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天下第一贼

    哪都通公司总部。
    满脸疲惫的廖忠坐在昏暗的审讯屋内，接受着盘问。
    而审讯者，正是执行董事毕游龙，这次廖忠因为自己独断，弄丢了陈朵，他必须例行公事接受盘查。
    “廖忠你老实交代，陈朵和那帮人是不是一伙的?”
    “交待什么，陈朵那丫头已经死了。”廖忠冷冷地回答，整张脸埋在黑暗之中。
    “你可知道，交头地点方圆百里，都没有发现陈朵的尸体，万一她还活着呢?”毕游龙循循善诱，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对方。
    经过公司的调查，这件事疑点太多。
    如果项圈真的割断了蛊身圣童的脑袋，现场必然会留下大量血迹，可事实上，现场并没有发现一滴陈朵的毒血。
    廖忠眼珠滴流打转，表情变得欣喜起来:“没有找到尸体，难道……陈朵还活着!毕董，这是真的吗？”
    毕游龙观察细致入微，但还是没有找到对方表情上的破绽。
    廖忠感受着巨大的压力，努力保持着僵硬的笑容。
    毕游龙略一沉吟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次因为你的武断，导致蛊身圣童失踪，董事会决定，撤销你负责人的身份，你可有异议?”
    “没有异议，毕董，陈朵这丫头心地善良，她只是被人骗了，如果公司找到她，能不能把安全她带回来?”廖忠恳求道，他希望公司能撤销杀死陈朵的决定。
    毕游龙看着廖忠一副窝囊相，一手探出揪住对方的衣领呵斥道:“廖忠，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她是个怪物!我们必须为社会和人民负责，她必须死。”
    “求你了毕董，她还只是个孩子。”廖忠紧紧握住对方抓住自己的手，卑微地祈求道。
    “够了廖忠，你现在已经不是临时工负责人，陈朵的生死……不关你的事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毕游龙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廖忠呆呆地望着上司离去的背影，心中最后一丝对公司的幻想荡然无存。
    低下头，从口袋里取出黄月初明信片。
    廖忠将上面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随后将卡片撕成碎屑，丢进马桶里冲走。
    ……
    天津市天下集团总部。
    月初坐在自己专属的私人办公室中摸鱼，至那次深圳救人行动后过了十天，罗天大醮越发靠近。
    风会长见自己整天往外乱跑，于是提点了一句:“月初啊，你最近太野了，我知道你天赋高，但也必须找点时间练基本功，为罗天大醮做好准备才是。”
    “是。”黄月初敷衍道。
    人一到了年纪，都这么爱啰嗦吗?
    天下会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自己成天坐在沙发上修炼静功，练累了，就找藏龙学长打游戏，吃薯片喝可乐，过上了肥宅般滋润生活。
    可惜天下第一贼系统不能直接提升修为，只能加速功法的领悟速度和偷取其他人的功法。
    不然以这种惊人速度增强性命修为，月初怀疑自己可以去和张之维单挑了。
    自信点，根本不用怀疑，就算把八奇技全偷了，也打不过老天师。
    “看我位置，我有机会开对面射手!”月初此时捧着手机，正和藏龙开黑打王者荣耀。
    月初操控露娜来了套月下无限连突袭敌方孙尚香，队友也跟上来丢技能。
    这团战打得火热，突然来了通电话，还是一个陌生号码。
    “谁啊?”
    月初眉头一皱，就算是世界末日，也不能阻止他打完这波团。
    可手指刚准备按下红色的按键，可发现那陌生号码来自深圳。
    “深圳……难道是他?”月初不再管游戏中死死苦战队友，定在原地挂机，赶忙接通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粗糙的声音:“喂，小子，我们出来见一面吧，我就在你们总部门口外。”
    月初转头看向窗外，俯瞰高楼之下，只见一个满脸横肉长相凶悍的大叔站在马路边上，手里握着电话。
    来者正是哪都通华南大区负责人廖忠。
    月初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哈，人心，终究绕不过一个情。”
    大鱼上钩，月初可没心情打手游了。
    打开游戏语音对其他四个队友说道:“抱歉了兄弟们，我家着火了，我先逃命了!”
    这是为挂机找了正当理由，队友们应该会理解的吧?
    藏龙一听，急忙喊道:“学弟，你家着火了?不对啊，你不是住在公司里吗，喂，喂!”
    游戏界面上出现四个大字:【带血的黄瓜断开连接。】
    接着，游戏聊天界面，队友骂声一片，把黄月初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
    ……
    明明刚刚还是阳光明媚，天空却突然昏暗，下起来了大雨。
    月初与廖忠找了家私密性极好的餐厅，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雨水划过玻璃窗，倒映着廖忠脸上的愁容。
    月初发现廖忠与之前相比，多了几缕白发，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月初端起茶壶，给廖忠满上一杯。
    “你们天下会接近陈朵的目的是什么?”廖忠直接发问。
    “廖叔，在我回答问题前，请您先告诉我，您为何如此执着救那个女孩?”月初认真注视着对方。
    “关你屁事!”廖忠骂道。
    月初翘起二郎腿，语气变得轻佻:“廖叔，您要搞清楚，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有求于天下会，如果你不信任我们，又何必来天津找我呢?”
    走投无路的是他，不是自己。
    刚见面就问问题，廖忠太没礼貌，姿态摆这么高，这哪是求人的态度?
    被对方看穿了自己目前的境况，廖忠无奈闭上双眼缓缓说道:“陈朵是个苦命的孩子，但她有资格活下去，我必须……。”
    “是必须让她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自由且幸福地活下去，对吗?”月初帮其补充。
    “没错，这丫头是无辜的，不该被当作怪物看待。”廖忠紧握茶杯，情绪高涨起来，这便是他主张的正义。
    在黄月初眼中看来，廖忠的言论，与世俗中的父母对待子女的态度，完全没有差别。
    孩子不喜欢学高数，父母却还是报了补习班。
    孩子想成为自由音乐人，父母认为这是不务正业，事业编和公务员才是正确出路。
    廖忠，从始至终，完全不清楚蛊身圣童想要的是什么。
    月初问出第二个问题:“我明白你的想法了，可陈朵为何要对你种下蛊毒，关于这点，廖叔你清楚是为什么吗?”
    “不……不知道。”廖忠顿时语塞。
    这些天，他每日每夜都在思考这个问题，陈朵当时的行为无异于是自取灭亡。
    就算项圈没杀死她，公司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黄月初作为穿越者，自然清楚陈朵想要的是什么，但他没理由告诉廖忠。
    廖忠没错，陈朵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让他们二人相遇。
    “我的问题问完了，接下来我回答你的问题。”
    “我天下会之所以调查陈朵，是因为我们想从公司内部挖墙脚，招募临时工加入我们天下会。”月初缓缓回答。
    月初心中坚定信念，必须是为了挖墙脚，绝不是因为馋她身子。
    “挖墙脚?”廖忠顿时一愣，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答案。
    “现在天下会正是用人之际，贵公司的临时工貌似口碑不错，若能招揽过来那是最好。”
    毕竟在异人界，只要拳头够大，说话自然就硬气。
    临时工作为公司杀手锏，若能招过来，那便是氪出五星金卡，一个能打十个。
    月初还想过，要是宝儿姐和张楚岚在哪都通混不下去了，自己就想办法把他们招过来。
    “你们疯了，敢打临时工的主意?”
    廖忠懵了，这天下会是要和哪都通开战吗?
    “不必紧张，这又不是打仗，廖叔，只要我们得到了陈朵，我们风正豪会长便会亲自出面保下她。”
    月初加大筹码，有十佬撑腰，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风正豪会亲自出面吗？”廖忠大惊，又是一件他没想到的事情。
    “没错。”
    月初当初要了风正豪一句承诺，就是为了今后能保下陈朵。
    廖忠脑海中仔细权衡利弊，现在陈朵算是公司半个通缉犯，被抓到就是个死字，但有十佬保她，女孩能活下来!
    廖忠心中打定主意，赶忙起身朝黄月初弯腰九十度鞠躬，谦卑地恳求道:“求求你们……救救陈朵吧。”
    见对方态度诚恳，月初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邪魅笑容，也站起身来微微鞠躬道:“廖叔，合作愉快。”
    老婆……不对，是陈朵，他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