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和右手的爱/西点

  “呃，”铭扬顿了一下，说到：“你脸上的伤，还看得出来，你不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吗？”
  “更严重的都被副总看到过啦～”说着吴兰轻轻弹了一下他的发梢，：“我化妆时，仔细看过了，看不出来的。小傻瓜～”
  “呃――”铭扬愣着说不上话。
  “我先回办公室了，嗯――去躺会儿～”
  “好。”
  吴兰回到办公室，还是忍不住拿出镜子仔细地照了照：本来就快好了，用粉底一盖，完全看不出来。吴兰照着镜子，又嘀咕了一句“小傻瓜。”
  “哆哆哆”敲门声。
  “请进。”
  “吴小姐，您的快递，请签收。”
  “灵灵商城，”吴兰疑惑地问到：“这是什么啊？我没订过什么东西。”
  “网店发的，店主叮嘱我们一定在一小时内送到。我们负责快递而已，其他就不知道了。”
  “噢噢。”吴兰签收完，好奇地打开了纸盒，里面有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护腰，加起来有十多个……她正疑惑着，铭扬打来了电话：“快递收到了吗？”
  “这，这护腰不会是你买的吧？”
  “嗯。这个医用的，据说对腰的保护作用很好。”
  “呵呵，那你也不用订那么多吧？”
  “不知道大小，所以每种都订了。”
  吴兰边接电话，边翻着那堆腰封，看到一条“XXXL”的，忍不住笑道：“那你也不用给我买‘XXXL’的啊，你觉得我有那么肥吗？”
  “没有。我嫌麻烦，就让店主给每种拿一件了……”
  “小懒虫。呵呵呵呵，不过还是谢谢啦。周六请你来我家吃饭，你有空吗？”
  “嗯。”
  “那就这样说定了！”
  放下电话，吴兰对着那一堆腰封哭笑不得。她选了一条差不多大小的戴上，果然，腰舒服了很多，尤其是坐着时，比刚才轻松多了。
  周五，吴兰提醒了一下铭扬：“记得明晚六点来我家吃饭。”
  “嗯。”
  十五
  “妈妈，妈妈，铭扬哥哥来了。”婷婷高兴地说到。
  “你给哥哥倒杯水，妈妈先把这鱼做好。”
  “好的。”
  桌上已经放了几个菜，不一会儿，吴兰就端着鱼出来了。
  “你还真准时啊。你一个星期不来，可把婷婷想死了，她可是一个十足的小色女呢，说电视上的叔叔都没铭扬哥哥好看。”
  “啊？叔叔？”铭扬的脸上写着：“原来她们是这么比较的……”
  吴兰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婷婷本来就可以叫你叔叔嘛，她非要叫你哥哥，呵呵。”
  “哦。”
  “吃吧。我不会招待客人，你自己夹菜喔。”
  “嗯。”
  “口味还行吗？”
  “很好。”
  “我说我怎么这么笨呢，怎么没想到让婷婷去饭店里打包回来，害得自己吃了3天的番茄炒蛋。”
  “因为你不懒，所以你想不到偷懒的办法。”
  “呵呵，这个解释我喜欢！”
  “哥哥，哥哥，这几天妈妈一直偷懒呢，都从那饭店买吃的回来，和你买的一样呢。”
  吴兰有点脸红，摆摆手说到：“没办法啦，不能逞强嘛。”
  铭扬莞尔。
  “啊呀，我们把华哥忘了！”吴兰突然记起来，华哥是铭扬的贴身司机，他到哪儿，华哥跟到哪儿，“把他叫上来一起吃吧。”
  “周末他也要休息的，我打车过来的。”
  “啊？你一个人打车过来？”
  “为什么不可以？”铭扬的脸上有点小愠。
  吴兰觉得她刚才有点冒失，撇了下嘴，道：“噢噢，没什么。”
  吃完饭，吴兰把碗筷都洗了，和铭扬聊了一会儿，看看表，对婷婷说到：“婷婷，妈妈去送哥哥，待会回来。”
  “好的。”
  “呃，不用送我了。”
  吴兰甩了一下车钥匙，笑着问到：“我还不如的哥有魅力？”
  铭扬没有回答，跟着吴兰一起下了楼。
  吴兰打开后车门，把铭扬扶进车里，心想着：他一个人怎么上车，下车的……
  “铭扬，上次你让我去你家拿衣服，我看到――”
  “开车时最好不要说话，这样不安全。”
  “噢。”吴兰的额头上冒出三条黑线，她想：华哥总这么跟着铭扬，那路上得多闷啊。
  半岛花园到了。
  吴兰想帮铭扬下车，但铭扬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来。他把两支拐杖先拿出来，慢慢地挪出了双腿，右手撑了车框借了一把力，就站起来了。虽然看着很吃力有点慢，但比吴兰刚才扶他进去时要流畅多了――吴兰觉得，她刚才根本就是把铭扬“塞”进车里的……果然还是不要她帮忙好些。
  “铭扬，吴兰，你们怎么在这儿？”铭宣刚跑完步回来，在楼下碰到了他们。
  “我请铭扬来我家吃饭，华哥不在，我就送他回来喽。”
  “嗯。”铭扬表示吴兰说得没错。
  “呵呵，那我现在请你来我家喝茶，你赏脸不？”铭宣有点开玩笑地看着吴兰。
  “我先记着啦。今天晚了，我要回去了，女儿一个人在家里呢。”
  “知道你是尽职妈妈啦，你快回去吧。”铭宣道。
  “好，再见。”
  “再见。”
  “再见。”
  铭宣打量着铭扬，有点诡笑，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她请我吃饭。”
  “为什么请你吃饭？”
  “呃――我到了。”说着铭扬便走出了电梯。
  “我先上去洗个澡，待会……”电梯门关上了。铭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就开门进了房间。他若有所思，侧身伸手开灯，竟忘了旁边有个鞋柜，不小心碰了上去，拐杖一滑，摔倒了。
  还好，吴兰不在，否则又让她看到狼狈的样子了。铭扬边想着，边把一支拐杖靠在墙上，然后他抓着柜子，先撑起一支拐杖，再撑好另一支――他在家里摔过好多次了，这样的状况他已经驾轻就熟了。
  坐到沙发上，撩起裤腿一看，果然又是一块淤青。穿着裤子反正谁也看不到，他拍拍裤子上的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等着铭宣下来“盘问”。
  过了一会儿，铭宣果然下来了。“怎么，等我？”铭宣明知故问。
  “你不是说要下来的……”
  “呵呵呵呵，既然你知道，你就说吧。”
  “呃――上个星期吴兰病假，我给她送了饭，5天。”
  “什么？”铭宣觉得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让小报记者写出去，那肯定就是：盛氏集团二公子，连续5天为公司女员工煲汤送饭……“连续5天”肯定是大字加几个惊叹号。铭宣收回神，说到：“呵呵，难怪那几天，你下班那么准时，周末叫你来吃晚饭，你两天都说有事晚来～”
  铭扬不语，眼神避开了铭宣。
  “你是不是喜欢吴兰？”
  “嗯？”铭扬被问得很突然，他一时或者不知道怎么回答。确切地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吴兰是怎么想的。
  “喜欢就追嘛。别看她年纪那么‘大’了，还有个女儿，但追她的人也不少啊，尤其是那些个老总经理什么的，好像对她特别有意思。”
  铭扬不语。铭宣拍拍他的肩膀道：“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
  “我――”铭扬握拳的手紧了一下，不经意地瞥了一下自己的小腿。
  “你担心什么？医生都说你的情况很稳定了，而且还有进一步恢复的可能呢。”
  “医生的话，你也信？”
  “……”
  “妈妈，妈妈，明天再叫铭扬哥哥来吃饭好不？”
  “你这个小色女～”
  “不是的嘛。哥哥每次来都给我带巧克力，而且都是不同的呢。”
  “上个星期他每天都给你巧克力？”
  “嗯。”
  “我说你怎么好像变胖了！”吴兰说着捏了下婷婷的脸蛋，又道：“小心蛀牙！”
  “那我不吃巧克力了，明天还叫哥哥来不？”
  “我是不嫌麻烦啦，但是人家过来不方便嘛。”
  “嗯。”婷婷嘟着嘴应到，又接着问：“哥哥的腿怎么了？”
  “呃，我也不知道。”吴兰还真从没想过铭扬的腿是怎么不好使的。首先，肯定不是瘫痪，否则动也不能动，就直接坐轮椅了；其次，应该也不是截肢装义肢什么的，看他两条腿，像是自己的……那么，可能就是先天不足。想起他那天换衣服时，身体很单薄的样子，还有那次爬山，没爬几阶就累成那样！唉，他可比自己年轻不少啊，还是个男人呢！
  十六
  “铭扬，东京那边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铭宣问到。
  “都准备好了，后天就过去。”
  “好。这次开发部的小静和你一起过去，她日专毕业的。虽然东京那边安排了翻译，但还是上海这边的人顺手吧。”
  “嗯。”
  两星期后。
  “喂喂，你们听开发部大小静说了没？副总对人可细心体贴了！”
  “什么什么？好像有爆炸新闻了？！！”
  “哼哼～”小C得意地晃了下脑袋，勾勾手指，叫大家围近点说话。“小静和副总不是一起去了东京吗？”
  “对对，然后呢？”
  “小静跟我说，她第一次穿高跟鞋，不但脚磨得疼得要命，后来还不小心把鞋跟给扭断了。然后――你们猜怎么着？”
  “不猜不猜，你快说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