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风冽/景心

第38章


原熙冽思量着,心也渐渐的定了下来。
  一件、一件慢慢除去身上的衣物,只剩亵衣在身,原熙冽悄然滑入锦被中,咫尺之间,方瞧出那人背朝着他,向里而睡。原熙冽暗叹了口气,便伸手轻搂着那人,贴身上去,将头埋在那人柔软浓密的发中,满足的低喃道:“落儿……落儿……”一如久旱的人找到甘泉。
  怀中的人身子一僵,却没有拒绝,只是仍固执的背朝着他,原熙冽便也只如此这般轻拥着她。只是不过一会儿,欲 望汹涌而来,一无可挡,原熙冽仍轻拥着怀中人,一动不动,由着它蓬勃而起,轻抵着她的身子,无意识的跳动。
  纵是怀中人不堪这折磨,轻轻的向里移了移,原熙冽却趁机欺身上去,伏在她的身上。怀中人嘤咛一声,便将头埋在他的肩上,似是不胜羞惭。原熙冽觉出她的身子阵阵轻颤,僵得厉害,便也不迫她,只双手轻托着她的身子,搂在怀里,伏在她耳边缠绵道:“落儿,别怕,别怕……”,身子却与她轻轻厮磨。也不知过了多久,怀中那人终于渐渐放松,原熙冽在她耳边轻声道:“落儿,我来了。”重重的咬了口那人的耳垂后,身下用力一挺,便进了那温暖的所在。
  怀中人方吃痛轻呼了声,却被更大的痛楚梗住了喉咙,只倒吸了口凉气,便紧紧攀在原熙冽的身上,胡乱的动了动,也不知是要坐起还是要逃走。原熙冽亦觉得身下有些痛,忙仍将她摁在床上,朦胧光影中,他瞧不见她的神色,却也知道她痛得厉害,便柔声哄道:“落儿别怕,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身下的人终于不再乱动,原熙冽便试探着开始动了起来,方一会儿,身下的人口中便溢出破碎的细弱的呻吟,原熙冽勉力克制着自己的更加汹涌的欲望,仔细聆听辩别着那声音,适时调整着身体起伏,过了一会儿,身下忽然却没了声音,原熙冽吃了一惊,忙伸手摸过去,却碰到那人紧抵在口中的拳头。原熙冽忽然觉得有些恼意,便双手紧紧捂住身下人的耳朵,肆意的动了起来。
  身下的人似蛇的乱扭了阵,终于瘫软如绵,由着他为所欲为,只口中发出似泣似诉的哀鸣,原熙冽却不再怜悯,兀自在那高低起伏,深入浅出,身下那人似不堪这无尽的折磨,终于哭了出来:“殿下……殿下……殿下……”声音暗哑,夹着深深的痛楚和否极泰来的喜悦。
  原熙冽如闻天籁,口中大叫一声:“落儿!”,身子更猛烈的律动了番,便跌落在她身上,双臂用力将她箍在怀里,口中在她耳边呢喃道:“叫我熙冽……”
  怀中悄无回音,原熙冽怜她柔弱,又耳鬓厮磨了番,便抱着她睡了。
  水落石出
  已是五更天了,太子寝殿内仍悄无声息,眼见着这早朝议事的时辰是耽误了,冯辅国在寝殿门口走来走去,拿不准是不是该催太子起身。忽然听见太子厉声呼道:“你是何人?!”冯辅国大惊,只道宫中混进了刺客,忙推开殿门冲了进去。
  殿内,明黄色的锦被被掀落在地上,原熙冽虚批着件外衫,赤脚站在地上,一女子衣衫褪尽,坐在床上,一头黑发散落在身上,愈发衬得□的肌肤肤如凝脂,她手里抱着只绣枕勉强遮住了羞处,整个人却在瑟瑟发抖,她见冯辅国闯了进来,愈发羞窘不堪,便如干涸的池塘里,一尾无处藏身的鱼儿。
  冯辅国没成想是这么个阵势,忙“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口中称道:“老奴死罪!”
  原熙冽听得背后动静,便转过身来,大步走到冯辅国跟前,抬腿便是一脚;“你是百死莫赎!孤让你到水府接落儿,你从哪里寻来这么个女子来糊弄孤?!”
  冯辅国听了这话,又见原熙冽紫涨着脸,目眦欲裂,只吓得三魂不见了两魂,忙爬了几步,抱住原熙冽的腿申辩道:“老奴冤枉啊!老奴亲自去水府接得水妃娘娘,怎么会错呢?”
  原熙冽此时急火攻心,拔腿又是一脚:“这个时候你还敢嘴硬,你当孤是瞎的么?”
  冯辅国这会儿也有些明白哪里出了岔子,忙道:“殿下歇怒,这女子昨日蒙着喜帕,是水太傅亲自送上宫中的轿子,老奴怎会怀疑这其中有诈?”
  原熙冽听了心中一怔,冯辅国又道:“待进了宫,殿下一直未揭开喜帕,到就寝时她又命老奴移走了龙凤红烛,老奴虽见过水妃娘娘,却没听过她声音,又怎知这人被掉了包?”
  此时凝翠已找到自己的衣衫,忙匆匆穿好,含羞忍气亦跪到了原熙冽跟前:“妾水凝翠,太傅水庭逸之女,奉旨进宫,请太子殿下明察。”
  冯辅国偷眼瞄了瞄凝翠,见她相貌和叶落有三分相似,倒也算得上是个柔媚美貌的女子,再听她说亦是水府之女,不由暗松口气:“这差事总算办得不算错得太离谱。”
  不料原熙冽却冷笑道:“好一个奉旨进宫,太傅和夫人伉俪情深,纵使十多年前独生爱女走失,水夫人再无所出,也从未蓄养姬妾,你又是哪里来的水府千金?”
  “妾本是娘的姨侄女,八年前被爹娘正式收养为女,亦曾报过水氏族长,并不敢欺瞒殿下。”
  “你还待如何欺瞒?别说你只是养女,便是亲生的女儿尚有嫡庶之分,水府既有落儿在,如何轮得上你奉旨进宫?再说太傅面前,孤几次都点明是要落儿进宫,昨日……昨日,孤也唤得是落儿,你父女二人跟天借的胆子么,竟敢偷梁换柱,戏孤于股掌之间?冯辅国!将她拖下去,永不要让孤再见到这个人!”
  冯辅国听了这话,不禁一呆,却不知道这永不见到是个什么意思。
  凝翠听了这话只觉心神俱裂——昨日一夜柔情竟换不来今日半分怜悯么?再品他话中的意思竟是连水庭逸也怪上了,便更是慌神,忙上前紧紧抓住原熙冽的衣角,哭道:“殿下容禀,并不是爹和凝翠成心欺瞒殿下,只因落儿心有所属,两日前不告而别,与人私奔他乡,爹不想皇室蒙羞,才遣凝翠代嫁。”
  原熙冽如避蛇蝎,猛一用力便将衣角撕开,忽然想起卫翌风昨日亦未见人影,不由惊怒交集,更有利刃穿胸之痛,他双手暗握成拳,沉声道:“她与何人私奔他乡?”
  凝翠手中抓着他一片衣角,便是一呆。她心中早知原熙冽必有此一问,只是虽然她察觉落儿多半和靖南王有些私情,可如今靖南王乃当朝驸马,太子的妹夫,却不可攀扯,再说落儿乃是和娘回龙溪,并不是投奔了靖南王,所以即便扯出靖南王,这出不了半个时辰便会水落石出,反而平白得罪了当朝的公主和驸马,如今只有扯得越远越好,口中便答道:“落儿妹妹私下里曾和妾说过,她有个从小一处学艺的师兄,两人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生,落儿想必是和他一起去了。”
  原熙冽听了这话,只给她气得脸色发白,便对冯辅国喝道:“拖她出去,直接打死了干净!”
  凝翠听了这话,只吓得哭都不会了,冯辅国也迟疑着,不敢动作。
  原熙冽见他这样,更是气怒攻心,便手指着冯辅国骂道:“你是个死的么?还是等着孤亲自拖她走?”
  冯辅国忙匍匐在地上,道:“殿下息怒,打死了这女子容易,只是太傅那里如何交待?”
  原熙冽听了这话,心中亦有些悲凉,他八岁起便受教于水庭逸,总觉得彼此间不止有君臣之义,更有师徒之情,没曾想今日却落得如斯境地:“太傅如此负我,孤还需给他什么交代?”
  “可他日殿下迎回水妃娘娘时又如何交待?”
  原熙冽不料他有此一问,倒是愣住了。
  冯辅国趁热打铁道:“殿下,依老奴看这事只合盖住盒子摇,万不可宣扬。殿下娶侧妃,本来暗中便多有妒忌窥伺者,这事若闹大了太傅和水妃娘娘都难逃罪责,殿下一向仁厚,如何忍心?再说太傅对殿下一直忠心耿耿,水妃娘娘也绝不是与人私奔的人,老奴想她定是不喜拘束,一时淘气才走的,太傅左不过是爱女情深,知情不报罢了。为今之计,只有暗中先寻回娘娘,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为好。”
  “寻回落儿?”原熙冽低低的反问道,声音里透着几许伤痛和落寞。
  “是,圣旨既出,殿下和娘娘便是名份已定,殿下自然是应该迎娘娘回宫,再说老奴观娘娘面相乃是心地良善之人,断不会置父母和姐姐安危不顾的,所以这女子暂时杀不得,免得伤了殿下和太傅与娘娘的情份。”
  原熙冽沉默了半响,方道:“你既如此说,这事便落在了你的身上,若寻不回落儿,孤拿你一并治罪,这人留给你,你且记住孤不想再看见她。”
  冯辅国恭声道:“是。”便拍手叫来两个宫女,扶起水凝翠便要往外架。
  瘫软在地的水凝翠猛然惊醒,哭叫道:“殿下……殿下……求殿下看在……”,冯辅国看原熙冽额头青筋暴起,忙示意那两个宫女捂住她的嘴巴,直接架到了寝殿的西暖阁。
  到了西暖阁,冯辅国示意那两个宫女放开水凝翠,水凝翠不由痛哭失声。
  冯辅国在边上凉凉的道:“贵人何必如此伤心,此处是太子寝殿的西暖阁,本是东宫美人承恩的地方,多少人想进还不可求呢?”
  水凝翠听了,强止住哭声,哽咽道:“公公此话何意?”
  冯辅国笑了笑道:“贵人是聪明人,怎看不出你水府一门的生死荣辱全落在了水妃娘娘的下落上,是以还请从实告诉辅国水妃娘娘的去向。”
  凝翠听他说“水妃娘娘”这四个字,只觉无比刺耳,便恨声道:“我方才已说过,公公何必多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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