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995

    赵子川正要开口，肩膀一紧……
    一男人，扯着赵子川的肩头，一拽，指着赵子川的脸说，“我亏损四千多万，怎么说啊。”
    “现在，船还飘在海上！”
    复杂，就在这里了……单纯的商业角斗，麻木不仁的硬钢，就够了。
    但宋姓女人，瞄准了‘人情世故’。
    和朱家、侯青山不一样……宋姓女人的手段，有浓郁的渣女色彩。
    下手，又不下死手，让人心生幻想。
    有了这幻象……就会迟疑。
    要不要，彻底撕破脸？
    再送个花，送个礼物，能不能挽回一下？
    一旦有了挽回的动作……渣女上来亲一口，再让人摸一下，兴许就俘虏了舔狗，直男。
    若像侯青山一样，下死手……穷途末路的段家，或许就和西兰穿一条裤子了。
    得不偿失。
    这一手，赵子川在朱家身上用过。
    他了然于心，也笑了，“解释就算了……红口白牙说出的话，也没有说服力。”
    “给我们一点时间。”
    “闭嘴！”老段父亲一声怒斥。
    他眼神冷漠，看了一眼儿子，才训斥赵子川，“时间，就是生命！”
    “耽误一天，鬼子对我们的制裁就会汹涌一分！”
    “亏损，就会放大一倍！”
    “你年轻，无知无畏，我也不怪你……但我正告你……从今天起，段家和你不再有任何往来！”
    “不去岛国道歉……我会带领魔都商会，抵制西兰。”这就是向渣女送礼，求挽回了。
    当然，用舔狗形容老段父亲，是不恰当的。
    老段父亲要对万千员工，几万股民、和数十个股东负责。
    老段，理解父亲的苦衷。
    正因为理解，老段才会痛苦……一边是国士无双，一边是血脉亲人。
    他双手伸进了头发里，抓着，低着头。
    “川子，你，走吧。”
    “这什么话。”赵子川置身冷眼之中，却像没事人一样。
    他大大方方的，走到了老段父亲身前，笑道，“麻烦你，让闲杂人等出去一下？”
    “忒么的，只有你是闲杂人等！”亏钱，船还在海上飘着的年轻人，冲上来破口大骂。
    “瘪三，难道你还打算，像蛊惑英雄哥，蛊惑叶思文一样，蛊惑我舅舅吗？”
    “滚！”
    Mp，看来清场是做不到了。
    赵子川退而求其次，冲叶思文挥手，又看向老段父亲，“给你看个东西，然后，您淡定一些？”
    心有灵犀。
    叶思文比划了‘ok’，拽起老段就走。
    不多时，她抱着笨重丑陋的联翔笔记本，走到了老段父亲身边，“叔，你可淡定点。”
    嗤。
    老段堂兄弟一声嗤笑，调侃道，“思文姐，你中毒不浅啊。”
    中毒？
    当三亿多美刀的外汇账户，展示在老段父亲面前时……老段父亲中毒了，他的脸迅速润红，一个劲儿的舔舐嘴唇。
    “这……”
    “什么意思？”
    叶思文甜甜一笑，“小玩意。”
    老段父亲撑着床板，坐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赵子川，胡诌道，“新鞋样式，还不错。”
    “但，它救不了西兰。”
    赵子川抿了下嘴，心悦诚服的样子，点头道，“拼一把呗。”
    “对了，老段也有一份。”
    “可能四五千万？”
    人老奸，马老滑。
    老段父亲也是个演技派。
    看他一锤床板，沮丧的口吻说，“还能怎么办？四五千万都投了，一荣俱荣吧。”
    这能行？
    “舅，你疯了啊，破鞋样式有什么用！”
    “三哥！”
    老段父亲不耐烦一声吼，“那怎么办！”
    “我，我儿子闹自杀，还要不认我……我能怎么办！”
    “你们随意……别管我了。”
    “走！”这拔高声调的吼，打断了所有反驳。
    老段也埋着头，面无表情的开门送客……门关上，依旧能听见门外，暴躁的骂声和诅咒。
    屋里，气氛迥然不同。
    安静了许久，老段父亲才开口……他抬手指了下电脑，“怎么回事……我看那符号，是，是美刀？”
    “嗯。”叶思文隐瞒了索罗斯，说了大概。
    “总投资有五亿美刀，赚了六亿……你看到那三亿美刀，是我扣下来的，是川子个人资产。”
    “剩下三亿利润，交税之后，一分为六。”
    “理论上，老段连本带利，能分到5500万美刀。”
    老段父亲木讷了，脑袋转过来又转过去，“你，你们到底做的什么生意？”
    老段在家，也是大孝子。
    他出口不善，就怼，“早跟你说了……我们干的是大事，是开创，是领航，是改写时代的惊天动地！”
    “你又不懂，就知道瞎干扰。”
    老段父亲哑口无言，求证的眼神看向叶思文，“他总跟我说，月租金、服务费就收八千多万，真的？”
    “不止吧？”叶思文眼神一下锐利了，审犯人似的。
    “据我说知……洗衣液、洗手液之类的自动贩卖机，卖出去七十多万套，号称是四千万人的选择。”
    “一个人挣一分，你一天也有四十万利润……老段，你靠着创客打市场，给自己开小灶啊？”
    “开除……”
    “唉，说啥呢。”老段父亲一下就急了。
    他不知道自己被演了，挪了两下到床边，就拉住了叶思文，“你还不知道他么，从小就……”
    老段一听从小，唰一下就脸红了。
    “爸！”
    他赶紧拦住了老爹，也没好气的怼向赵子川，“有后手不吭声……我差点就精神分裂了。”
    不吭声……一来，钱还不能分。
    泰铢大崩结束……宽幅震旦的洗盘过程，依旧能用短线操作，糊弄点利润。
    二来。
    底露了，敌人的攻势就不一样了。
    赵子川没说这些，直奔要害，“这一闹，就不是资金的事……抓不到突破口，多少钱都是打水漂。”
    “对。”老段父亲深入其中，最了解。
    他手指在半空画圈，一本正经道，“瓦森纳协定签署之后……大夏科技领域，受到了强制约。”
    “这不是你的麻烦，也不是我的麻烦……技术封锁，技术反封锁将是一场艰苦且漫长的拉锯战。”
    “让你道歉……是因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需要小鬼子的技术支持！”
    “给你看一玩意。”
    老段父亲说着，伸手进被窝，拿出一铜件……笔管粗细，像个活塞，一拉一推，十分丝滑。
    “光洁度，配合公差……就天菱那一批尖端设备，勉强达到。”
    “但是，样件到量产，有很遥远的距离。”
    “这，能解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