喝这茶,这是皇后赐来的龙井,上次去皇后宫中虽喝了劣茶,但依旧是迷上了它的香味,后来皇后除夕赐下来的时候更是圆我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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