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法

    “怎么？”叔公看到我表情凝固。
    我把手机里递给了他。
    叔公说道：“正常，龙城是好地方，整个桂省四大古城之一，几十年前云家还没发迹，祖辈都住在那，百年前，也是桂省第一个对外开埠的水路口岸了，当年有小香江之称。”
    “叔公，要不我不上门了，跟你去中南半岛赚大钱……”
    以前我觉得钱不重要，那是没用到。
    “不上门了？不行，你阿婆不会算不出来今天的状况，安排你上门……肯定也不想你半途而废，合同我看了，羡慕妒忌恨呀，不就三年么……”叔公强颜欢笑说道。
    照叔公这么说，阿婆的安排怕就另有深意了。
    只要她没有亲口回绝云家的亲事，这事我就得贯彻下去。
    “那能不能过了今晚？”
    “我和你玉师姐都不能解决的话，你留下来干什么？好了，你也别那么担心，有什么消息叔公会薇信你的！”叔公拍了拍我臂膀。
    而这时候，我注意到玉氏正用深沉地双眼看着我。
    从小我就害怕她，阴森森怪吓人的。
    我被盯得心中发毛时，她幽幽地问道：“孩子，你是不是刚跟人斗法了？阳气损耗那么大。”
    我心道大家都在，姑且提一下也好，免得他们不知道疏忽了：“昨晚和一个南越出身，用巫蛊之道准备害云家的阿婆斗了一场……”
    接着，我把云家来接我直到这里的事，事无巨细说了一遍。
    说到危险处，玉氏和叔公瞠目结舌，我能看出他们对视时的震惊。
    “该不会是阮秀吧？躲了那么多年，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叔公深吸气问道。
    “不对，阿斗，你觉得阿促能斗赢阮秀？”玉氏却有疑问。
    “也是哈，这孩子念书占了大半时间，哪有我们这么闲学这个？不能是阮秀的，除非看到官印黄纸……”
    我愣了下，然后说道：“昨晚下雨，官印纸怕是糊了。”
    “我就说嘛，不能是她……”
    “但官印应该还在旧医学楼工地那……”我说道。
    话音落下，不只是叔公，玉氏也给镇住了。
    “小毛你在这看着，我们和阿促去一趟旧医学楼！”叔公没敢相信，拉着我就跑下楼了。
    别看玉氏是个老妪，跟在后面脚步极快，完全不虚。
    可我们到了昨晚斗法的地方，别说官印了，黄纸都找不到一张！
    彼此难免失望。
    看了下时间，十二点整。
    我立即拨了武良夜电话，问他有没有看到助理林莉。
    “半小时前，她不是去住院部找你了么？”
    “没看到，你们现在在哪？详细位置，还有她问你的时间。”
    “我们在太平间，都等着你呢……林莉问我你一晚上去哪了，我说我不知道，她就问我你现在在哪，我说在住院部七楼来的，促哥，阿婆现在醒了没？”
    “还没……”
    我暗道糟糕。
    这时候，林莉却从远处走了过来：“陈先生！你不是在住院部么？怎么到这里来了！能不能交换个薇信，让我和张师傅好找你些！都在等你不知道么？！”
    今早顾着阿婆，官印没捡就跑住院部了，其实醒来还在的。
    叔公对我是一百个信任，官印在不在都无所谓，倒是我看女助理的审视目光，瞬间让他猜出了几分缘由。
    他见我有些生气，就说道：“快去吧，人家美女跟你要薇信呢，你板什么脸色？要是叔公立马就加好友了！”
    我也知道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可阿婆现在变成这样，我心中总有一股无名火难消。
    硬着头皮跟林莉往停尸房走时，我忍不住刺激她：“林助理，昨晚你那同伴没事吧？”
    “什么同伴？”林莉头也不回。
    “呵呵，就是那老太婆呀。”我报以冷笑。
    “什么老太婆呀，你做梦了吧？”林莉瞪了我一眼，一副我说胡话的表情。
    呵呵，不承认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敢承认。
    除非你以后都不打算害云青岚，否则肯定会露出尾巴！
    到了停尸房，棺材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收拾首尾的工作人员。
    剩下的亲戚，还有毛苔、武良夜应该跟去龙城县了。
    后门，云青岚的红旗加长旗舰车停在那。
    张念先见到我们回来，掐灭了烟头招手：“赶紧。”
    上了车，一夜没睡的云青岚脸色很不好看，连我上车了也没跟我吱一声。
    看不到蛇皮袋，我忍不住问起。
    “我帮你拾掇放后车厢了。”张念先回答。
    我心道张念先确实是细心，就是大事上太爱撂挑子。
    车子很快朝着龙城开去，武良夜那边还不断发来信息，多是一些介绍云家在龙城情况的。
    其中龙城国际大酒店，还有一些农家乐、景区、度假村，云家都有参投。
    据说邻近郊区一块风水很好的地方，还建有云家庄园，助力乡村旅游振兴。
    庄园地图附近的村屯，曾经是云家老宅所在地。
    云家祠堂也在那儿。
    相邻老宅不远，是位于龙城风水龙脉尾一个叫龙虱岭的地方，那儿是云家祖坟所在，云氏宗亲都葬在那。
    我默默记下武良夜给我发的信息，还有地图，心中却考虑是不是找个机会回家翻一翻，没准能找到阿婆的家当借用傍身。
    可正想着这事，突然肩膀那头一重，有什么靠了过来。
    我回过头，云青岚的秀发正好披在了我的肩上，散发着清甜的发香味。
    她似乎太困了，竟靠在了我的肩上，沉沉睡了过去。
    听着她轻微的呼吸声，看着她倾城绝丽的容颜，我一时愣住了。
    这一刻，她表情没有丝毫的紧绷，纯净无可挑剔。
    谪仙两字，再次映入脑海。
    我第一次察觉一个人睡着了，还能比醒着美。
    如果她不是对我有敌意，那该多好。
    我不敢动弹分毫，生怕叨扰了身边被打落凡尘的仙女休息。
    她的肌肤是奶香味的，记得书上说：一个人如果喜欢另外一个人，那她的体味一定会很香……
    我心意杂乱的就这么僵在那，直至两个小时后。
    本以为会到了庄园那才停下来。
    但事与愿违，进二级公路时，张念先一个拐弯仓促刹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