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995

    章依，未来的国际大腕。
    把她变成，川女郎？
    赵子川哑然失笑，就冲章依招手，“有话，上来说……”
    此刻的章依，很适合金毛罗杰的一句话……她的眼神里有清澈的愚蠢，又有九十年代姑娘，特有的倔强和大胆。
    她掐着裙边，像蝴蝶奔蜜一样飞来，“赵总好。”
    “我，我能试镜吗？”
    这会儿，章依已经有了女主作品，不温不火罢了。
    但拿过4000片酬，当过女主的她，也有了骄傲和执拗，她不想在学生堆里，继续籍籍无名。
    甚至，她都做了一些心理建设。
    赵子川也一样。
    他对娱乐圈也揣着好奇……是不是真那么浮夸，那么乱啊。
    倒不是色心左右了心智，他只想伸头进去看一看。
    就看看。
    “成。”赵子川应了。
    他指了下陈妮，淡声道，“你跟着她……等店面交接完毕，就跟她去试镜。”
    专卖店是要交给创客联盟的。
    这个事，莫奈抢先了一步……电影馆一定要经过变形升级，它的建设初心，就是一流量中心。
    流量，商品，变现。
    实现了线下线上碰撞融合，电影馆的物流订单，能养活十个快递员时，就可以招募百万物流大军。
    这是未来构想。
    也是赵子川告诉莫奈的……
    莫奈的见识，无比清楚这是一块巨型蛋糕，也为之亢奋。
    实话。
    赵子川一直都心疼。
    但，包括西兰在内的大夏商品，需要一个海外窗口，彰显大夏的卓越。
    这年代，国货不行吗？
    当然不是！
    大夏制造，那是吹出来的？
    换个角度想……大夏制造真不行，洋鬼子抵制个毛线？谁会对一堆破烂，施加制裁？
    大夏商品，它实惠了消费者，也打破了垄断暴利和资本默契！
    只是，为了打破这个屏障，大夏用了十几年！
    想凭一己之力，缩短这个时间……太难。
    但赵子川乐在其中……
    八大楼，东星。
    赵子川在吃饭……同桌一起的，是东星主厨，兰石。
    和钩子撕逼之前，赵子川寻觅了三天厨子。
    有一点点收获。
    比如兰石。
    他被折磨的不耐烦了，也纳闷，“你要干嘛呀……借几个徒弟，做饭给洋鬼子吃？”
    赵子川把葱和海参划拉到一起，夹起来塞嘴里，“好吃，比西餐好吃。”
    “废话，洋鬼子他懂吃么。”兰石不知道，自己钻了套。
    赵子川接上这一句，拇指向后甩，“人家四两牛肉，卖298，还忒么自称高级。”
    “就那破肉夹馍，也卖四块钱。”
    “您觉着合适么？”
    兰石一乐，摆手道，“嘿呦，那我管不着……我呀，不眼馋。”
    “我眼馋。”赵子川拿起了餐巾，擦了擦嘴。
    他指了下空盘子，一本正经道，“我想弄个店，凑齐了八大菜系……砸洋鬼子饭碗。”
    “咱一盘葱烧海参，也在洋鬼子那卖298。”
    “您看成吗？”
    兰石听这话，摘下了厨师帽。
    他上下扫了赵子川一眼，狐疑道，“不是，你谁啊。”
    赵子川礼数到了，站起了一躬身子，伸出了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子川。”
    “嘿？”兰石瞪了眼。
    “我说么，这口气打雷似的。”
    “你等着我。”
    撂下一句话，兰石转身就走出了包厢。
    不多时，兰石带了一丫头回来……他指了一下赵子川，问小丫头，“是他不？”
    小丫头带一虎牙，笑起来，虎牙酒窝嘟嘟脸，可爱三杀。
    她瞧见赵子川，扑哧一声笑，“哥，咱有缘啊。”
    “你……”赵子川挠了挠头。
    “就是酒吧那天，我和魏海是朋友……那天，我坐在钱长河左边手……”小丫头使劲儿回忆，眼神也愈发异样。
    单枪匹马冲进了云水阁。
    带一武装连，干翻了王守福！
    连家大人都推崇有加。
    小丫头笑开了花，眯着眼，春心荡漾的……她看赵子川没什么反应，主动伸出了小爪子，“哥，我叫兰诗韵。”
    “唉，我赵子川。”赵子川轻握一下手，赶紧松开。
    他懂……但他无视了小丫头的眼神，直看向兰石，“兰老板，您觉得，咱这能合作么。”
    “成啊……但丑话得说在前头，您在洋鬼子那不灵，可别怪我徒弟厨艺不行。”没损失，得一买卖，就算砸了招牌也臭在国外。
    兰石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他也不包揽，坦然道，“其他菜系的，我也能帮您问。”
    “但这事成不成，我不好说。”
    “不成，您也别怨我。”
    “放心。”这目的达到了，赵子川心也踏实。
    他站起来，冲兰石一笑，“您受累……认识老手艺人么，瓷器、雕刻这种。”
    兰诗韵一听这，抢先开口，“哥，这我知道，在什刹海那边……”
    “我带你去？”
    莫奈打了三十万欧的底子，档次不低。
    中餐进去，得是高端。
    四大瓷，配一雕龙画凤，绝对是不能少。
    宫廷仪式感，也得删繁就简的弄上。
    赵子川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在电影馆里一枝独秀，成为噱头……但得尝试，反复试验求真知。
    心里琢磨着事，赵子川疏忽了兰诗韵的异样。
    “行。”
    “带我去一趟。”
    兰诗韵一下就绽放了，上来就要挽住赵子川……赵子川避开了。
    她也不尴尬，咯咯笑道，“先去潘家园。”
    “哥，你多大啊，也就二十？”
    就这时，一年轻人走上来。
    年轻人瞧见了兰诗韵的花痴样子，心里十分不痛快。
    他瞄了一眼赵子川，问道，“诗韵，这小子谁啊，没见过。”
    兰诗韵随便搬一个名头出来，就吓尿了年轻人，“魏海的叔叔。”
    年轻人一声尬笑，拘谨道，“您就是……那个……”
    魏海的叔叔。
    那他得叫点什么呢？
    赵子川一看这是麻烦，就问兰诗韵，“唉，魏海认识那些人吗？”
    这……兰诗韵心里骂自己蠢，嘴也嘟起来了，“魏海哥，肯定也认识呗。”
    “我打一电话。”
    二人世界，没了……兰诗韵怨怼的眼神斜了一眼年轻人。
    要不是为了淑女形象，还要踹上一脚才行。
    此一时，彼一时。
    这会儿的魏海，见了赵子川就叫叔，“叔，您什么时候，让我跟龙叔见一面？”
    “先办事。”赵子川说了自己的诉求。
    魏海是个玩家，他一听，就娓娓道来，“弄玩意，咱去潘家园。”
    “找手艺人，您得去琉璃厂。”
    “老窑那边，有几个高人……专门给博物馆做赝品。”
    “木匠，雕师呢，有一做棺材的，祖传七代……但大清亡了，那一户就迁回关里了。”
    “啥？”赵子川听到熟悉的信息，愣了。
    他没瞒着，指了下魏海脚上的龙靴，“做龙箱的师傅，也是祖传七代，就在我老家。”
    魏海也楞了一下，“八成是了。”
    “叔，那一家子可不寻常……雕龙画凤是旁枝末节，人家的大能耐，是看风水阴宅！”
    “命这东西……您要是信，那可得收入帐下。”
    雾草？
    赵子川一股冷汗就下来了，脑海里还回荡着……
    死人办事，先鞠躬。
    活人办事，先说钱。
    他刚进棺材铺，那小子本是爱理不睬……可看见他赵子川，那小子嗖一下就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