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995

    提时代……赵子川有一种被三岁小孩挑衅的感觉，只想笑。
    他也没绷着，笑着说道，“兄弟，别闹了。”
    “搬出你最耀眼的成绩、或家长，也可以拿几千万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在我脸上。”
    “你这样做，我才能提起一点斗志。”
    “呵。”雅骏男人一声嗤笑。
    他觉得滑稽，蔑视的眼神盯着赵子川，“没必要说一些傲慢又可笑的话，捍卫你虚无的自尊。”
    赵子川看这小子一眼。
    他拎起裤腿，坐在了台阶上，不疾不徐的说道，“我跟你谈互联网、电脑普及，b2b，都是欺负你。”
    “就说，你擅长的洗衣液，沐浴露。”
    “有没有想过，研发一台类似饮水机的设备，并加之以‘刷卡取液’的功能，把他卖到大学。”
    “在校大学生，大概有400万人，人均，两天洗一次衣服的话……单日销售量就是200万次。”
    “用我教你，怎么定价，怎么把设备卖给大学么？”
    一个跨时代的理念，一个当下可实现的技术……雅骏男人的心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高山仰止。
    但他不想承认……
    谁知，身后的伙伴，就是朗天国际少东家余鹏程。
    他一脸惊喜的开口，“老段，这是办法……只要谈妥了，几乎实现了洗衣液的迅速覆盖！”
    “再一个，设备就是一个广告牌！”
    “它就戳在学生眼皮子底下，几乎几乎是洗脑式广告！”
    老段，也就是雅骏男人。
    他一闭眼显得很无奈，小幅度的一拳，捶在了余鹏程肚子上。
    丢人了。
    输了。
    但老段是个男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赵子川，想了想，也拎起裤脚蹲下来，“凭这一个想法，你就能在宴会上高谈阔论，让我哑口无言。”
    “你为什么拒绝……”
    “唉！赵老弟！”很意外，是姜万勋。
    但看见，是田馨风尘仆仆的跟在姜万勋身后，一切就不奇怪了。
    姜万勋一步三台阶，冲上来，俯身抱住了赵子川，“兄弟，订婚也不言语一声？”
    “你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走。”
    “给你送一份大礼！”
    见到姜万勋，宴会厅内一声‘千燕姜总来了’，各路父辈商人纷纷走出来……随之而来，还有无数的诧异。
    “这小子和姜总什么关系？”
    “天呐，岳总这女婿藏的也太深了吧？”
    “岳总，这么炫耀可有点没劲，女婿能耐就直说呗……干嘛骗我们啊。”
    “就是……”
    岳总尴尬极了。
    看见热情相拥那一刻，岳总就知道，自己输给了那个年轻人。
    有姜万勋的加持，她的圈子里，没人会找赵子川的麻烦。
    但她不理解……姜万勋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和一个乡村小伙亲密无间？
    不是说，只是巧立名目谈成了代工么？
    这……
    那一句赵老弟，真的震碎了岳总的三观。
    而最震撼，情绪最复杂的，是蹲在一边的老段……老段有家世，有人脉，出生就站在山顶。
    但他，只能跟着父辈看一眼姜万勋。
    现在……一个同龄人，竟和姜万勋称兄道弟。
    凝视着赵子川、姜万勋的背影，老段眼里写满了不甘，他低声道，“认真准备了比武，却一招没使出来，丢人么？”
    从叶思文那一杯香槟，节奏就乱了……余鹏程心中呢喃，也是一脸尴尬，“就知道，就该先下手为强，一千万支票摔他脸上……”
    老段瞥了一眼兄弟，又是摆拳捶肚子。
    他整理好了西装，快两步，跑进了宴会厅……也正巧，姜万勋站在红毯之上，举起了一台设备。
    超薄dvd。
    姜万勋兴奋的说，“12月24号下午一点十二分，我国，率先公布了MPEG-4标准！”
    “26号凌晨一点，第一台超级vcd装配成功！”
    这时，朗天国际的工作人员搬出了背头电视机，从姜万勋的手里，接下了跨时代的vcd。
    姜万勋手里没了东西，搓着手掌，笑的春风得意。
    “没错，我就是来炫耀的。”
    “但我要炫耀的，不是vcd，也不是专利，而是一个出色的合作伙伴，一个惊世智囊，一个永远的朋友。”
    “赵子川，赵老弟！”
    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就盯着赵子川。
    心里话。
    赵子川更想凭‘西兰’的荣耀，走上红毯……但这一刻，他不能挫伤了姜万勋的好心，只能在瞩目之下，走上了舞台。
    沾染了姜万勋霞光。
    赵子川仿佛也披上了荣耀的战袍，让台下众人一眼二眼的佩服。
    他谦逊道，“姜总言过其实了。”
    “我只是给了一点小建议。”
    姜万勋却一摆手，郑重道，“一个灵感，一个方向，就是迷途大海里的灯塔。”
    “知道方向错了，能及时止损。”
    “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方向……才能把有限的智慧，用到无限的科研事业当中去。”
    这气氛下，赵子川可以随着姜万勋的话，去谈时代，谈未来，展示出住的滂沱智慧。
    但，不能这样。
    这一刻的荣耀，就像沙滩上的高楼大厦，一推就倒了。
    腼腆一笑，赵子川看向众人，“姜总捧我，我也受之无愧……但是吧，我要顺杆爬，就太没深浅了。”
    “各位长辈。”
    “小子唱个歌，给大家助助兴。”
    “也，向角落里，正傻乐的姑娘承诺一句……你敢赌，我也不会让你输。”
    话音落下，赵子川举起了麦克风，未发行的歌曲汹涌而出……有两世为人的阅历，这歌似乎也沾染了沧桑的味道，更动人了些。
    台下，有人红了眼。
    有姑娘，羡慕的眼神看像叶思文。
    叶思文的泪，已经决堤了。
    月色也好。
    轻易的爱也罢。
    歌词，就像那一夜的冲动……描述的，是她怎样不顾一切的追逐浪漫，怎样的飞蛾扑火。
    得逞了。
    但她心怀忐忑。
    今天，浪漫给了她一个炽烈的回应，跳动的音符似是灵魂的牵引，让她听见了赵子川的心声。
    叶思文耐不住了，拎起裙角飞奔而去……
    “别！”
    赵子川一瞧这，甩手丢了话筒，稳稳的抱住了叶思文……
    情正浓时，一吻深情。
    呼啦，掌声雷鸣。
    这掌声中，岳总像丢了什么，又像得到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要走……
    谁知，请来刁难赵子川的七大姑、八大姨，直接拽住了岳总，兴奋不已道，“嫂子，这年轻人事业不错，人也不错，好着咧。”
    岳总想问……姜万勋没来，还好么？
    她也想问，让你闺女陪着一个男孩成长，你愿意么？
    稳定！
    绝对幸福。
    这才是岳总想要的。
    但这一刻，岳总注定要接受一个‘未知数’……
    可她不想憋着，脱口而出道，“表姐！少年夭折少见么？失败罕见么？……好，姑且算他一定成功。”
    “他一个村里走出来的，只见过巴掌大的世界！”
    “他成功了，开了眼界见了世面，变心了怎么办……这不是我们那个年代，亲个嘴就过一辈子！”
    “他三十岁一枝花……我闺女耽误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