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让人熬了一副药,给陆小凤灌下后,陆小凤就醒了,看着嘈杂的人群,陆小凤没有任何惧怕,只是他不甘心,他就这么死了,他还没有完成长公主交代的任务,就这么死了,他会死不瞑目的。
“让一下。”祁淮墨挤进人群,来到床前,见陆小凤醒着,松了一口气,“大夫,他的毒,可有解?”
“你是?”
“我是他的属下。”祁淮墨现在的身份是陆小凤的护卫。
“陆大人中的毒,老夫解不了,你们还是赶紧将人抬走,另请高明吧。老夫虽然用银针封住了他周身的穴道,可毒素蔓延的情况如何,谁也不清楚,早想办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祁淮墨在来的路上仔细思量过了,整个冀州城,能有如此本事的,除了程子潇,再找不到旁人,早上出门前,他明明叮嘱过陆小凤小心程子潇,没想到,他还是中了招。
程子潇出手,必定不会空手而归,看来陆小凤今日真的凶多吉少了。
祁淮墨想到姜缨的交代,眉头紧蹙,“你还有什么要和我交代的吗?”既然无力回天,不如尽力帮他完成他的临终嘱托。
陆小凤也听出了祁淮墨话里的意思,不甘心,却又不得不说拿出腰间的锦囊,“这是我离京前,长公主送给我的,他说,让我在生死攸关之际打开,我原以为,我会用不上。”
没想到,来到冀州城第二天,就不得不打开了。
“帮我打开吧。”他注定,要辜负长公主的嘱托了。
祁淮墨接过锦囊,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个瓷瓶,打开瓷瓶,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后,祁淮墨眼前一亮,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倒出瓷瓶里的药丸,放在鼻息处闻了闻。
“百毒丸?”王大夫欢喜的说道,“真是没想到,传闻中可以解世间一切毒的百毒丸竟然真的存在,陆大人,你运气很好啊。”
祁淮墨也没想到,姜缨会有百毒丸,更没想到,她早就想到陆小凤此行会有危险,早早备下了百毒丸。
“快些将百毒丸吃了。”祁淮墨亲自扶陆小凤吃下百毒丸。
陆小凤又欣喜又感激,欣喜他还有机会完成长公主的交代,感激长公主想的如此周全。
“今日的事情,麻烦大家了,陆大人刚刚解了毒,身体还有些虚弱,麻烦大家先出去,让他休息一下可好?”
祁淮墨将屋子里的百姓送出去后,回来与陆小凤说道,“有一件事情我忘记告诉你了,毒医程子潇在冀州城。”
陆小凤知道程子潇,却惊讶他会在冀州城,“所以你是说,刚才我无缘无故中毒,是毒医的手笔?”
“不仅如此,我和长公主早就知道程子潇在冀州城,前段时间,因为程子潇的帮忙,冀州城的瘟疫其实得到了控制,可是突然瘟疫又蔓延起来,昨日又有瘟疫好的百姓,生了其他病,我怀疑,这一切都是程子潇的手笔。”
一个丞相,陆小凤都手忙脚乱,再加一个程子潇……陆小凤忽然明白,长公主为何派祁淮墨过来帮他了。
就眼下冀州城这个情况,再多几个帮手,他们的胜算,也并不大。
“我没死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到丞相与程子潇耳中,我们现在必须尽快行动,先将赈灾粮从丞相手里要出来。”其他事情,可以徐徐图之,但是百姓的口粮,刻不容缓。
刚才他和祁淮墨发的赈灾粮,只是九牛一毛,若想彻底解决冀州城百姓的温饱,就必须尽快让丞相把所有的赈灾粮都拿出来。
而现在,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你想怎么做?我全力配合你。”
祁淮墨与陆小凤召集城中百姓,浩浩荡荡去了衙门口,逼迫丞相,交出赈灾粮,之前,因为百姓没有证据,所以态度不敢强硬,眼下他们已经看到了赈灾粮,又有陆小凤帮他们撑腰,这一次,他们态度十分坚定。
“请官府交出赈灾粮。”
“赈灾粮是朝廷发给冀州城百姓的,官府无权押着不拿出来。”
衙门外,叫嚷声一声比一声高,丞相本来脸色就不是很好,当他听说,陆小凤没有死,还领头带百姓闹事,脸色更难看了,“你不是毒医吗?你不是说,蝎王的毒,世间无人能解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程子潇也纳闷,他研制出来的毒,效果如何,没人比他更清楚。
按理说,陆小凤今日必死无疑才是,为何他没死呢?
“我出去看看。”
程子潇出去没多久,又有衙役进来,“大人,外面的百姓已经快挤到衙门里面来了,这眼看着就要闯进来了。”
“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官要你们何用?”
丞相气的直跺脚,“十个人不行,就用二十个,总之,务必将这些人拦在衙门外。本官今日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不怕死。”
丞相不知道,在生死面前,人的能量是无限大的,所以很快,又有衙役回来汇报,“大人,不好了,大半个冀州城的百姓都过来了,咱们所有的衙役都挡在外面的,可根本挡不住。”
丞相亲自出去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当他看到黑压压一片时,丞相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话,“开仓,放粮。”
当天晚上,姜缨就收到了陆小凤的飞鸽传书,得知冀州城百姓解决了温饱问题,姜缨松了一口气,可想到依旧没有下落的祁淮墨,姜缨脸上的笑意再次散去,“若是中都城在没有消息,就派人去中都城附近找找。”
“公主,你说有没有可能,祁少君回周国了?”云姬假设。
姜缨想也不想否决,“他哪里都有可能去,唯独不会回周国。”他是质子,除了周国接他回去,除了姜国主动放人,他自己,根本回不去。
更何况,周国眼下这情形,他回去,无疑是找死,祁淮墨是个聪明人,上杆子送人头的事情,他不会做的。
姜缨还想说什么时,嗓子里一股温热快速涌上来,姜缨只来得及躲开桌案,紧接着一口血喷在地上。
“公主,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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