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舒尴尬的摇摇头,“是我的男朋友,他陪我过来的。”她对晴川说:“晴川,把东西给阿姨好了。”
“晴川,晴川……”邱狄的母亲喃喃的念着,以至于晴川要把东西交到她手里,她都没反应。
晴川很有礼貌的叫她,“阿姨,阿姨?”
她忽然回过神来,“谢谢你啊,年轻人,你姓什么?”
“嗯?”虽然感到有点意外,不过他还是大方的回答了。“阿姨,我姓杜,不过我不是跟邱狄他们一个公司的,只是我们公司跟他们公司有些合作,所以我跟邱狄也算认识。她现在状况还算不错,您不要太担心了。”
果然。“你是阮敏君的儿子?”
晴川满是诧异,很缓慢的点点头,“阿姨您,认识我妈妈?”
多米诺
邱狄的妈妈看看床上的女儿,回忆打开了大门,“我记得那时候还没有小狄。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护士给邱狄用了药,她又沉沉的睡去了。于是他们三个人到了外面。
“阿姨,如果您现在方便,我想问问当年的事。要不我以后哪天来问您也可以。”晴川的心情有些激动,因为从来家里人对他都不太说妈妈的事。
邱妈妈点点头,“你问吧,反正小狄现在睡着,也不用我做什么。”
“您认识我妈妈?很熟么?”
“我算是跟你妈妈一同进修过,碰巧我们是同桌,之后就成了很好的姐妹。不过你妈妈是种子选手,跟我这种平凡人不一样。”邱妈妈说起晴川的母亲,满是羡慕的口气。
晴川点点头,“那,您知道当年我妈妈是为什么自杀的么?”
“你知道你妈妈是自杀?是你爸爸告诉你的?!”邱妈妈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摇头,“爸爸从来不说妈妈的事,是亲戚偶尔告诉过我,不过那之后也就没有人再跟我说过。”
邱妈妈点头叹气,“我说嘛,要不这种事怎么能让你知道。”
“那我妈妈当年是为什么自杀?”晴川的拳头紧握,雅舒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他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唉,你妈妈那么漂亮能干的一个人,当时在党委办公室很受重视,结果还是被人拖下了水,不过我也是听说。是上头有人出了事,有关联的人当时都被牵连了,可唯独你妈最后被判是证据确凿,她很是压抑就自杀了。”
这种事在官场上不新鲜,上面的人出事,下面的人当替罪羊的太多了,雅舒有点担心的握着晴川的手。他沉默着,不说话。
邱狄妈妈也觉得这段历史太沉重,于是打住不再说。“好了,我该回去看着小狄了。你们还没吃晚饭吧?赶快去吃吧。”
晴川没动,雅舒叫他,“晴川,我们走吧。”
“阿姨,那您知道为什么好像当时都说我妈妈是因医治无效在医院去世了?”晴川还是没动,还是固执的坚持。
邱妈妈回头看了看,“不知道当时是谁想了办法把你妈妈送到了医院,说是急性病恶化,之后直接在医院治丧出殡的。”
“那您知道,我妈妈是被谁牵连的么?”
雅舒不想让晴川这么激动,拍拍他,向他轻轻摇摇头。
晴川按住了她的手,扯出一丝笑容,“我没事。”
“好像是叫纪什么辉,我不记得了。这种事,你还是不要再追究了吧。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即使再翻出来,也只是会让更多的人再重新经历一遍痛苦,又何必呢?”邱妈妈说完就回了病房。
纪什么辉,这不会刚好说的就是自己的父亲纪永辉吧……雅舒愣在了那,差不多自己小学的时候,爸爸确实是在党委工作室的。如果是这样,那晴川的妈妈岂不是因为她爸爸才……
晴川问完了之后什么情绪也没有,拉着雅舒的手,“走,我们去吃饭。”
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雅舒做梦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难不成他们也来一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戏码?
默默的任由晴川拉着走,雅舒在心里仔细推敲刚才邱妈妈说的话,她说的人是不是爸爸,可是爸爸的官途几乎是一帆风顺的,即使有过波折也是她不记事时候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爸爸曾经有牵连到谁的事,是自己多想了么?
车开到了他们常去的日料餐厅,可是雅舒全无胃口,下了车就对晴川说:“我想起有件很重要的东西忘到公司了,我要先回去处理就不吃了。”
晴川拉住她,“那我送你过去,就直接拿外卖好了,你带到公司吃。”
心里头乱糟糟的像是塞了乱麻一样,雅舒直接就拒绝晴川的建议,“不用了,你好好吃吧,不要多想了,我先走了。”
自己心里也是很乱的晴川也不坚持,就让雅舒先离开了。
径直冲到爸妈家,纪妈妈看见自己女儿一身职业装人模人样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妈,我爸回来了么?”雅舒脸色凝重的进门,不过还是很平静的说话。
女儿回家,老妈总是很兴奋,端来女儿最爱吃的水果,“刚回来,你爸在洗澡呢。怎么?忽然跑回来,是为了要看你爸一眼?你爸跟你说他今儿回来?”
雅舒拿起一块芭乐,放到嘴里,坐在妈妈旁边看电视,想了想,“妈,你知道阮敏君么?”
纪妈妈的脸刷的变了颜色,不管电视里是谁死谁活了,转头看向雅舒,“你从哪儿听说这个名字的?”
看来是跟自己家里有关系,雅舒心里不自觉的纠结了起来。不会真的让自己猜对了吧?平常那些二选一的题目给自己,选错的几率是百分之百,就这次反常,居然让她猜对了?如果是,也许……
“是你爸跟你说的?”纪妈妈皱眉,立刻警觉起来,这个名字已经二十年没有人提过了,女儿根本不会知道的,却偏偏问起来。
雅舒摇头,“不是,我还想问问老爸呢。”
“什么事?”中气十足的纪市长走了出来,休闲的运动套装在他身上也跟西装一样有气派。
纪妈妈站起来,“没什么,我还刚想跟你说这事呢。”想要知道晴川的身份是太轻而易举的事,不过找个朋友打听一下,就知道玉梅跟自己说的没错。
一家之主看见母女两个的神情笑了,“你们这是无声的吵架么?怎么看起来表情都那么凝重?”
雅舒站起身对妈妈说:“妈,我有事要问老爸,你先看会电视,有什么要说的你们俩什么时候都能说啊。”
一向宠女儿疼女儿的纪市长点点头,“那走,我们到阳台上去坐会儿。”
雅舒挽着老爹的胳膊去了阳台,相对坐下。
“丫头,你不是专程回来跟你妈吵架的吧?刚才两个人表情都那么严肃。”倒是形象最严肃正派的市长脸上一团和气。
雅舒只是稍稍辩白了一下问老爸:“爸,您认识阮敏君么?”
纪爸爸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刚才你妈在跟你说她?”
“是我问妈妈是不是认识她。”
“哦?你从哪儿听说这个名字的?”不愧是夫妻,连问的话都一样。
“您先别管,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阮阿姨是自杀的么?是因为……”雅舒不敢说是因为老爸,从小到大虽然爸妈对她很宠,但是绝不娇生惯养,该有的教养礼貌一样都不少。
市长大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微微动了动放在阳台上的几盆花,慢慢的说:“敏君确实是自杀。”
“真的是被牺牲的?”官场复杂,即使是这样,也只能是无奈。
纪爸爸站起身,踱了几步,浅叹了一口气,“是我对不起她。她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听爸爸这么说,雅舒就更云里雾里,迷惑不解,想再问的时候,老爸又说话:“以后在你妈面前不要说起她,你妈会不高兴的。”
如果妈妈的情绪这么强烈,那么原因只可能是阮阿姨介入过爸妈的感情,这事情越搅越混,雅舒忽然觉得有点丧气,自己跟着纠这么深真是多余。
“爸,你不会要跟我说当年是您犯错了吧?”从来都攻城略低无坚不摧的雅舒先自暴自弃,这就像个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旦推动了第一个,真相之后就一个接一个的露出来,拦都拦不住。
纪爸爸坐回椅子上,“这些事跟你说也说不明白,再说你突然问这些干嘛?”
不知道要怎么跟爸爸说晴川,也不知道要怎么跟晴川说那个邱妈妈口中的纪叉辉就是她的爸爸。
不会隐瞒
“没事,我就是偶尔听说了,八卦一下而已。”雅舒轻描淡写的说。
女儿和爸爸的总是比跟妈妈亲近的,至少在纪家也是如此。所以女儿的小脾气,爸爸当然看在了眼里,却也没问。
进了屋子看见妈妈审视的目光,雅舒叹了口气,妈妈在吃醋生气也是人之常情,于是走回到她身边坐下。“妈,您跟我爸说过晴川的事么?”
“小杜是阮敏君的儿子?我什么都没跟他说。”纪妈妈有点不高兴的回答。
“妈你早就知道了?”雅舒有点意外。
纪妈妈叹气,“是你玉梅阿姨那天看到想起来跟我说的,我宁愿想不起来……”
“那您不讨厌他?”好像妈妈和玉梅阿姨都对他的印象不错,也许上一代的恩怨早就埋在了他们各自的心中,时间的流逝,带走了伤痕也平复了一切。
“我是说句公道话,那孩子还不错,可是不适合你。还是赶紧找个靠谱的男人,不是妈妈跟你危言耸听,男人真的不能找比自己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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