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武功不错?”姜缨走到小安子旁边坐下。
“奴才只会一些皮毛。”说完担心姜缨不相信,补充道,“刚才情况紧急,奴才担心公主出事,这才不管不顾冲上去的,说实话,现在奴才回过神,也是极为后怕。”
姜缨盯着小安子看了好一会,直到瞧的小安子不自在后,转移话题,“你家主子这次失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这段时间,你可愿去照顾皇上?”
程子潇神出鬼没,手段很辣,她没办法整日留在姜绍身边,小安子是个机灵的,又会些武功,让小安子照顾他,她也放心一些。
小安子心知肚明,他刚才那些话,姜缨根本不相信,而他还没想好如何解释,若姜缨死揪着不放,他今日,怕是危险,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姜缨突然转移了话题,小安子低头行礼时,重重松了一口气。
“皇姐,未央宫这么多奴才,为何非要让他来伺候我?”姜绍不喜祁淮墨,连带他身边的人也跟着厌恶。所以姜绍在得知此事后,立刻跑来询问缘由。
今日是个大晴天,阳光穿过门槛,洒在桌案上,姜缨伸手时,阳光就会落在她手臂上,侧脸上,温暖的阳光里,姜缨心情好了不少。
“因为在皇姐心里,谁都没有你重要。”姜缨合上奏折,起身来到姜绍身边,“上次的事情,不止你受到了惊吓,皇姐也吓到了,这几日,皇姐一直在反思,若是皇姐多派些人守着你,会不会那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皇姐,那天的事情不怪你。”姜绍学着姜缨每次安慰他时的模样,语气,摸摸她的头,“皇姐不难过,绍儿会一直陪着你的。”
姐弟两个聊了一会天,等姜绍去上课时,没有再提小安子的事情,姜缨亲自送他出门,未央宫大门口,姜缨看着他故作严肃的背影,情绪复杂。
父皇母后,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护好绍儿的。
这边,小安子回暖阁简单收拾后,便去了姜绍的住处,偏殿的下人大多都认识小安子,但因为知晓姜绍不喜祁淮墨,对他的态度也极其疏离,好在小安子是暗卫,本就寡言,对此倒也没太大情绪。
小安子窝在住处一上午,直到中午姜绍回来,才过去伺候。
“你去外面伺候,朕看到你这张脸还有什么食欲?”姜绍虽然没有将小安子送走,却依旧不喜欢他,故意为难他的把戏更是屡试不爽,甚至还想让江云韬和他一块为难小安子。
“皇上是君,小安子只是一个低贱的下人,他的生杀大权都在皇上手里,皇上想对付他,轻而易举,可皇上别忘了,他也是你的子民,你如此对他,可有半点为君之道?若是天下百姓得知你这般做,他们会怎么想?”
江云韬入宫多日,一直对姜绍和颜悦色,犹如兄长般疼惜他,这般说话,还是第一次。
姜绍原本都骑在小安子身上了,闻言,不情不愿站了起来,“朕不过是觉得他好玩罢了,先生若是不愿意,此事就当朕没提便是。”
江云韬以为,经过此事后,姜绍会收敛一二,谁知道第二天照旧,只是这一次捉弄小安子没有再叫他一块而已。
“驾……驾……马儿,跑快点,再快一点……”
姜绍第一次拿人当马骑,觉得十分新鲜,玩了一会,觉得屋子里地方小,便扯着小安子去了院子,院子虽然被打扫的十分干净,可地上坑坑洼洼还有不少小石子,小安子爬在地上,来来回回,没多久一双手就鲜血淋淋了。
姜缨从前殿出来,正好看到小安子停下用袖子擦拭手掌上的血渍,姜绍对此不仅没有适可而止,还一直催促他继续,姜缨当场黑脸,“你们在做什么?都起来。”
姜缨三两步上前,将姜绍从小安子背上抱起来,将人放到一旁后,亲自将小安子扶起来,“你的手受伤了,云姬,请太医。”
“不过一个下人,而且也没伤的多重,涂些药就是,何必惊动太医?”姜绍吃味姜缨这般在乎小安子,在他看来,姜缨这么做,都是因为在乎祁淮墨,“皇姐,绍儿也受伤了,你看……”姜绍跑过去撒娇,试图让她转移注意力。
谁知道一向对她和颜悦色,有求必应的人,这会冷脸相对,甚至在他靠近时,还退后了几步,姜绍见状,委屈的红了眼眶,“皇姐,你不要绍儿了吗?”
“如果你还要一直这样下去,那皇姐就真的要考虑这个问题了。”
姜缨一直觉得姜绍是个懂事的孩子,可今日的他,却让她格外的陌生,“你是天子,是姜国的表率,你的一言一行都要记录在册,名垂青史的,难道你愿意,有朝一日旁人提起你这个君王,说的不是你的宏图大业,而是你如何在宫里,利用身份,欺负一个宫人吗?”
姜绍委屈,“皇姐,我就是和他玩了一会,我没有欺负他。”
“他的手掌都快磨烂了,你还说你没欺负人?”姜缨见他事已至此,依旧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沉声道,“身为君王,言行有愧,乃大忌,来人,将皇上送回偏殿反省,一日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一日不得踏出偏殿半步。”
“皇姐,你为了一个奴才,居然这般罚我,我不喜欢你了。”姜绍红着眼眶跑走,宫人见状,赶紧去追。
“公主,您刚才那些话,是不是太重了?”今日的事情皇上是有错,可他还那么小,又只有公主这么一个亲人……
“他除了是本公主的弟弟,还是姜国的国君,本公主对他严厉,也是为了他好。”姜缨看了云娘一眼,转身走向小安子,“你在偏殿这几日,皇上对你一直都不好吧。”
小安子低头不吭声,姜缨看着他受气包的模样,突然就想到了祁淮墨,从前的祁淮墨,也是这般,明明有她这个靠山,受了委屈,却一个字也不告诉他。
不愧是他的人,连性子都一模一样的让人……讨厌。
“就算你不想找本公主告状,为何不躲?以你的身手,想要不让自己受伤,应该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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