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秘密/莉莎·克莱佩

第13章


    想到安娜贝尔身无一物躺在他床上的样子,西蒙的欲火重新点燃了,他竭力找回谈话的线索。"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对佩顿小姐有兴趣?”他用未置可否的语气问道。
    "你看到她穿着内衣的样子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西蒙勉强地笑了笑。“那样的美貌之下,我对她的内在已经不用在乎了。”
    “应该在乎。”伯爵强凋说,“佩顿小姐是我见过最自私的货色。”
    “韦斯特克里夫,”西蒙随意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有时候可能会出错?不管是什么事情?”
    伯爵被问得有点莫名其妙,“事实上,没有。”
    西蒙摇摇脑袋,懊悔地笑笑,策马加速前进。 
第 十 一 章
    姑娘们回到石字庄园时,安娜贝尔察觉到脚踝一阵不适的刺痛。肯定是在打棒球时崴了脚,尽管她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提好篮子,加大步伐赶上莉莲,莉莲显得心事重重。伊薇和黛西走在她们身后约几码远,认真地谈论着什么。
    "你在担心什么?”安娜贝尔小声问莉莲。
    "伯爵和亨特先生……你觉得他们会把下午看到我们的事告诉别人吗?这会让我们的名誉大受影响的。"
    "我想韦斯特克里夫不会。”安娜贝尔思索了一下说,"他说到失忆症时我比较相信这点。而且他看来也不像是散布流言的人。"
    “那亨特先生呢?”
    安娜贝尔皱起了眉。“我不知道。我知道他没有承诺会保持沉默。我猜如果有利可图的话,他会关紧嘴巴的。”
    “那么只有你去求他了。今晚舞会上你一见到亨特就得过去让他保证不把我们打跑柱式棒球的事告诉任何人。"  想到晚上庄园要举行的赛会,安娜贝尔呻吟着。她比较――不,是完全――肯定经过下午的事,她无法再面对亨特。但另一方面,莉莲说得对,亨特保不准会说出去。安娜贝尔必须与他交涉,尽管她很怕这样。"为什么是我?”她问道,其实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因为亨特喜欢你。大家都知道。他比较可能会答应你请求的事。"
    ”他不会白白同意的。”安娜贝尔崎咕着,脚踝痛得更厉害了,"如果他提出无礼的要求怎么办?”
    一阵久久的、充满歉意的停顿,之后莉莲说道:“你可以扔块骨头给他。”
    "什么样的骨头?”安娜贝尔疑惑地问。
    “噢,就让他吻你一下,如果那样才能让他闭嘴的话。”
    安娜贝尔为莉莲这么无所谓地说出这样的话感到震惊,她急促地吸了口气,"老天,莉莲!我可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你以前吻过男人吧,是吧?”
    "是的,可是――"
    "嘴唇跟嘴唇没什么两样。只要确定不被别人看到,尽快完事就行了。这样亨特先生就会被摆平,我们的秘密也就安全了。"
    安娜贝尔忍住笑摇摇头,心脏因这个念头而剧烈跳动起来。她不禁想起全景剧院里那个久远的物,那地动出摇般的感受,让她震撼无语。
    "你得向他表明,他能从你这儿得到的只是一个吻而已。"莉莲继续说道,“而且以后再出不会有。”
      "原谅我对你这个计划的中伤……可它比六点钟的鱼还臭。嘴唇跟嘴唇就是不一样,如果它碰巧长在西蒙・亨特身上的话。而且他才不会满足于一个小小的吻,而我不可能给他更多了。"
    “你真觉得亨特先生这么令人讨厌吗?”莉莲闲闲地说,"事实上。他不差。我甚至要说他挺英俊。"
      "他实在令人难以忍受,我都没注意他的长相。不过我承认他……。安娜贝尔疑惑地停住。开始重新苦苦思考这个问题。
    客观地――尽管要对西蒙.亨特采取客观态度是不太可能的 他确实长得好看。通常"英俊"这个词会用在五官精致、身材修长优雅的人身上。可西蒙.亨特粗犷刚毅的面孔、放肆的黑眼睛和男性特有的坚挺鼻梁。以及永远带着不恭幽默的阔嘴。重新途释了这个词的含义。甚至他那不同寻常的身高和魁梧体形很适合他,仿佛老天也认识到,雕琢他那样的人物可不能偷工减料。
    打从第一次见面起,西蒙・亨特就便她不安。尽管他总是穿着得体、彬彬有礼,她却老有一种感觉:亨特顶多只开化了一半。最深处的本能警告她,他善于嘲讽的外表下。是一个具有惊人激情,甚至是野蛮的男人。他不是一个可以掌控的男人。
    她试着想像西蒙.亨特的脸俯在她脸上。他嘴唇的热吻、他紧绕着她的双臂……和以前一样,除了她变得主动。他只是个男人,她紧张地提醒自己。而且一个吻稍纵即逝。但在那一刻,她得与他亲密接触。而且从此以后,无论何时碰面,西蒙.亨特都会无声地得意洋洋。这实在叫人太唯以忍受了。
    她揉揉前额,感觉那儿好像刚被棒球砸了一记一样疼痛,“我们难道不能当做一切没发生过吗?也许他能有礼貌地对此保持缄默?”
    "噢,是啊。"莉莲讽刺地说,"亨特先生总是与‘礼貌’连在一起。无论怎样,我们只有碰碰运气等待……如果你的神经能承受悬念折磨的话。”
    安娜贝尔揉着太阳穴,发出一声苦闷的声音。"好吧,我今晚去找他。我会……"她迟疑了很长时间,"我会吻他的。如果有必要的话。不过我会认为这完全可以补偿你们给我的所有衣服!"
    莉莲满意地咧开了嘴,"我肯定你能和亨特先生达成协定的。"
    她们在门口分了手,安娜贝尔回房间午睡,她希望这能让她在舞会前恢复精力。她母亲不在屋里,很可能在楼下的客厅与别的贵妇饮茶。安娜贝尔很庆幸母亲不在。她可以梳洗完毕,而不必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尽管菲莉帕是个宽容疼人的母亲。她如果得知女儿与鲍曼姐妹搞在一起的消患,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的反应的。
    安娜贝尔换上干净的内衣,钻迸熨烫平整的被单下。沮丧的是,她的脚踝痛得要命,让她无法入睡。她又累又烦,让女仆去端来盆冷水,坐着足足泡了半小时脚。脚踝显然肿了起来,她焦躁她认定今天是个倒霉的日子。安娜贝尔边咒骂边在苍白浮肿的脚上套上干净袜子,慢慢穿好衣服。她又按铃叫了女仆帮她收紧紧身胸衣。拉好黄色丝裙的背部。
    “小姐?”女仆担心地看看安娜贝尔呆滞的脸,小声说:"您看起来有点憔悴……要我给您拿点什么吗?管家的储藏室里有药水可以治女性的――"
    "不用,不是因为这个。"安娜贝尔虚弱地笑笑,说,"我只是扭到了脚踝。"
    "那么,来点柳皮茶?”女孩走到安娜贝尔身后替她扣上舞会裙的扣子,建议道:"我马上下去拿,您可以在做头发的时候喝。"
"好的,谢谢。"安娜贝尔一动不动地站着。感觉女仆灵巧的手指扣好了裙子。然后感激地跌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里。凝视着安妮皇后式镜子里自己憔悴的模样,"我想不起来怎么弄伤的了。我可从不笨手笨脚。"
    女仆把安娜贝尔袖子上装饰的浅黄色网纱弄蓬松。"我马上就去弄茶,小姐。喝了就会好的。"
    女仆刚走开,菲莉帕就进了房间。她站在她身后,微笑她看着女儿穿着浅黄色舞会裙的模样。对镜子里的她说:"你看上去可爱极了,亲爱的。"
    "我感觉槽透了。"安娜贝尔做着鬼脸说。"下午我和壁花们散步的时候把脚给崴了。"
    "你一定要这样叫自已吗?”菲莉帕表情疑惑地问,"你们完全可以替自己想个好听点的名字 "
    “可这根适合我们。"安娜贝尔笑着说。"我其实是正话反说, 调侃而已,如果这能让你好受些的话。”
    菲莉帕叹了口气。"恐怕我的幽默储备眼下已经用完了。看着你苦苦努力我可不好受,别的姑娘比你轻松多了。看你穿着借来的裙子,知道你的负担……我想了不止一千遍:要是你父亲还活着,要是我们哪怕稍微有一点钱……"
    安娜贝尔耸耸肩,"就像他们说的,妈妈……,如果萝卜是手表,我也不会缺表戴。"
    菲莉帕轻抚着她的头发,"你今晚干嘛不在房间里休息呢?我会给你读点什么,你可以把脚翘着躺在床上 "
    “别诱惑我。”安娜贝尔激动地说,"我可真想那样 可我今晚不能在这呆着。我不能错过吸引肯达尔的机会。"还有与西蒙.亨特的谈判,她想着,感到一阵恐惧的虚空。    
    喝下一大杯柳皮茶,安娜贝尔总算能不露痕迹地走下楼,尽管脚踝还是隐隐作痛。在客人们被带到餐厅之前,她找时间和莉莲简短地商量了几旬。晒过太阳后莉莲的脸颊粉粉的。很有光泽,她褐色的双眼在烛光下如天鹅绒般柔和。"到目前为止,韦斯特克里夫勋爵显然努力对壁花们视而不见。"莉莲笑着说,"你说得对 他那边没什么问题。我们惟一的潜在问题就是亨特先生。"
    “他不会成为问题的。"安娜贝尔严肃地说,"我先前答应过,我会去跟他说的。"
    莉莲欣慰地笑着回答:"你真好,安娜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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