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995

    有人急。
    侯青山一而再再而三的卑鄙，可不是乐趣……他是明白，新模式的领袖地位，有不容忽视的战略意义。
    抄？
    这不光彩。
    但历史，只会记住一个人的名字。
    他得知内侄出师不利，没能套出西兰电商的战略目标，便有强烈的危机感。
    “喜忧参半呐。”
    “不动人脉救亲朋，反而展开反扑……要么，他根本没有浑厚的官方背景。”
    “要么，他自信夺魁。”
    “如果是前者，狗急跳墙之举，不足为虑。”
    “可要是后者……”
    杨峥丝毫没有亲属之间的亲密感，而是畏如小鼠，“叔，是我没用。”
    “我先质问了他平台获利方向……他不解释。”
    “我又挑拨西兰理财，他还是不解释。”
    “常理说……他应该惧怕客户流失……毕竟，庞氏骗局最怕的就是资金链突然断裂。”
    侯青山抬眼时，面容慈善，“谁说，他一定是庞氏骗局？”
    这是，客观事实。
    20年后，大夏境内公开的利润率榜单上，超过百分之三十的企业只有29家……巅峰茅子的利润率，也就46%。
    18%的利润，等于是说……挣一万块钱，先分出去五千块，剩下的，内部股东再分。
    这可能么？
    但，侯青山这么问了，一定有猫腻。
    杨峥吞了口吐沫，略显忐忑道，“叔……他要是个百年企业，我能信。”
    “可西兰刚起步，盘子巨大！”
    “他需要钱！”
    侯青山心中黯然……货比货，得扔。
    但这是内弟之子，他又不吝言辞，“如果，一个投资人，给你一千亿，要一半利润。”
    “你，给不给？”
    “给啊。”杨峥脱口而出。
    答案就在这儿了，侯青山心中叹服。
    他背着手走到窗边……看晨曦将至，天际橘红，他说，“把西兰一举一动，织罗起来。”
    “他在俘获两批人……一是高中生，二是斗志青年。”
    “高中生，是未来人才。”
    “斗志青年……是不需要激励的，优秀基层。”
    “这是名望。”
    “名望之下，西兰又做三农……大夏有9亿农民……这批人揭竿而起，连皇权都能推翻！”
    “只出一千块钱，算个屁！”
    “你还得知道……上山下乡，是解决城市劳动力过剩，三提五统是大夏重要的经济来源！”
    “你也得知道……城市化、工业化吸的，是9亿农民的钱袋子！”
    “你还觉得，他是庞氏骗局么？”
    “我，侯青山会惧怕一个骗子！”说到这里，侯青山已经火大了。
    但，他只说了一句，便甩手驱赶，“折腾一宿了，也歇了吧……it技术部再丰富一下。”
    “好。”杨峥低头应声，缓缓退下。
    待这古香古色的书房里，只剩下侯青山自己……侯青山深出一口气，“他，依仗是什么呢？”
    依仗……很重要。
    打蛇打七寸。
    抓不到核心命脉，做再多也无济于事。
    “是，mi
    i？”
    “或者……是姜万勋的技术中心？”
    侯青山属实想歪了……当然，他做梦也想不到……赵子川赔钱赚吆喝的底牌，是泰铢狙击，是来年的原油暴跌，是祖国经济二十年高增长。
    还有……那八十多页关系图。
    四合院。
    赵子川享受了一波帝王服务……
    昨夜，叶思文先回来休息。
    这一早起来上班，正赶上了赵子川回来。
    她拎了两暖瓶热水，管家婆似的，一边骂咧，一边扯瘫在床上的赵子川，“起来泡泡脚。”
    “你大爷的，试试水温。”
    赵子川动也不想动，却拗不过叶思文，坐了起来。
    “你嘛去？”看叶思文背着包，赵子川问了一句。
    嘶，嚯……这脚伸进盆了，针刺似的感觉持续了一瞬，接着就是莫名酣畅。
    叶思文把暖瓶搁在了床边，“泡够半小时。”
    “昨晚上，不少老板参与了西兰电商……我和田馨盘盘账，可能还得去一趟魔都，挖点技术人才。”
    “老段想把电商技术服务独立出来。”
    “还有，你跟姜总说一声……咱的服务器，能不能搁在技术中心。”
    “泡脚半小时，早点吃了，我得走了。”撂下最后一句叮嘱，叶思文就急匆匆的走出去。
    “唉？唉。”赵子川想招呼，没拦住。
    这忒么的，自己一个人留在京城，多无聊……泡脚半小时，也是不可能了。
    他搓了两下脚，擦干就倒下，呼呼大睡。
    这一觉，睡出两个女人。
    陈妮，和慧姐。
    俩人坐在餐桌前，正嗦着炸好的鸭骨头，吃着烤鸭……
    赵子川倒是没吓到……他看见陈妮的侧脸，心里骂了一句傻妮子，便揉着睡眼问，“几点了？”
    呼啦一声，慧姐嗖一下起身，站的笔直。
    “伤好了？”赵子川心里是有愧疚的……慧姐让人当街踩了脑袋。
    慧姐也愧疚……她一批人没能守住赵子川，是彻头彻尾的失职……被叶家整队换掉，也是活该。
    赵子川也看出来了……坐在烤鸭前，他啃着鸭锁骨冲对面一努嘴，“坐。”
    “别放心上。”
    “我……”
    赵子川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拎着鸭锁骨站了起来，“你的意思，让我也站着吃？”
    “不是。”慧姐一听这话，赶紧坐下。
    “对咯。”赵子川笑着说道。
    “我四处得罪人，自己都不知道惹了谁……你们没防备，是正常的。”
    “别让我被biubiu了就行。”
    “先吃饭。”
    得说，昼夜颠倒的休息，睡多久也补不过来……
    赵子川有点精神萎靡。
    他让陈妮，去拾掇鲲鹏18层，准备第二次‘拐带人才’，自己呢，溜溜达达的去了姜涞的木器坊。
    得说，这小神棍有点门路。
    这小个子小年轻，叼着烟斗，背着手……正监督着七八个年轻人，干着木匠活。
    “哟，稀客啊。”姜涞的高兴，和一般人可不一样。
    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头一眼的与众不同，还有‘跟着赵子川能不做棺材’的玄学。
    “送你一玩意。”说着，姜涞快两步回屋。
    他拿出一根象牙雕刻……整根象牙润白油滑，底往上有半尺高的位置，雕着十八罗汉异象图。
    “还有这个。”
    “黑犀牛角的手串，嵌金丝，我亲手做的。”
    文玩手串什么的……心里话，赵子川前世今生都没冲动。
    但这黑犀牛角串子，他一眼就相中了……上面金丝绝对是高超工艺，不对光，佛影朦胧，一见光，金光乍现，看佛尊真相。
    “这……给我，我可真要。”
    老话说，拿人手短……但姜涞例外。
    姜涞也真有点超凡脱俗，一乐，“您得着……唉，我也跟你汇报汇报工作。”
    “咱这餐具，月均四千套。”
    “订制装饰品，也有七八十件。”
    “木器坊都是零碎货……国际象棋，相框，还有鲁班锁，华容道什么的……那个莫奈，还让我做一套积木。”
    姜涞是满心嫌弃，一脚踹在院里的花盆上。
    “就这玩意。”
    就听呼啦一声……好好一盆景，是山湖，瀑布，迎客松，花草兽鸟交织的美景！
    谁能想到，这玩意竟是一木匠活，被姜涞踹散了，成了一堆零件。
    “榫卯解构，还在研究。”
    “唉……这玩意也值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