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和右手的爱/西点

  “呜呜呜呜，我要被辞职了！”小C边说边抽泣。
  “谁说的？”
  “我昨天把副总撞得不轻，你们看，他今天路都走不动了，还要来找吴兰，肯定是来催她辞退我的！”
  “呵呵呵呵，你太神经质了！”
  “我真的担心嘛。”
  ……
  “吴兰，今天上午铭扬来找你。”
  “他说什么事了吗？”
  “他说没什么事。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哦，谢谢。”
  吴兰回到自己办公室，拨了内线：“铭扬，找我有事吗？”
  “呃，没事。”
  “哦。对了，我带了一张光盘给你，现在给你拿过来。”
  “好。”
  吴兰放下电话，瞄到了沙发上的红花油，微微一笑：小孩子。
  “诺，这是周立波的碟，现在很红呢。”
  “什么碟？”铭扬很好奇吴兰怎么会给他这么一张光盘。
  “‘海派清口’，你就当单口相声新品种看吧。里面很多上海老话呢，还有很多时髦事儿，给你的国情知识扫一下盲。呵呵。”
  “哦，谢谢。”
  吴兰拿出红花油，倒在手上搓了搓，说到：“来，把手给我。”
  铭扬顿了一下，就“乖乖地”把手伸了过去。
  “明后天如果你也不逞强的话，手就完全好了。”吴兰揉着，朝他笑了笑。
  “哦。”
  “好了，”吴兰拿拍了拍手，说到：“明天，我再帮你免费揉一次～我过来。”
  “嗯，谢谢。”
  吴兰回到人事部，小C有话跟她说。她把小C叫了进办公室。
  “吴兰，昨，昨天我是真的不小心……”
  “呵呵，没事，”吴兰说着，模了一下小C的头：“如果你再这么神经质，那我就真的要辞退你了。”
  “嗯嗯嗯嗯，我知道了！”
  九
  “铭扬，你来公司一星期了，感觉怎么样？”
  “大致情况都熟悉了。这里没有像欧盟那样切实有效的经济共同体组织，APEC和EU不是差距问题，更本连‘距离’的概念都不存在。”
  “呵呵。”
  “亚太总部的作用、作为和欧洲总部的相差很多。我想我们――”
  “呵呵，”铭宣拍拍铭扬的肩膀说到：“不愧是我弟弟。好了，公事到此为止，周末要放松一下。很久没来上海了吧，出去走走，透透气……”
  “哦。”
  吴兰正带着女儿逛街。
  “吴兰。”
  “嗨，黄总，正巧。”
  “和女儿一起逛街？”
  “显然嘛～”
  “赏脸，我们一起吃个午饭？”
  “呵呵，行。不过说好了，这次我请客，上次还欠你一顿呢。”
  “好吧。”
  “婷婷，想吃什么？”
  “肯德基。”
  “咦，这种垃圾食品怎么能吃呢～而且请叔叔吃饭呢。”
  “上次炒蛋很好吃。”
  “哦，你说的是功德林的蟹粉蛋啊。素食，不错哎，就在前面。走。”说着，他们三个就走去了功德林。
  “黄总――”
  吴兰刚想说什么，就被黄总打断，他说到：“唉，这么客气干嘛？叫我秋晟就好了。”
  “黄总，我们还没那么熟，我还是叫你‘黄总’吧。”
  “吴兰，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呵呵，黄总，我说过了，我们不适合，不过可以做朋友。”吴兰依旧笑着说到。
  “呵呵，好吧。”黄总很尴尬，眼光只能看向婷婷。
  吃完饭，黄总要送吴兰她们回去，吴兰说还要逛街，和他说了“再见”，就拉着婷婷走了。
  “妈妈，刚才那个叔叔是不是要追你？”
  “小鬼精，这么小，你懂什么叫‘追’吗？”
  “当然知道了！嘿嘿。”
  “你喜欢那个叔叔吗？”
  “我才不喜欢呢，他是秃顶，真难看。”
  “去去，你太没礼貌了。唉，不过这要怪我把你教坏了，”吴兰摸着婷婷的头，笑着说到：“好了，我们去看电影，里面有帅叔叔呢～”
  华哥开车，铭宣和铭扬都坐在后排。铭宣说到：“这是东方明珠电视塔，据说是上海旅游的必经之地。”
  “哦，很难看。”
  “这是新天地，最近几年兴盛起来的，一些朋友聚会喜欢到这里，但我不太喜欢。太做作了。”
  “哦。”
  ……
  “哥，你让华哥开车带我环城游啊～我想下去走走。”
  “呵呵，好。等一下，这里找车位很困难。人民广场，平时就挤得不得了，到了周末，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人们广场是干嘛的？专门让市民聚会游行的吗？”
  “哈哈哈哈，你真是在国外待久了，对上海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或者说，你不了解上海～嘿嘿～”
  “哦。”
  下车走了一会儿，铭扬指着一块牌子说到：“‘人民公园’，哥，我们进去看看吧。上海的绿地太少了。”
  “好，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买票。”
  “买票？”
  “对，这里的公园大多要买票的。”
  “哦。”
  “这位先生，来找对象对伐？”一位中年妇女走到铭宣和铭扬面前，笑眯眯地对着铭宣说到：“这是我女儿的照片，你看看，可以的话，留个联系方式吧。”
  铭扬在旁边听了，目瞪口呆。
  “哦不不，我们就是来公园走走。”
  “哦，不好意思，打扰了。”说着，她便走回去了，那里有一堆中年男男女女。
  铭宣看着铭扬还呆在那里，不禁笑着问到：“你知道她是干嘛的吗？”
  铭扬朝着铭宣眨了一下眼睛，有点疑惑地说到：“难道她是――”他咧了一下嘴，没好意思说下去。
  “你肯定想歪了，嘿嘿，”铭宣指着那堆人说到：“他们都是给自己的孩子来相亲的。上海很多白领都太忙了，连相亲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很多父母到了周末就带着子女的照片，来这里相亲。这事一开始时很轰动呢，很多媒体都有专门报导。”
  “啊？”铭扬好像在听科幻故事一样，不过马上回过神来，有点坏笑地问到：“哥，你是不是让焦叔来过？”
  “我需要这样吗？”铭宣推了一下铭扬的额头，继续说到：“难道你不觉得我在公司很受欢迎？”
  “何止在公司，走在马路上，我看你的回头率最高了！”
  “哈哈哈哈。等下周，我带你的照片过来，给你找个女朋友～”
  “我不要。”
  “说正经的，你是可以找个女朋友了。我看莉敏对你很有意思――”
  “我不要。”
  十
  今年，正逢亚太区总部建立周年，公司准备的夏日福利，让所有人都很激动――长白山双飞三日游！周五那天还算工资！当然，这是吴兰精心挑选的。她还把这次活动外包给了一家拓展公司，希望这次活动能让公司职员间的默契度有一个质的飞跃，当然最重要的是，希望大家能玩得尽兴。以往，一些凝聚力活动，都是吴兰自己带的，她知道现在流行的“拓展训练”的门道：忽悠第一。但是，一些高空项目，尤其是要用到专业设备的，吴兰自己做就不行了。所以，这次她请了一家圈内口碑较好的拓展公司，让他们安排了一些刺激的项目，想让大家彻底把工作忘掉，好好地轻松一下。为了这3天，吴兰还托了好友照顾婷婷。
  这种福利，当然求之不得，除了几个被安排周五守办公室的以外，大家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报名表交了上去。表格是拓展公司发的，要求填写身高、体重、病史等资料，以便组织分队、考虑项目强度等等。
  各部门把表格交给吴兰后，她看了一下，拨了铭宣的内线：“铭宣，这次活动，总裁一定要去哦，本部全体员工都报名了呢。”
  “当然，当然。”
  吴兰又拨了铭扬的内线：“铭扬，这次活动，你一定要来哦，大家都很积极呢，是你和公司员工熟识的好机会。”
  “呃，我不去了。”
  吴兰当然知道铭扬不去的理由，顿了一下，说到：“地点是我特地为你挑的！你需要爬山，好好锻炼一下你的小细胳膊小细腿儿的。”
  “啊？”铭扬很憋屈：他的“四”条腿，怎么也比不上别人的两条腿，吴兰不是故意让他难堪么……
  “‘啊’什么‘啊’！男人不能说‘不行’，懂吗？”
  “哦……”
  “对了，让华哥也填张表交过来。”
  “哦。”
  华哥直属铭扬，不隶属任何部门。
  众人期待的周五终于到了。一些人自己去虹桥机场，还有一些人跟公司大吧走。早上7：20的飞机，吴兰跟大吧6点到的机场，已经看到有好几个人了。6：15，人差不多到齐了，点完名后，吴兰发了机票让他们自行安检、候机。
  吴兰看了一下表，皱了一下眉头：怎么两位少爷还没来？正愁着，远远地就看到铭宣推着铭扬过来了。
  “你怎么坐轮椅？”吴兰问铭扬。
  “起太早，累，走不动。”
  吴兰眼睛一瞪，有点生气地说到：“昨天还看你精神好得不得了，上窜下跳的――”
  “我跳得起来，立马就去报名奥运会！”说完，铭扬稍稍把头一扭，抿了一下嘴，也有点生气的样子。
  “你！”吴兰翻了一个白眼，抬头问铭宣：“华哥呢？”
  “他去停车了，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