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议长

    “阿妮家族可不只是生孩子多，【记录官】本身就有着永久保存一位职业者人生经历，将其制作为档桉的【人物传记】能力。在这里，请允许我插播一条广告——阿妮牌档桉，就连你小时候拽前排同学的辫子、把鼻涕往桌子下面抹、偷偷拿走同桌橡皮的事情也能记录下来哦！还不快选择阿妮牌档桉！”
    雷德注视着前方的大门，左上角“蔷薇堡律师事务所”的牌子还挂着。
    来尔·斯温德勒推门而出，目光不偏不倚，正对上了雷德·金，脸上挂起来玩世不恭和好奇的笑容。
    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
    “让我们亲爱的议长阁下猜一猜，来尔·斯温德勒是什么时候加入天蚀组织的呢？”
    雷德·金没开口，因为‘来尔·斯温德勒’对他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瞒了你这么久。”
    “其实我一开始，就是天蚀组织的成员了。”
    “你我之间的每一件私单，都是在帮天蚀组织收集情报。”
    他的声音又变回瑞特·来博理，他啧啧两声，遗憾地说道：
    “有人曾说过：相似的人不会走到一起，他们只会彼此对立。多么遗憾呢？雷德·金和来尔·斯温德勒，本质上都是一种人。你们都是彻头彻尾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罪恶和正义对你们来说没有意义，情感也只不过是工具和手段。”
    “金，你还记得费鲁恩神父跟你介绍的吗？”
    “教会持有着【敲钟人】、【白骑士】、【先知】三条安全而正义的职业的血脉，用来给那些忠诚的背叛者换血。可是你想想看，【白骑士】和【黑骑士】一样，是由【学者】将【骑士】分离出来的，那为什么，教会会持有【白骑士】的传承以太之血呢？”
    不用瑞特说，雷德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桉。
    “【学者】背叛了隐秘社会，投靠了女神，这不奇怪。”雷德澹澹说。
    “对了，也不对。”
    【作家】笑呵呵地说道：
    “第一，【学者】没有投靠女神，”
    他看着雷德脸上怪异的表情，说道：
    “第二——来尔·斯温德勒，便是当代【学者】。”
    “至于说为什么——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吧，换血是把整个体内的以太之血抽离出来，再更换为其他职业的以太之血，所以只能适用于未重锻的职业者，最好还是极限阈值水平的，因为有着极限阈值的冷静心态，不会容易失控。”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来尔·斯温德勒通过换血，成为了【学者】。”
    “你应该知道，上一代【学者】莉亚里，她和拉格尔·特来基是很好的朋友。上一代的【收藏家】是雷德·特来基杀害的，这没什么。但是【学者】，你猜猜是谁做的？”
    “温馨提示，你也知道，【学者】能够控制奎丝人职业者，甚至是召唤不同时代的职业者为自己所用，我可以告诉你，辨识眼创造了奎丝人，所以【学者】才基本上都是由女人或者奎丝人担任。”
    “在这种情况下，最容易接触到【学者】的是谁呢？”
    瑞特没有让雷德真的去猜，而是直接告诉他事实：
    “那是一位【探险家】。”
    “你应该很熟悉她，对吧？”
    雷德一顿，想了想，说道：
    “席利熙？”
    “宾果！回答正确。”瑞特咧嘴，兴奋地说道：“你果然是继承了雷德·特来基的记忆，不枉我一路跟你跟到历史中来，这样实在太棒了，我一定能够靠这个写出传世经典的。”
    “【学者】操控席利熙攻击过我。”
    “放心，她也操控了席利熙攻击了雷德·特来基，把他打成了重伤，如果不是特来基晋升重锻六次成功，恐怕就死在席利熙的手上了。”
    瑞特看雷德皱起眉头，便说道：
    “我可以这么说，有几个职业其实一直是被奎丝人掌控的，这就是辨识眼有意为之，让【学者】能够轻松获得其他奎丝人职业者的傀儡。”
    “【学者】、【流莺】、【舞蹈家】、【探险家】、【欺诈师】。”
    “怎么样，国王陛下？”
    “来尔·斯温德勒又不是奎丝人。”雷德说。
    “那就说明，他比奎丝人更理解，什么是‘超越’。”瑞特一抬手。
    雷德说：“按你这个说法，那么我身边有一位奎丝人的【探险家】薇尔微，这也是为了给【学者】当傀儡吗？”
    “那得看情况。”瑞特说：“【学者】只能召唤处于‘存活’、‘死亡’状态的奎丝人职业者，但有个例外。”
    “什么例外？”
    “死而复生者。”瑞特说：“【学者】的尽头是神灵，死而复生是成神的象征，如果有人能够死而复生，那么她一定程度上就具备了神性，不再被【学者】创造的‘奎丝人’身份所限制。”
    雷德眯起眼，他想了想，没有什么问题，便问道：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当然。”瑞特举起笔记本，对雷德说道：“我追你追了六年了，雷德·金，我是个【作家】，我的品质是‘想象’，但是没有【取材】的对象，我就没办法完成我的铸道，我也不在乎隐秘社会和现实社会的战斗——我只想创作一个优秀的故事，当我完成最终重锻时，这本书也将伴随我一切，传播到万千宇宙去。”
    “所以你选了我？”
    “【学者】看起来赢定了，所以我得选个不那么顺利的。”
    “有趣……既然你打算跟随我，那就看着吧。”雷德撇撇嘴：“对了，既然你是写我的故事，名字叫什么？”
    “我换过几个名字，当你第一次拿到小宝贝儿时候的喜悦，让我觉得应该叫做《关于我们的贪婪议长雷德·金却喜欢一只像猫猫一样可爱的缝合怪米哈尹尔这件事情》，简称《我有一只缝合怪》。后来我觉得，干脆叫《贪婪之主》比较合适，不过现在看你的思想，你的言行，你的表现，我有一个最好不过的名字了。”
    【作家】转过来书的封面，上面写着一行字：
    “《永恒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