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君明珠三魂劫/紫篱笆

第68章


我在京城这么久,自然对这些事情也是有耳闻的。但是,这些事比你知道清楚的人都不说,你又何必!”
  “哼!想不到李兄也是如此胆小怕事之人!勿忘本以为自己自小胆怯,做不到大事。是以处处游历,想努力克服懦弱胆怯之心。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分道扬镳!”
  狠狠挣脱捂上自己嘴的手,钟勿忘拱手诀别了眼前的友人。身后的人愕然之后狠狠一顿足,无奈地摇摇头向另一边走去,正和身后的夜锦衣差点撞个满怀,负气的抬手一躬身,默默的离开了。
  夜锦衣和紫羽又是默契一笑,牵手疾步赶上了钟勿忘。
  
  “这位兄台,留步一叙可好?”
  钟勿忘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有点茫然,还是在二人再三以诚相邀下一起来到了太白楼。
  依然是听风阁,虽然紫羽二人都带着人皮面具,太白楼的掌柜还是直接让小二把他们领到了那里。紫羽有点疑惑,夜锦衣却但笑不语。
  钟勿忘也是一脸疑惑,心里却有些震惊。面前两个看似平凡的人,一出手就是太白楼的听风阁,虽然他不经常在京城,但对于京城出名的太白楼和醉君楼却是耳熟能详的。一东一西,这两个酒楼在东西两市都是达官贵人门云集的地方。
  “钟兄,我二人是因你刚才的大论而被吸引的。你心中不必有疑惑,只不过其他地方人多口杂,怕钟兄有闪失,才来此地。”
  简单的释疑,钟勿忘终于稍稍心安下来。冲夜锦衣和紫羽点头示意,三人自然是一番客套寒暄。
  “钟兄,不知你对萱王了解几分,怎地就这般为他说话?”紫羽一针见血,将问题抛给了钟勿忘,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掐了欲开口转换话题的夜锦衣一把,脸上是无辜的笑意。夜锦衣无奈,只好也凝神看向钟勿忘。
  “不知二位如何称呼,为何对宣王一事如此关注?”
  钟勿忘虽然有点迂腐,但还不笨,两人既然是因自己为萱王说话的言论而来,在意的必然是萱王,而不是自己。关注萱王的人,也并一定是萱王的友人。
  看着钟勿忘加重防备之色,夜锦衣有点好笑,但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双眸一转,扫视了紫羽一眼坦然的道:“在下叶萱,这位是我家娘子紫羽。曾与萱王有过一面之缘,因为名字有所肖像故而一直长记心中。”紫羽一愣,心中一颤,被夜锦衣迅速握紧的手掌温暖起来。
  叶萱!叶萱!我是苏如是!穿越三千年,你可是他,我可是为你而来?
  这厢紫羽暗自感慨着心事,那边钟勿忘面色却又是羞赧之色再现,惹得紫羽心情大好起来。
  “叶兄莫怪勿忘失礼,实则是现在的年轻人多有歪曲萱王之词,才多此一问。”
  钟勿忘为自己的多疑抱歉着,夜锦衣和紫羽对视一眼,均微微一笑。这男子,还真是很喜欢害羞,也真的,好单纯!只这么一些说辞,他竟然是深信不疑的。
  “原来钟兄名勿忘,真是好听的名字,有一种花也名勿忘,寓意‘请不要忘记我真诚的爱’或代表‘请想念我,忠贞的希望一切都还没有晚,我会再次归来给你幸福’。花语是永恒的爱,浓情厚谊;永不变的心。钟兄取名勿忘,定然是有段美丽的故事吧。”紫羽不忍单纯的钟勿忘尴尬,想到刚才他说过自己叫勿忘,不由想到了那些子紫色的勿忘我花枝。说完,才发现钟勿忘已经满面绯红,低着头不敢再看自己。
  一边的夜锦衣也好笑地看着紫羽,神色中满是复杂的东西,有欣喜,有不解,也有赞叹。紫羽莫名其妙,回味一遍刚说的话,不禁也莞尔一笑。自己说的那些话语,都是掺杂着浓浓爱意的,这时空哪个女子能将一个爱字说的这样面不改色?况且,还是当着两个大男人的面。
  一时间气氛更加尴尬起来。夜锦衣好玩的开口道:“钟兄不要介意,我家娘子平日里只是喜欢些花花草草,因此对于各种花语,都是能揣测的到。我们还是来说说萱王吧。”
  钟勿忘瞄了一眼紫羽,忙躲开紫羽的目光直视着夜锦衣道:“勿忘之名乃父母所赐,有没寓意从没告知。紫羽姑娘当真是女中豪杰,也是才情具佳之人,才能对花草寓意有此体验。倒是勿忘七尺男儿,遇事总喜欢怯弱羞赧,真是汗颜之至啊!”说着起身竟是一躬,向紫羽施了一礼。
  紫羽不知所措,反而也羞赧起来。这是哪跟哪啊,那花语什么时候成自己编的了。茫然的傻笑还礼,被钟勿忘这个迂腐书生弄得没一点脾气。
  “勿忘自小性格木讷,胆怯怕事,虽为男儿,却毫无男儿气概。自十岁起,家父一狠心就将我交由忠心家仆安伯,声言未有男儿气概不准进门。所以,安伯带我走过许多地方,拜访过许多博学之人。至今已有十个年头,虽不敢说行万里路,但也差不了多少。所到的各处,对于萱王年幼就跟着当今圣上屡立战功的事情都有耳闻。想那萱王,六七岁就跟着在阵前奔走,八岁那句‘何要浮名,且得世人永安!’更是惊闻天下人心。而勿忘七八岁时,甚至连毛虫猫狗都惧怕的不敢靠近。每每想到萱王七八岁就开始建功立业,勿忘总是惭愧之至,对萱王的敬佩就愈甚。所以,宁少爷刚才那些对萱王不敬之语,勿忘不得不去反驳。”
  听着钟勿忘的话,紫羽开始还很有兴趣的笑意十足,到后几句,心却骤然疼了起来。夜锦衣七八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在阵前建功立业,那会是怎样的童年。想来,自己七八岁时虽为生活苦苦挣扎,终究没有战争那般残酷,生死存亡啊,打仗,终究是会死人的!他,怎么在那生死间挣到现在?
  夜锦衣依然波澜不惊,似在听着别人的故事,却被桌子下面紫羽忽然握紧的手掌温暖了心扉。自己的苦,紫羽知道,只这一点,所有过往的苦涩都一笔勾销了吧!
  钟勿忘脸色上的羞赧之色已经退去,这么多年的历练,终究是有效果的。想到萱王的英勇,自己这般年龄也该有所承担,心底竟真的坦然起来。
  和钟勿忘畅谈最大的收获,不但是知道了夜锦衣童年的一些事情,最巧合的还有一点。那就是钟勿忘的父亲,竟然是无盐镇上因为青桐和龟无忌认得并且相谈甚欢的钟离!紫羽每每想到这个,就不得不感叹这世间,冥冥注定的事情很多,很多缘分是躲也躲不开的。
  自此,在长安紫羽和夜锦衣又多了一个可以走动的人。紫羽如实告知了和钟离相遇的过往,夜锦衣因为情势所逼,依然没有告知钟勿忘自己的身份。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无论紫羽和夜锦衣多么惬意的以情侣的身份畅游着,终究无法避免夜锦衣身份地位所带来的阴影。
  见了钟勿忘的第三日,已是中秋节的前一天。这一天,天气相当不错,湛蓝空中有着纯净的棉花云朵,阳光已不如盛夏那般炙热,随风偶尔飘落的叶子已有发黄的痕迹。紫羽躺在百草那张吱吱呀呀作响的躺椅上想着心事,心里忽然有了苍凉的感觉。
  夜锦衣昨日离开之时已经说过,今天和玉盏殿下有约,加上皇上要召见他,今天是没有时间来找她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紫羽心里很慌张,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手边的龟无忌似是没感觉到她的心事,身体缩在龟壳下面懒洋洋地在睡午觉。紫羽轻轻弹了一下坚实的龟壳,龟无忌忽地伸长了脖子,迷离的绿豆小眼扫了一圈,感觉到依然是安全的气场,径自缩回去睡觉了。
  “羽丫头,有你一封信,是个孩子送的,神秘兮兮的!”
  随着百草笑得奇特不已的声音,紫羽忽地站了起来,躺椅被忽然间的震动弄得前后高调摇摆起来。龟无忌随着摇摆的动作惊慌的滑动着,百草似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把信扔给紫羽,摆弄着那张破躺椅折磨起龟无忌来。
  来不及理会龟无忌拼命求救的小眼睛,紫羽给了一记自求多福的眼神给那只墨绿乌龟,疾步向住的厢房走去。
  拆开信,紫羽一愣!本以为又是像上次夜锦衣要她去太白楼一样,是夜锦衣给她的信息。但信纸上面谜团重重的一句话,让紫羽直接否决了夜锦衣是给自己信的人。硕大的一张纸上只写着——
  “今晚子时,红汀绿萝舟,有人为你解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人,以后穿插剧情也是某一环节的关键,而他的名字其实也大有渊源,勿忘何人?后期揭秘。
话说我的文里出现不少话语了,背后都有寓意哦。下章还有点神秘,男主女主也会有甜蜜的忧伤。喜欢记得要留评鼓励一下啊,最近很没有动力啊。
第七十章 红汀绿萝
  红汀绿萝舟, 在紫羽没去之前,顾名思义,就想到是一条叫做红汀绿萝的船。问询之下才知,但凡在长安风月场上混的人,对这条红汀上叫绿萝的画舫都如雷贯耳。
  在长安皇城西侧,护城河有数十丈宽,而河边西侧有个叫红汀的地方,是自前朝就聚集成型的歌舞场,诸多歌舞名伶都出现过那里。
  和其他的风月场合不同,在红汀歌舞场混生计的,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官艺人。虽也陪酒卖笑,但大多都以歌舞琴技冠绝人前,与那些青楼卖身女子自是不同。
  绿萝舟,则是红汀上一个两层高的画舫。据说舫中主人名绿萝,长相绝色,一头长发长至脚裸,临风起舞,犹如仙人。而绿萝的琴艺更是一绝,与常人不同的是,绿萝所奏之琴却是竖琴。绿萝自称此琴名破穹,有十三根长短琴弦并行排列,整个竖琴形状像一把复古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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