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也有春天2

    “走吧，莱迪娅。溪木男爵的绯红龙破，究竟有多神奇。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伊瑞莱斯似乎已经在悄然间完成了身份的转变。
    “您走后，龙临堡谁来守卫？”莱迪娅仍在替“强者”巴尔格鲁夫领主担心。
    “守卫雪漫的一直是战友团，而不是我。至于龙临堡，如今已经成为废墟不是吗？”伊瑞莱斯似乎也已放下过往：“所有人都以为从来不眠不休的我，是因为忠于职守。其实背后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无时无刻不在防备着莫拉格帮刺客的追杀。所以你看到我时，我永远昼夜不眠不休，背靠龙霄宫厚厚的墙壁。”
    说着，伊瑞莱斯仰望耸立在白河桥头的灰岩城堡：“啊，以后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为什么是现在？”莱迪娅对伊瑞莱斯的选择，心中仍有不解。在她看来，此时举家住在云区帐篷里的雪漫领主，应该更需要他的左膀右臂才对。正是用人之际，领主大人怎么会轻易把伊瑞莱斯送给溪木男爵呢？
    “先前，溪木男爵不过是一个小镇之主。如今，不仅拥有坐落在金山上的灰岩城堡，还拥有自己的寒塔、龙破和金树。这是第九圣灵塔洛斯三位一体的披甲神话之路啊。崩塌日后，天际行省被命中注定的湮灭撕裂。身逢末日的我们唯有庇护在强者的羽翼之下，才能保全性命。而能够对抗湮灭的强者，还有谁呢？时代不同了，莱迪娅。”伊瑞莱斯说的是掏心窝子的话。虽然省略了雪漫领主“强者”巴尔格鲁夫的考量，但那句意味深长的“时代不同了”，悄然点名了吴尘的身份转换。从一个小镇领主到命定的“第九圣灵”。
    “原来是这样。”莱迪娅钦佩伊瑞莱斯的真实：“所以，（雪漫）领主大人才会允许你的请求，和我一起侍奉男爵大人。”
    “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时代真的不同了，莱迪娅。对一位小镇领主来说，你一个人来足够了。但对如今的溪木男爵而言，你一个人不足以回报。”伊瑞莱斯说出了更深层的原因：“这是（雪漫）领主大人将他曾经最信任的‘龙霄宫卫队长’，赐予溪木男爵的另一层原因。除去对拯救雪漫的回报，领主大人也在期盼溪木男爵能够兑现女管家修复龙临堡的承诺。所以我和我的领主一拍即合：‘我愿意来，他愿意送’。”
    “啊，伊瑞莱斯。政治真令人伤脑筋。”莱迪娅不愿再费脑筋。尤其是露骨的利益交换，总让人不忍直视。尤其对骄傲的勇者而言。
    登上溪木港口的渡船，横跨白河外道抵达寒落要塞军港。
    “两位女士，请跟我来。”军港守卫高举火把，将二人引入寒落要塞。五框守护天使·艾丽娅已为二人安排好位于要塞上层的一间空置的“魔导士和将官宿舍”。
    “刚才引路的军港守卫，是来自阿扎鲁登的位面灰民。”伊瑞莱斯小声告诉莱迪娅：“她们长得很像古雪精灵。但她们自称黑暗精灵或阿扎鲁登民。是溪木男爵从外层领域（Outer Realms）带回，所以称位面灰民。”
    “我也听说，她们各个精通战斗并对锻莫机械傀儡拥有惊人的天赋。”走进装修华美的魔导士和将官宿舍，莱迪娅忽然有些紧张。
    “她们都是《金树法典》的适配者，足有3000人。”伊瑞莱斯总能看到关键：“这是一支恐怖的私人武装。我还听说，溪木男爵准备用法环将她们通通转化成通灵傀儡龙骑士。”
    “3000龙骑？！”莱迪娅一声惊呼。
    “所以说，时代真的不同了，莱迪娅。”这是今晚伊瑞莱斯第三次说出口。而且语气一次比一次深沉。
    “说的是啊，伊瑞莱斯队长。”莱迪娅信服的点头。
    即便是夜深人静，耸立在白河川上的灯塔也将大半个城区照亮。
    灰岩城堡大门开启，城堡马车将酣醉的埃琳娜女士送往一桥之隔的寒落要塞。
    结束晚宴的领主大人也没闲着。带着大天使·乌利娅和安索尔山的神秘客，乘坐灰岩金库大升降机，抵达地下深处的灰岩金山。
    “嘶——”大升降机门徐徐开启的瞬间，看上去一切都漫不经心的神秘客，顿时两眼放光，呼吸急促。
    即便是大天使·乌利娅，也是目瞪口呆。
    领主大人从纵横九界的魔物娘们的远古洞穴中抄来的财富，统统汇聚在此。那种浓稠到令人窒息的金光，甚至强行为站在升降机内目瞪口呆的众人也镀上了一层金箔。还有那些肆无忌惮的流淌着的金液中盘旋着的五颜六色的出自龙眼宝钻的珠光宝气，也在夹缝中顽强的释放着夺目的存在感。
    “咳咳。”三人之中，只有免疫龙瘟的领主大人举止如常：“从哪里开始？”
    “咕咚。”来自安索尔山的神秘客，重重吞着口水，艰难的从金山上收回目光：“大人，就从这些骨头开始吧。”
    吴尘也看到了散落在金山上的被随意丢弃的吃剩下的骨头。所以这位不请自来的‘贪吃客’，一直就蛰伏在灰岩金山里。话说他是怎么躲开大升降机里两位加持了法环的百夫长大师的呢？
    顺着骨头一路走上金山。恍惚间，吴尘仿佛行走在中土最后一条巨龙史矛革孤山下的金色沙漠。在某个庇护所的黄金时代，他一定深度参与过《魔戒》中土世界的史诗冒险。
    走到金山的最顶端，一直在前方领路的安索尔山神秘客，轻轻停下脚步。从山顶上捡起一颗近乎完整的烤全牛的头骨，放在鼻下嗅了嗅，双眼立刻回复清明：“Vul——Jot——Naak！”
    伴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整个地下金库都在嗡嗡作响。
    紧跟着“嘭——”的一声。
    仿佛爆发的火山，堆积如山的宝藏冲天而起又分崩下落。犹如一场经久不息波及整座金库的金币雨。
    伸手捏住直射吴尘的一枚硕大的龙眼宝钻，神秘客将目光投向了凭空出现的另一位神秘客：“果然是你的气息。”
    “啊，原来是你……”另一位神秘客正是日前滞留在沉睡巨人旅馆，被吟游诗人斯万用《红衣拉格纳》取笑过的天际旅人。但她真的住进了领主大人的灰岩城堡啊。
    “滚开。”来自安索尔山的神秘客蜕下幻术魔法的伪装，露出了骄傲至美（Imperious Perfect）的真面目：“这不属于你。”
    “哼！”天际旅人装扮的神秘客也在荡漾的魔法的光芒中，露出了同样至美的真容：“好像你是这座金山的主人。”
    “怎么，要打一场吗。”安索尔山神秘客一声冷笑。
    “记住，我比你先到。”天际旅人神秘客寸步不让。
    “它也比我先到。”安索尔山神秘客将牛头骨仍在身前。
    “……”天际旅人神秘客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怒火。
    “咳咳。”被安索尔山神秘客和大天使·乌利娅双双挡在身后的溪木领主大人，用一声轻咳出场：“二位…女士，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来解决这场纷争。”
    “啊……最后的都瓦克因。”天际旅人神秘客的眼中似有星光闪烁：“说说看，是什么能让我们都满意。”
    领主大人微笑着口出三段龙语：“Aan（一个）、Drem（和平）、 Grah-Zeymahzin（联盟）。”
    对了，那句歌怎么唱来着：“地下室金光烂漫，头顶是巨大灰岩，城堡里的领主大人龙语有三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