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枭后/凌嘉

第21章


赛仙仙看不清楚床上地人是什么情况。只听见君子殊急促地呼吸声一阵紧接一阵地传来。
    武祈宣抓起一个略显年轻地男子问道:“王爷怎么样?哪里受了伤。心疾发作地有多厉害?”
    那名男子不急不躁地回答说:“王爷全身完好。并未受伤。只是心疾发作。引起呼吸急促、四肢麻痹。还好毒素没有扩散到脑中。不然就真地麻烦了。”
    听完。武祈宣放下心。松开年轻男子。转向床上问道:“王爷。您听得到吗?”
    赛仙仙从未听过君子殊如此虚弱无力的声音,只听他尽量清晰的说道:“尚、好。”
    昏暗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静静站在一旁的赛仙仙,她自行上前一步问赵王:“王爷可是不信任我?为何不服我送上的药?”
    床上的人一楞,连呼吸也停了几拍,他转头看向她,武祈宣和其他人也一样吃惊的看着她。终于,君子殊对站在床尾的管家,断断续续的说:“书房,屉中,瓷瓶……”
    管家会意,快步跑去取东西。赛仙仙背过身子不看众人的眼神,但众人却一直看着她,直到君子殊再次开口说:“赛赛、祈宣、墨之留下……其余,退……”
    仆人和其他人匆忙退下,管家取来瓷瓶后也退出去。
    之前被武祈宣问话的青年叫杜墨之,是宫中少有的年轻有为的御医,因赵王的心疾,一直留在王府照料君子殊。
    管家将瓷瓶直接交给杜墨之,杜墨之刚要取药检验,东西就被赛仙仙一把夺过。
    “独家密方,概不外传。”她一面说着,一面取出丹药往君子殊嘴边送去。
    杜墨之赶紧阻拦说:“王爷,不可乱用。”
    赛仙仙瞪了杜墨之一眼,转头问君子殊:“王爷真不愿相信我?”
    只见君子殊轻轻张开嘴,答案已经了然。
    赛仙仙将药丸送入他的口中,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君子殊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连四肢的麻痹也逐渐消除。
    杜墨之如同看见奇迹一般,喃喃自语道:“当真有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此刻简直就是一名医痴,抱起自己的药箱走出去,想来是研究解药去了。
    一旁的武祈宣大喜说道:“没想到赛赛还是一名神医,这样容易就解开了王爷身上的顽疾?”
    赛仙仙摇头说:“只是控制了病情,并未根治。”
    武祈宣的神情略微有些失望。
    君子殊已经从急喘中缓过劲来,他对赛仙仙道谢说:“多谢你的良药。”
    赛仙仙生气的说:“你并不相信我,此时的感谢也肯定是假心假意,倒不如不谢。”
    武祈宣在旁觉得赛仙仙这样对王爷说话有些不妥,但以为他们关系不寻常,平时就是这么说话,倒未放在心上。君子殊在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为难赛仙仙,赛仙仙正是知道这一点,才这样大胆。
    “我并不是不相信,只是没想到我这心疾还有药能医。”
    君子殊的语气中透着说不尽的苦楚,想来这心疾折磨他这么多年,一定让他十分痛苦。
    武祈宣在旁愤慨不已,咬牙切齿的说:“该死的邵峰,让我捉到他,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想当年王爷是何等意气风发,鲜衣怒马,一骑当先,斩杀贼寇外敌无数,这样叱咤风云的人竟然被他暗算到如此!”
    君子殊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也许是想起了以前驰骋战场的风光往事,为自己现在不能激动用力的身体感到悲哀。
    赛仙仙适时的说:“我刚刚给王爷服用的药丸虽然不能根治心疾,但是在王爷所需的时候服用一颗,稍微过度活动一些也是无碍的。”
    听了她的话,君子殊猛的抬起头,两眼在黑暗中放出无限光彩。赛仙仙的话无疑给了他新的希望!
    他空有一身武艺本领,却不能使用,身怀绝技却还要众人保护,君子殊恨透了这样的生活,如果这药丸能够帮他控制心疾,无异于给了他重生的希望!
    君子殊如至宝一般接过瓷瓶,对赛仙仙真挚的说道:“遇见你,真是我人生之大幸!”
    赛仙仙面上一笑,心中却如阴云缠绕,只道:等你十年后回忆起今日言语,不知会是何等的滑稽和讽刺!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朝议【求粉红票】
    赵王半躺在床上,赛仙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武祈宣安静不下来,拼命的在房里来回踱步,口中不断的念叨着:“会是谁呢,能是谁呢……”
    君子殊眉眼半合,并不理睬武祈宣的行为。赛仙仙终于忍受不了了,开口说:“武少将,你停下来吧,刺客究竟是何人所派,王爷心中已经有了定数,何劳你在这里干着急。”
    武祈宣急忙问君子殊:“真的吗?王爷真的想到是什么人干的?”
    君子殊淡然开口说:“和我作对,又有胆量在埕都大街上动手的人,观遍全天下,也没有几个,这个问题还用回答吗?”
    武祈宣叹了一声气说:“哎,真的是他吗?我想了半天,也只能是他了。我爹常说外敌未尽不可内斗,内斗只会耗损自己让敌人得了便宜,太子怎么就看不通这一点呢。”
    君子殊说:“太子是嫡子又是长子,只要他无大过,他的储君地位无人可以动摇。我多年来从未有过和他为敌之意,只想恣意尽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料他一再为难于我。”想起邵峰有可能是太子的人,想起自己的心疾可能是太子所害,君子殊心中更是愤然。
    武祈宣有些疑惑的说:“王爷您已经不能统兵打仗,再无上战场建立功勋的机会,太子最近突然对您下杀手呢?没道理啊,如果反倒被人抓住把柄,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君子殊说:“倒也不是下的杀手,那二十余名杀手实力并非一流,下手也不狠毒,他们合击我,只是想逼我毒发。如此分析看来,太子此举是想将我牵制在病床上,而不是要我的性命。”
    两个人都在想着太子的用意,一时忘了赛仙仙。
    赛仙仙看看天色,起身要告辞,君子殊这时才想起问道:“赛姑娘来王府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赛仙仙歪头一笑说:“也不是什么事,只是今晚与王爷错过未见到面,想来道歉。再则,我听说王爷不久就要带着王妃远去蕃地,王爷定然不会记得与我这等微末之人道别,所以特地先说声再见,若王爷突然离开了,全当今晚这次见面就是道别吧。”
    她这一席话前面说地很好懂。后面半截让君子殊和武祈宣都皱起眉。面露异色。
    君子殊神情凝重地问:“你听何人说我要远去蕃地?我怎地不知?”
    赛仙仙说:“啊。王爷不知道吗?那肯定是我听错了。”
    “你在何地听何人所说?”
    “我中午上街去一个酒馆里用饭。路过一个房间时偶尔听到地。那房里坐地人依稀是中尉大人家地大公子朱禅。”
    听到朱禅地名字。武祈宣吃了一惊。问:“你真是听朱禅说地?”
    赛仙仙似是在回忆,一边说:“朱公子喜欢找红袖姐姐吃酒,我见过几次,应该不会认错。”
    君子殊和武祈宣对视一眼,又垂头思考了一瞬,而后对门外喊了一声。有仆役在门外候着,立即进来应声,君子殊对仆役吩咐道:“去东园请胡先生过来。”
    赛仙仙心想他肯定是招自己的心腹谋士来商量事情,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不再久留告辞而去。
    她说她中午去酒楼的事情都是假的,但是朱禅的确在酒楼里说过那样的话,正巧被苏门的耳目听到,再派人去查探一番,得知太子要在明日早朝之上奏请皇上同意赵王离京去蕃地坐镇之事。
    赵王不仅成年,且已立正妃,其他成年王爷都被分派到各自的蕃地镇守,只因君子殊的心疾,一直被皇上留在都城修养,未让他去蕃地受苦。
    太子近日听闻赵王与各军旧时的部下频频联络,心疑他将意图不轨,于是听信手下谋士的话,决定将赵王先弄出京城,以绝后患。不料太子妃的哥哥朱禅是个守不住口的,自以为和一群亲密心腹在一起畅谈未来美好前程不会出什么事,偏偏被苏景玉的人将关键事情窃听了去。
    第二日早朝,太子看见赵王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朝堂上,态度十分惊讶。他的那摸讶异神情被君子殊捕捉到,心想昨晚的刺客果然是太子所派。
    皇上上朝后,君子殊不等太子开口,率先开口自请离开京城去蕃地镇守,话未说完,已遭到皇上的拒绝。
    与太子相比,皇上更喜欢和自己比较相似的赵王,皇上年轻时能征善战,君子殊像极了他的这一点,只可惜他后来被人暗算有了心疾,再不能驰骋沙场,让他格外惋惜。但也正是这一点,让他对君子殊格外疼爱。
    左丞相刘锡禾听了赵王的奏请后,走出来反对道:“臣听闻赵王昨晚心疾复发,险些危及性命,这种情况下,王爷您怎么能去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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