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

    宋均廷将她从怀里拉开。
    原来，他对她怀有男女之情，她一直知道。
    江子纯擦擦眼泪，道：“女人在感情方面，有天生敏锐的直觉。我又不是木头，你从来不交女朋友，是为了我对不对？”
    宋均廷否认不了。
    并非从来没有跟其他女生相处过，尤其在她跟秦湛拍拖之后，他有试着去结交。
    可每次结交没超过半个月。
    别说接吻上床这种亲密关系，他对她们连牵手的兴趣都没，通常吃一两次饭，看场电影之后，便懒得再有联系。
    不想浪费无谓的时间，索性远离所有对他有企图的女生。
    后来去留学，归国后把注意力全用在了法援工作上。
    唐予沫，是他人生里一个巨大的意外……
    “均廷，你怎么不说话？”江子纯捧起他的脸庞，“你……不会吓到了吧？”
    “是挺意外。”宋均廷看着她的眼睛。
    期盼多年的梦，听到她主动开口了，心里只觉得沉重。
    吴妈姜汤做好了，端着托盘走到客厅中间，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时间不知该进还是退。
    宋均廷招手：“吴妈，汤拿过来吧。”
    吴妈立刻上前。
    “廷少爷，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我等会。”宋均廷摸摸江子纯的脑袋，笑了笑，“你先喝汤，注意身体别感冒。我去换件衣服。”
    江子纯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生紧张。
    他刚才的反应，不像惊喜的样子，而且有意地用姜汤避开话题。
    嫌弃她跟秦湛有过一段？还是他心里有别的女人了？
    楼上卧室。
    宋均廷脱下厚重的外套，解开衬衣袖扣。
    无意中瞥见桌台上的一个相框，停下动作，上前拿起它。
    他跟子博、子纯三人的合影。
    曾经无数次，他对着照片里的女孩默默想念。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相框摆在台面上，成了一件习以为常的摆设。
    大概……从她第一次流着眼泪说，这辈子只想跟秦湛在一起，非他不嫁开始的吧！
    一个小人儿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
    “大哥，子纯姐姐说的什么，我听到了哟！”
    宋均廷把相框放回原处，冷冷道：“偷听坏毛病。”
    宋俊轩扁了扁小嘴巴：“我才没有偷听呢！子纯姐姐下午就问我了……”
    “问你什么？”
    “她要是做我大嫂，我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什么叫大嫂，子纯姐姐说，就是跟大哥结婚的意思。”
    结婚，小家伙懂。
    爸爸跟妈妈结婚生了他。
    幼儿园的方老师，去年跟男朋友刚结的婚，还给他们小朋友发糖了呢！
    “大哥，你要跟子纯姐姐结婚吗？”
    宋均廷把他拎出去，“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许插嘴。”
    小轩没办法，做了个鬼脸。
    “慢着，子纯姐姐心情不好，你带玩具下去找她玩。把她逗开心了，给你计五件大好事。”
    “五件？”
    小轩看看自己的五根手指头，惊叹地吸了口气，火速跑去玩具房。
    等宋均廷换上家居服，隔着门板都能听到楼下小轩的嬉闹声。
    小家伙正使尽浑身解数，围着江子纯转。
    “子纯姐姐，你笑一个嘛！你笑起来最漂亮了，我最喜欢漂亮的女生了，大哥也喜欢哦！”
    “你想跟大哥结婚，对吗？那你笑一个嘛！”
    江子纯刚喝下姜汤，扑哧差点吐出来。
    她慌忙搁下碗，捂住小轩的嘴。
    “这是秘密，你不可以说给别人听。你答应过，会帮子纯姐姐的，记得不？”
    小轩用力地眨眨眼睛。
    等她放开手，他又一次重复：“等大哥下来，你一定要笑。好不好？”
    这样，就可以得到五件大好事的红花贴纸了。
    大哥说，攒到十朵红花的时候，可以帮他实现一个愿望。
    愿望早想好了。
    宋均廷一身深蓝色家居服，身型笔直，不慌不忙从楼梯走下。
    江子纯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可是有小轩在跟前绕来绕去，不得不收起刚才没聊完的话题。
    她改变了主意。
    “均廷，我想了想，如果你陪我去见陈宁……我愿意道歉。”
    宋均廷注视她片刻，点头：“想清楚了就好。”
    第二天。
    唐予沫把欣欣从梦中叫醒，帮她穿衣服，洗脸。
    晚上她带欣欣睡的，因为宁姐彻夜没回。
    姑婆觉得奇怪，忍不住又念叨：“沫沫，阿宁是找了新工作吗？总是熬夜加班，对身体不好。”
    宁姐应该整夜跟秦湛在一起了。
    唐予沫想到这个可能性，心情大好，笑道：“没呢！新房子都装好了，宁姐昨晚跟朋友聊天太晚，临时在新房子那边睡了。”
    她随口说的，没想到是真相。
    陈宁新房子的主卧大床上，被褥舒适柔软，躺着两个亲密相拥的身影。
    窗帘的遮光效果太好，外面大天亮，里面一片漆黑。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男人修长的胳膊伸出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关闭。
    是闹钟。
    “知道现在几点吗？”秦湛亲吻着怀里的女人，嗓音透着性感的沙哑。
    “不知道……”
    陈宁已经无力去分辨时间了。
    折腾一夜，思绪模模糊糊的，四肢软绵，累得眼皮子都睁不开。
    她甚至没有精力去回想，后来一切怎么发生的。
    秦湛带她离开丰悦，说单独谈谈。
    大晚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决定先回住的小区再说。
    也许……
    两人的潜意识里，都有所期待。
    她前天清洗了各个房间的新床单，晾在阳台，正好回来收拾一下。
    秦湛跟着她进屋。
    就这样一个忙碌地整理床铺，一个抱着手臂，站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正事没聊几句，却因为目光不经意的碰撞，气氛变得莫名暧昧。
    后来，他说帮忙检测一下智能家居的效果，拿起了遥控。
    她抬头，看着窗帘自动地从两边向中间，慢慢地收拢，严丝合缝。
    再转头看他时，视线被胶水粘住了似的。
    秦湛伸手抱住了她。
    跟那个晚上不同，这次她除了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所有知觉都是清晰的。
    清晰感觉到男人有力的臂膀，坚实的胸膛，以及温柔又灼热的吻。
    “有人说我们天生绝配，你觉得呢？”秦湛咬着她的耳朵。
    她战栗：“那是……沫沫开玩笑……”
    “我认为她没说错。”
    随后，他坚定地把她压进床铺，开启漫长而火热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