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砂/西德尼·谢尔顿

第30章


那是我父亲干的。现在他们有钱买武器来与法西斯分子战斗了。"
     可海梅的父亲却说:"不能使用暴力。我们必须谈判。""我们炸毁了他们在马里拉的一家工厂。你父亲为什么不站在我们一边?难道说他是个胆小鬼吗?"
     "海梅,别听你朋友的。"父亲会说,"他们这是在犯罪。""佛朗哥下令不经审判便处决了12个巴斯克人。我们要举行全国罢工。你父亲会参加吗?"
     "爸爸......"
     "海梅,我们都是西班牙人。决不能自己分裂自己。"
     海梅非常痛苦?我的朋友们说对了吗?我父亲是胆小鬼吗?可海梅还是相信他父亲。
     现在,政府的飞行队又来轰炸了。周围的一切都在倒塌。来尔尼西街上倒处是狂呼乱叫的人群。四周的建筑、塑像和人行道被炸成碎片,血肉横飞。
     海梅和他的父亲及姐姐总算来到了那座大教堂前。这是广场上残存的唯一建筑。
     "让我们进去!看在耶稣的份上,快开门!"
     "怎么回事?"海梅的父亲高声问道。
     "教士们把教堂的大门锁上了,不许我们进去。"
     "把门砸开!"
     "不能砸!"
     海梅惊奇地望着父亲。
     "我们不能砸上帝的房屋。"他父亲说:"我们不管在哪儿上帝都会保护我们的。"
     太迟了。街角处出现了凡名长枪党徒,端着冲锋枪朝人群乱扫,手无寸铁的男女老幼纷纷倒下。海梅父亲感到子弹打穿了他的身体,但与此同时他已经一把将儿子推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可怕的弹雨。
     攻击结束之后一片奇怪的寂静降临在世界上。周围的枪声,奔跑的脚步声和喊声都忽然消失了。海梅睁开两眼,躺在地上半天没动,感到父亲的身体就像是一条温的毯子盖在自己身上。他父母和两个姐姐与成百上千的人都已死于枪弹之F。他们尸体的前面是教堂紧闭着的大门。
     当天夜里,海梅一人逃出城市。两天之后,他来到比尔巴沃,加入了日A。
     负责招兵的军官看看海梅,说:"孩子,你年纪太小。应该去上学。"
     "你们这儿就是我的学校。"海梅・米罗平静地说:"你们教我打仗,我好为全家报仇。
     海梅此去一无反顾。他是在为自己战斗,为自己的全家战斗。他的事迹成为传奇般的故事。海梅制定并执行了对工厂和银行的大胆袭击,处决了那些嚣张的压迫者。他的同伴中一旦有人被捕,他总是深入虎穴,勇救同志。
     海梅听说官方正在成立一个追捕巴斯克人的特别行动队之话,笑道:"好啊。他们注意到我们的存在了。"海梅从未想过他这样出生人死是否与朋友说过的"你父亲是个胆小鬼的话有关或是他要向自己和其他人证明什么。他只要反复证明自己的勇敢;证明自己为了信仰甘愿赴汤蹈火。 
     可现在因为他的一位伙伴口不紧,他被一个修女所拖累。
     如今修女的教会和我们站在一边,这真是二种讽刺。可现在为时己晚。除非教会能让我父母、姐姐和其他人一块死而复苏。海梅心里恨恨地想。
     夜里,他们在树林中穿行。惨白的月光将周围的树林照得斑斑点点。他们避开市镇和大道,警惕任何危险的迹象。海梅和费利克斯并行,并不理会梅根。他们谈论过去的各种惊险行动。梅根听得入神,她从未遇到海梅・米罗这样的人,他是那样充满自信。
     梅根暗想,如果有谁能把我送到曼达维亚的话,那必是此人无疑了。
     海梅对这位修女也不时动了恻隐之心,对她赶路时不怕艰苦的表现多少有点佩服。他不知道自己另两路伙伴与上帝托付给他们的修女相处的如何。
     他至少有安普洛。夜里她确实给了海梅不少安慰。
     海梅心想:她和我一样忠于自己的事业。她应该比我更加仇恨政府。
     安普洛的全家都被民族主义军队给杀害了。她独立性很强,内心深处充满激情。
     破晓时他们来到托梅斯河畔的沙拉曼沙市附近。
     "这儿的学生来自西班牙全国各地。费利克斯向梅根解释道。这儿的大学可以说是西班牙最好的。" 
     海梅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他全神思考他的下一步行 动。我要是追捕者的活会在哪儿设下埋伏呢?
     他对费利克斯说,我们绕过沙拉曼沙。郊外有一家旅馆,我们就在那儿住下。"
     这家旅馆不大,远离游客参往的中心。前厅门前是石阶,石阶旁有一尊身披盔甲的古代武士雕塑。
     他们走近入口处时海梅对两位女性说:"你们车这儿等一会儿。"他又朝费利克斯点点头,俩人随即转眼不见了。
     "他们去哪儿?"梅根问。
     安普洛轻蔑地朝她看了一眼说,"大概是去找你的上帝了。"
     "我希望他们能找蓟上帝。"梅根平静地说。10分钟之后海梅他们又回来了。
     海梅对安普洛说:"没有发现任何情况。你和修女住一间房。我同费利克斯合住一间。"海梅一边将一把钥匙递给了她。
     安普洛怪嗔道:"亲爱的,我要和你呆在一起,不......""按我的话去做。盯着这个修女。"
     安普洛对梅根没好气地说:"好吧,修女,跟我来。"
     梅根随安普洛进了旅馆,走上二楼。
     灰色的走廊上未铺地毯,两硌有10来间客房。安普洛打开了其中一间的房门,两人先后走进房内。客房很小。色彩单调,没有什么家俱,木板地,墙壁是灰色的粉墙a房内有大、小床各一张;另有一只破旧的衣橱和两把椅子。
     梅根环视一下屋内,喊道:"真漂亮啊。"
     安普洛怒冲冲地转过身来,以为梅根是冷嘲热讽,便说:・一见鬼,你这是在向谁抱怨?"
     "这房间真大。"梅根又说道。
     安普洛定睛望了梅根片刻,接着忍不住笑出声来。这间房子与修女们住的斗室相比自然是大多了。
     安普洛开始脱衣帽了。
     梅根忍不住睁大两眼望着她。梅根这还是头一回在白天细看安普洛。她的确有一种原始的美。红头发,白皮肤,硕乳,蜂腰,走起路来臀部左摆右摇。
     安普洛看见她的目光,说:"修女,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为什么有人愿意进修道院?"
     对梅根来说回答再简单不过了,"还有什么比献身上帝更美好的事吗?"
     "我随便就可以举出成百上千的例子。"安普洛走到床前,坐下说:"你可以睡在那张小床上。据我所知,你们的上帝不愿你们过的太舒适。"
     梅根微笑着说:"没关系。我心里是很舒坦的。"
     走廊对过的那间屋内海梅・米罗正舒开四肢躺在床上。费利克斯・卡比欧正准备上那张小床睡觉。他们俩人都是和衣而卧。海梅的手枪就放在枕头下。费利克斯的手枪则放在床头的一张小破桌上。
     "你说,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要什么样?" 
     "把自己终生关在修道院内,像是囚徒似的。"
     海梅耸耸肩膀说:"你还是问问那个修女吧。我真他娘的希望我们没带上这个累赘。我对此感到有种不详之兆。""海梅,上帝会感谢我们这种善行的。" 
     "你真这样想吗?别开玩笑了。"
     费利克斯未再坚持已见,最好还是别和海梅讨论天主教 会。两人沉默,各自都有心思。
     费利克斯在想:上帝把修女托付给我们,我们一定要将她们安全送到修遭院。
     海梅在想安普洛,他此刻十分需要她。那个可恨的修女。他正欲拉上被子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未做。
     楼下昏暗的小前厅内,那个服务员正一声不响地坐在那儿,等待楼上那些新来晦客人完全睡熟。他拿起电话,心里砰砰直跳,拨了个号码。 
     对方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我是警察局。"
     服务员手拿话筒轻声对他的侄子耳语道:"福劳里安,海梅・米罗和他的3个同伙就在我这儿。你想抓住他们立头功吗?
     东面90英里处通往佩纳费尔的公路旁的一片树林内卢・西亚・卡迈因正在睡梦之中。
     卢比奥・阿桑洛坐在一旁望着卢西亚,不忍将她醒。她睡着时真像个天使。
     但天色已将破晓,该动身了。
     卢比奥俯身轻声唤道:"修女卢西亚...... 
     卢西亚睁开双眼。
     "我们该出发了。"
     卢西亚打个哈梵,又伸了个懒腰。她衬衫上钮扣松开了,露出一部分乳房。卢比奥忙将视线移开。
     我不能胡思乱想。她是耶稣的新娘。"修女......"
     "嗯?"
     "我--,不知道能否请你帮个忙。"他的脸都快红了。"你说吧。
     "我--,好久没祷告了,可我从小就是一个天主教徒,不知道你能否帮我做个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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