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女人

第10章


 
  很多个不眠夜,她想的最多的是现在孔可正在做什么呢?没有人告诉她,孔可也没有出现过,更多的是她一点一点的想像孔可的改变。 
  林森曾经在一次和毕扬一起去和客户谈业务时,无意中说过:“如果孔可在深圳,他一定会喜欢‘山海人家’的房子。” 
  “孔可是谁?”毕扬不知道孔可,林森把毕扬当作朋友,但她知道他从来没有走进她的心灵深处的。 
  “一个朋友。”林森不想和他谈孔可,他不会明白。 
  “你的朋友是不是都兴傍大款?”毕扬开玩笑地说。 
  “你什么意思?”林森有点不高兴这种玩笑。 
  “没什么意思,知道不?你那个白玉兰现在也傍了大款了,不过好像没有王梅那么好运气。”毕扬若无其事的说。 
  “你说什么?开什么玩笑,我和她是多年的好朋友了,我还不了解她,你才去傍富婆呢。”林森打了一下毕扬。 
  “你不信?昨天我去和客户见面时,就是她陪着我的客户的,很亲密的样子,不是傍大款是什么?”毕扬捉住林森的手说。 
  “不可能,最多也只是陪陪客人嘛,她在夜总会上班,这有可能,但你可别把她和那种女孩子一样看,我懂她。”林森挣扎着她的双手。 
  毕扬放了她,笑着看她。 
  “有什么好笑的?可恶!”林森又想打他。 
  “你有时候真的可爱,像个小女孩。”毕扬又笑了。 
  “哎,孔可是谁?是不是也要买房子,那这个月你不就超标了吗?得请客。”毕扬说。 
  林森没有再和他谈这个放题,她觉得他不能理解孔可,也不能理解他在她心中占的份量。 
                 
  第六章 
                  
  王梅给林森打电话时,林森正在想白玉兰的事,白玉兰越来越神秘了,她的打扮也越来越时髦,她觉得她真的有点不认识她了,这不能不让她往那方面想。 
  难道毕扬那天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做了大款的情妇不成?不会的,她还是不想相信这个结论,她很想问问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梅约林森到她住的“山海人家”玩,林森笑着问:“方便吗?” 
  “他不在,我一个人闷死了,想找个人聊聊。”王梅在电话里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动听。 
  听说王梅的老板李家义要在南山买一栋楼做写字楼,正好她们公司新推出的楼房里有合适的,可是听说他已经联系了另一家房地产了,她正为此事愁着哩,现在王梅找她,也许她可以帮帮忙。 
  这么想着林森就过去了。 
  “山海人家”绿绿葱葱,小桥流水,配套完善,游泳池、健身房、高档的会所应有尽有,门前的保安很有礼貌地让林森“入门登记”。 
  王梅的房子装修得很豪华,木地板,红木家私,一台54寸的LG彩电很眩眼,还配套着系列名牌的DVD等音响,最为惹眼的是林森一直想买而吝吝不舍的最新潮流液晶电脑,不过让她失望的是这台电脑无时无刻在放着“三维飞行物”的屏幕保护图像,似乎女主人忽略了电脑的其他功能,只是把它当作一种潮流的装饰物罢了。三房二厅,一百多平方米,很宽敞,现在又经过专业的装修之后显得更加明亮。林森的印象是豪华而又有点庸俗。
林森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王梅笑着问她要喝什么,酒呢还是饮料? 
  林森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个专门放酒和饮料的柜子说:“饮料吧。” 
  “梅子,你这里真漂亮,配上你这个国色天香没有冤枉,背靠南山,面对大海,不错。”林森由衷的说。 
  “是啊,这里的环境真的不错,让我想起我的家乡。”王梅递给她一瓶可乐说。 
  “我记得以前读书时和你去过你家,那时我们还只是初三,你家前面有一条小河,后面是山,我们还上山去摘了好多野果吃。” 
  林森喝了一口可乐说。 
  “是啊,可是我们那里太穷了,”王梅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现在已经是改革开放了,不会那么落后了吧?”林森问。 
  王梅上高二时就是因为家里兄弟姐妹太多,家里没有钱再送她读书而退学南下广东打工的,一晃已经过了十年。 
  “我已经五年没有回家了,最后一次回家是因为我娘过世,哎,五年了。”王梅晃晃手中的酒杯,眼里露出一丝异样,呷了一口酒说。 
  “你娘不在了?”林森记得王梅的母亲是一个神经病人,时傻时疯,王梅在学校时曾为此抬不起头来,王梅出来打工有一半是因为她娘。 
  “我一个人在外面辛辛苦苦的打工赚钱,每个月都一分不剩地寄回家,就希望他们能给我娘治病。” 
  王梅的眼睛红了,她苦笑的又喝了一口酒。王梅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母亲在生王梅时不知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疯了,时好时坏,父亲因此酗酒成命脾气非常的不暴燥。 
  家里人因为听信了巫婆的话说王梅是克命鬼,说有了她,她母亲的灵魂就被鬼拿走了一半,于是,王梅从小在家里就总被哥姐们欺负,王梅在学校时学习特别好,可是最终还是无缘把高中读完。她辍学那阵子林森曾替她难过了好久。 
  “可是那些没良心的,竟然连饭都不给她吃,让她住在猪窝里,她是在一个冬夜里活活饿死冷死的,连给自己母亲办后事的钱都不舍得出,我真的恨他们。” 
  “前几年我打工的钱全进了我哥我嫂的腰包了,一个人在外面苦苦的漂泊,省吃俭用的到最后自己倒还欠了不少的债。”王梅说起这些往事时还是那么地激动。 
  林森能想象得出梅子的内心感受,她看了看还是那么漂亮的梅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给我母亲办完后事之后,我再回厂时,人家已经不要我了。”林森知道一般的工厂都是这样对待打工妹的,你可以没完没了的为他加班赶货,加班费少得可怜不说,有些甚至没有加班费,但只要你有事请几天假,等你回来时你的位已经有人顶了。 
  “那时在我打工的那个电子厂我谈了一个男朋友,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我回来时他却又跟了另一个女孩。我没有问为什么,我知道我身上还背着的一笔债,也不想拖累他,分了就分了吧。”初恋往往是最令人伤心的,更何况在她那种情况下自己最亲爱的人还背叛自己呢?林森看着王梅流下来的泪水想安慰,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话。 
  “两年前我还在做时装模特时认识了李家义,他在看我们公司的时装表演后请我吃了几次饭,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了他,后来我再也没有出去工作了,这都是命啊!我娘的命苦,我的命也不过如此。”王梅自我解嘲道。 
  “你爱他吗?”林森话一出口发觉自己问了一个最愚蠢的问题。 
  “爱?”王梅笑了起来,把手里的杯子都打翻了。 
  林森有点窘。 
  “你说我爱他吗?我只是需要他,就像他需要我一样,彼此互相利用。” 
  “爱有用吗?我最爱的人最后时背叛了我,你说爱有什么意思?”王梅的话令林森有尴尬,她担心梅子会误会她,她只是无意中说错了一句话而已。 
  “梅子,对不起啊!”林森扶着哭了的梅子道歉。 
  “没事,林森,别管我,我好久没有哭了,我以为自己不会再流泪了呢!”王梅擦擦脸上的泪水说。 
  “你还爱着以前的男朋友,是吗?”林森关心地问。 
  “今天早上我在超市里碰到他了,五年了,想不到又见面了,他没有和那个女孩结婚,他说他还爱着我,可是我……”王梅从酒柜上又拿下了一瓶酒。 
  “别喝了,”林森阻止她说。 
  “不,让我喝,命啊!”王梅打开酒瓶就要往嘴里灌。 
  “你自己的生活掌握在你自己手中,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你以为这样就会有人同情你吗?”林森把酒抢了过来,骂道。 
  “不,我的生活不在我手中,我从来就没有掌握过自己的生活。”王梅这次没有哭。 
  林森把酒放回了酒柜,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说的也是真的呀。 
  两个人都沉默了许久,客厅里静静地,有一种压抑的静寂,最后时还是林森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过去的都让她过去了,想想往后的日子吧,人生有那么多条路,别吊在一棵树上等死。”林森安慰她。 
  “走吧,我们去外面的意大利餐厅吃饭,我只是一时的心情不好,不要紧,我知道什么办。”梅子重新露出了她的笑容。 
  林森还是有点不安的看她,她真的知道什么办吗?那么为什么以前要走这一条路呢? 
  因为梅子心情好像不是那么好,林森也打消了和她谈关于李家义买办公楼的事,她想梅子在李家义的心中只不过是性的工具罢了,她又能帮得了她吗?她想自己找李家义谈谈,把那笔业务弄到手。 
                  
  两天后林森请李家义一起吃个便饭,当然是为了那笔业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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