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也有春天2

    中央主墓室本就是一个超大陷阱，地面上几乎所有的石砖都是火焰陷阱。对于骤然闯入的冒险者而言，火系抗性至关重要。所以每一个拜访者在见到传说中的龙祭司狱卒瓦洛克前，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这些古墓探险的宝贵经验，对吴尘而言根本没必要。福爵纳克秀口一张：“冰冻（Fo）、寒冷（Krah）、严寒（Diin）！”三段瞬发龙吼霜冻吐息。瞬间将整个墓室冻成个巨大冰窟。
    在寒气消散、坚冰融化前，地板上的喷火口全部失效。
    踩着厚厚的冰层，福爵纳克走向了狱卒瓦洛克正亮起火线的石棺。这是龙祭司结束长眠开始苏醒的标志。
    “福爵纳克，先别动手。”眼看着一只枯手从棺缝中伸出，领主大人一闪即灭的能灵体视角已窥破了龙祭司的异常。
    “明白，主人。”福爵纳克轻轻吞下已经酝酿到喉咙的风暴之声。
    很快，等传说中的上古龙祭司从棺内坐起。所有人都发现，他竟然没有龙祭司的面具。或许这就是他的墓室没有被人提前拜访的原因。
    “啊……好久不见的都瓦萨斯。”龙祭司魔光充盈的双眼从福爵纳克的身上转向吴尘：“啊，还有现世的都瓦克因。”听语气，他要比所有的龙祭司都更强大也更完整。
    “是好久不见了，瓦洛克。”福爵纳克意味深长的笑道：“还记得我吗？”
    “您是威严的福爵纳克龙主。”不愧是传说中的上古龙祭司，狱卒瓦洛克竟然看破了福爵纳克的真身。
    “是我，这是我的阿穆，来自泰姆瑞尔的溪木男爵。”福爵纳克介绍吴尘：“也是最后的都瓦克因。”
    “您的‘阿穆’？向您致敬，男爵大人。”狱卒瓦洛克对现世的状况有些无法理解：“请问我沉睡了多久？”
    “数千年，甚至更久。”吴尘笑道。
    “所以，龙主终于有了性别。”在狱卒瓦洛克的记忆中，作为时间碎片的巨龙都是没有性别的远古物种。
    “说来话长……”由吴尘将巨龙与人类的简史说出。
    “巨龙战争，龙祭司因暴政被推翻。洛克汗之心造黄铜塔，锻莫举族消失。人类帝国统一大陆，凡人登天第九圣灵。红山爆发，还有米拉克的复活。”狱卒瓦洛克的平静的复述中透着对时局的震惊：“看来我的长眠虽然错过了很多，却唯独没有错过米拉克。”
    “我们怀疑，米拉克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上古龙祭司了。”吴尘说出自己的猜测：“被位面旅者智慧巨人密米尔占据了身躯。至于是否被一同抹去了灵魂，还是以某种方式‘合魂’成一体，现在还不得而知。”
    “啊……这也就意味着，米拉克的彻底终结。”片刻沉思后，狱卒瓦洛克轻轻摇头：“不，他还在。”
    “您确定？”这也是吴尘关注的重点。
    “我的龙主将我的他的灵魂捆绑在一起，成为永世不灭的狱卒。除非他的命运被彻底抹去，否则我的灵魂就永远不会安息。”说着狱卒瓦洛克轻轻抬起头，盯着吴尘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既然在，那么他一定也在。”
    “我明白了。”吴尘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密米尔没有抹去米拉克的灵魂，而是两个灵魂合为一体，成为了密米尔·米拉克。
    “那么，最后的都瓦克因，我还能为您做些什么？”作为早期的索瑟海姆岛的统治者，狱卒瓦洛克看出了领主大人的与众不同。
    “我还有一些疑问。”吴尘也读懂了瓦洛克最后的心愿。
    “如果米拉克没有找来，我还有些时间。”
    “如您所见，如果《龙裔之书》的预言成真，作为初代龙裔的密米尔·米拉克，和作为末代龙裔的我，注定有一个将成为‘最后的龙裔’。所以为了这命中注定的对决，我用龙破赋予的律法锻造了『法环』。然而因为‘因果悖论’，我的法环言可能会对密米尔·米拉克失效……”正当吴尘说出心存的疑问时，忽然灵光一现：“密米尔为什么要……失效？”
    “啊。”虽然吴尘隐瞒了关于『生命与时间之环』的重要信息，但狱卒瓦洛克还是敏锐的抓住了重点：“所以您觉得，那位来自异位面的智慧巨人密米尔，想借助与米拉克的合魂，以‘因果悖论’让您施加在他身上的律法失效。”
    “我想我知道了。”吴尘已经想到了。
    用玩家的话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智慧巨人密米尔等于解开了『生命与时间之环』对他施加的命运的枷锁。不再受吴尘专属龙破律法的影响。
    “‘当世界的吞噬者醒来，时间之轮转向最后的龙裔’。”吴尘又问：“‘时间之轮’如果是一个无止境的循环（莫比乌斯单面循环），我和米拉克又是‘悖论的因果’，那么这个‘时间之轮’该如何破？”
    “我那个时代的勇们都熟知一句话：‘用魔法打败魔法，用吼声对抗吼声’。”狱卒瓦洛克果然拥有来自上古的智慧。
    吴尘脱口而出：“用龙破击败龙破。”
    “所以，这是您的命运，大人。”狱卒瓦洛克欣然点头。
    “您的龙祭司面具在哪？”解决了心中的存疑，领主大人开始关注眼前的问题。
    “啊……”狱卒瓦洛克似乎就等着吴尘来问：“我的面具被收藏在布洛姆琼娜的龙神殿中。”
    “现在那座遗址名叫拉布林西安。”吴尘已经从布莱丽娜馆长那里知道了这座曾经的拜龙教首都的相关信息。拉布林西安（Labyrinthian），神话纪元时期原名布洛姆琼娜（Bromjunaar），龙语的含义是“北方王国”，也是拜龙教的首都。毁于巨龙战争。
    “布洛姆琼娜也和我们一样，成了注定被遗忘的历史。”狱卒瓦洛克没落的叹息。
    “请问，您的面具是叫‘科纳瑞克（Konahrik）’吗？”一直没有开口的著名学者塔尔斯坦无法抑制的求知欲啊：“面具在龙语中的含义是‘暴君’。”
    “不，我的面具就是‘瓦洛克’，看上去平淡无奇却可以回到过去。”狱卒瓦洛克显然不会记错。
    “您说您的面具不是科纳瑞克？”塔尔斯坦大吃一惊。
    “科纳瑞克是米拉克的第一张龙祭司面具。因为他吞噬了龙主的灵魂而成为第一位龙裔。所以面具被抹去了名字，改称‘暴君’作为米拉克的隐喻。”狱卒瓦洛克给出的解释无懈可击。
    “您的面具才是唯一那张能回到过去的龙祭司面具？”事关重大，吴尘必须确认。
    “据我所知，是这样。为了阻止米拉克重返奈恩我向龙神乞求帮助。于是就得到了这张能够回到过去的木质面具，清除米拉克一切存在的证据。”
    “所以您这张‘看上去平淡无奇却可以回到过去’的面具，能清除一切存在的证据。”领主大人浑身恶寒：“要怎么才能找回您的木质面具（Wooden Mask）。”
    “只有参与仪式的所有龙祭司齐聚，才能找回被我遗留在过去的面具。取出被封印在布洛姆琼娜神庙龙首石雕中的米拉克的第一张龙祭司面具。”
    “米拉克的第一张龙祭司面具，有什么不同？”领主大人追问。
    “没有什么不同，和所有龙祭司的面具一样。”狱卒瓦洛克接下来的话却让领主大人茅塞顿开：“唯一的作用就是统领8位龙祭司。”
    “所以，米拉克的第一张龙祭司面具，能够控制剩下的八张龙祭司面具，并统治佩戴面具的龙祭司？”吴尘一瞬间想到了《魔戒》剧情世界中至尊魔戒的剧情设定。
    “确实是这样，所以龙神才赐予我这张能与科纳瑞克隔绝的木质面具。”狱卒瓦洛克的记忆不会错。所以这也是木质绝缘体的魔法含义。
    “一旦他控制了八张面具和它们的龙祭司，会发生什么？”福爵纳克也是一脸的谨慎。
    “他会开启龙神献祭法阵，向龙神乞求赐予。”作为永世为敌的双方，狱卒瓦洛克对叛徒米拉克的了解几乎是深入灵魂。
    “是向时间龙神阿卡托什吗？”吴尘吓了一跳。
    “不，我们的龙神是奥杜因。”狱卒瓦洛克的回答更出乎意料。
    奥杜因，第一巨龙（The First Dragon），古诺德神系中的黄昏之神（The Twilight God），它在古诺德动物图腾中的形象是龙。在古老的诺德诗歌中，奥杜因被称为诸王的灾祸，解开束缚的远古阴影（Alduin， Bane of Kings， ancient shadow unbound）。
    “所以，9位龙祭司的献祭法阵，能够召唤奥杜因，获得世界毁灭者的神性赐予？”吴尘一时头大无比。
    “是的，男爵大人。”狱卒瓦洛克想了想道：“如您所说，巨龙战争推翻了龙祭司的暴政，拜龙教已不复存在。那么仪式中被献祭的就是龙祭司自己的灵魂。”
    “龙祭司献祭自己的灵魂来壮大奥杜因！”吴尘随即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