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里的会计侦探

    「我的话问完了，再次感谢沃尔夫博士为保护民众安全所做的一切努力，我很荣幸能和你一起工作。」
    秃顶检察官注意随着查克这个观点一出，陪审团成员立刻若有所思，微微颔首，就知道这肯定有效果了，于是笑着结束了自己的问话，同情的望了一眼哈里森·普威尔。
    「接下来轮到辩方律师了。」
    哈里森·普威尔起身，缓缓走出被告席，走向证人席，再三斟酌着语言。
    本来自信已经有思路的他，面对查克平静的目光，总是有点泄气的感觉，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调整心理。
    只不过连他都不知道这个时间拖得有点长，以至于杰克逊法官都不得不出声提醒。
    「辩方律师，你可以开始了！」
    「是，法官大人。」
    哈里森·普威尔这才惊觉自己的状态不对，看向证人席上的查克，不断在心理给自己暗示。
    「他现在只是被讯问的证人，不是一眼看穿你的神人。」
    「他现在只是被讯问的证人，不是一眼看穿你的神人。」
    「他现在只是被讯问的证人，不是一眼看穿你的神人。」
    一连重复了许多遍，他才避开和查克的眼神对视，看着查克的方向问道。
    「沃尔夫博士，你说发生在克罗斯别墅的爆炸，爆炸物是由我当事人制作的，有什么证据？」
    「警方事后追查，确定那些材料都是以派翠克·克罗斯的名义分批购买的。」
    查克说道：「而且在制造炸药的工作间，检查出了艾斯特的指纹。」
    「这并不能说明我的当事人是制作这些炸药的人吧？」
    哈里森·普威尔质疑道：「完全有可能是派翠克·克罗斯制作，然后交给了艾玛，供她使用。
    我们都知道琳达·克罗斯和贝丝·哈蒙提供给警方的证词上说，她们亲耳听到艾玛说过这事。
    那就是派翠克一直都想杀了琳达，上一次被你阻止。
    所以才会去孤儿院收养她和贝丝·哈蒙，就是因为他看出来艾斯特身体内有一个邪恶人格艾玛，想要利用艾玛杀了琳达。
    这样既可以完成目的，也可以让你拿他没办法，不是吗？
    而且相比于艾玛制作了这些炸药，以智商著称的国际象棋冠军特级大师派翠克·克罗斯才更符合你口中那个可能吧？」
    「的确有这个可能性。」
    查克耿直道：「但是这些炸药的确是艾斯特所制作，这是无疑的。因为她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干坏事前喜欢将事情提前「说出来」。
    警方在她的房间中，找到了用特殊隐形彩笔在墙上画出了完整制作炸药过程，然后试图遥控炸死我的图画。
    画中做这一切的就是她，并没有假借别人的手。
    根据这个线索追查。
    在她生活过的孤儿院，以及接她来美国的第一任养父母家中，也找到了这种彩笔的痕迹。
    按照她画里的意思，只要炸死了我，她就可以成为统治世界的大魔王。
    而当时被她挟制的琳达·克罗斯和贝丝·哈蒙都可以作证当时她对同伙大卫·克罗斯说过。
    最关键的就是没有我很重要，那样事后怎么和警方说都是随便她编了。」
    「……」
    哈里森·普威尔一滞，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当事人，看到她虽然眼神无辜，但手臂明显在用力，很显然刚才死死抓痛他的手又开始用力了。
    其他观众和陪审团成员看向被告席上的小小身影，也一个个面色古怪。
    干丧尽天良的事情前，竟然提
    前「说出来」……这简直太美国了一点吧。
    真不知道该说艾斯特天然契合美国一点，还是说艾斯特真的是太孩子气了一点。
    「我也看过那幅画，没有发现这上面说的是在亲手制作炸药。」
    哈里森·普威尔辩解道。
    「很简单，要么你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艾斯特做的，原先已经决定采用以精神病为借口来辩护，所以对罪证方面并不放在心上。」
    查克平静道：「要么就是因为你对炸药一无所知，化学没有学好，缺乏基本常识。」
    「不是蠢就是坏。」
    观众席上的兰迪想到了查克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忍不住脱口而出。
    此刻因为查克自带的静音效果，其他人全都看着查克，静听查克说的每一个字，所以法庭上的其他声音越发明显。
    再加上天然呆的兰迪，根本没想到小声，以至于全场全都听到了这句话。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觉得这句话如此简练却又如此形象的描述了此刻了查克的话，强忍着没笑场时，查克耿直的颔首：「简单来说，可以这么说。」
    法庭上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的，然后就是哄堂大笑。
    「……」
    哈里森·普威尔虽然不是全场唯一没笑的，但他此刻站在那里，脸色铁青，身子都有些发抖。
    这就是他之前暗骂自己好奇查克介入***审往未知方向发展的根本原因了。
    因为未知可以是精彩的，也可以是被精彩的。
    而不出意外的是，果然一碰到查克，就出了意外。
    本该精彩夺目的他，的确和精彩沾边了，但却是被精彩了一脸的那个反派。
    「肃静！」
    杰克逊法官是专业的，第一时间提醒众人，然后同情的望了一眼气抖冷的哈里森·普威尔：「辩方律师，你还要继续提问证人吗？」
    「要！」
    哈里森·普威尔抖了一会，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艾斯特，手指在所有人无法察觉的位置，一咬牙，狠狠拧了自己大腿一下，剧烈的疼痛感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
    「这幅画或许真是艾玛所画，但这不更加证明了她有精神疾病，不然怎么会产生这么古怪的想法？」
    哈里森·普威尔木着脸说道：「炸死你，她就能成为统治世界的大魔王？」
    「这只能证明她很邪恶，并不能证明这是什么第二人格。」
    查克纠正道。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眼前这个善良的艾斯特并不存在？」
    哈里森·普威尔质问道。
    「我说的逻辑问题就是证据。」
    查克看着他：「不然我们现在在干什么？」
    法庭上又出现了窃笑声。
    「……可你也说了艾玛靠那点时间的确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不是吗？
    这并不能证明这有什么逻辑问题，或者说我的当事人艾斯特就一定是在说谎！」
    哈里森·普威尔反驳道。
    「不！我说的是除非超级天才，不然无法用那断片的极短时间做到这一点。」
    查克纠正道。
    「对，我记得！」
    哈里森·普威尔木着的脸突然笑了，环视一众陪审员：「沃尔夫博士，你怎么确定艾玛并不是那个超级天才？」
    「这很简单。」
    查克平静道：「只要你让她出来，测一测智商就能知道了。」
    「这的确很简单。」
    哈里森·普威尔先是点点头，然后摇摇头：「但是我做不到，因为此刻的艾斯特的的确
    确只是这是一个9岁小女孩，让我通过给她威胁感十足的行为硬逼迫另外一个她出来，那太残忍了，正常有良心的人都做不到。」
    「你不敢。」
    查克耿直道：「你知道她通过不了智商测试，所以这么简单的一个证明，就可以向陪审团成员证明你口中的那个可能性，你依旧不敢。
    你如今就是打定主意死抓着你口中的艾玛不出现，就有无限可能性来试图赌陪审团有人感性胜过理性。」
    「我没有这个意思。」
    哈里森·普威尔否认道：「控告我的当事人，需要提供证据证明的不是我，而是检方！
    我只是在说有这种可能性，让这么一个善良的人格艾斯特为她并不知情的事情就要坐一辈子牢，我相信诸位陪审员和法官，自由判断。」
    说道这里，他注意到陪审团众人根本不太吃他这一套。
    因为在查克指出这种基本逻辑漏洞后，想要继续靠艾斯特天赋合法罗丽的脸蛋以及出色的演技，显然陪审团众人还是有基本理性判断的。
    那些不讲科学，极度反智的人，先不说根本不会出现陪审团中。
    因为在被选为陪审团时，需要经过检方律师和辩方律师双重筛选，能坐到这里的，都是不那么极端的有基本理智的普通人。
    而且就算真出现了那种人，也不会站在艾斯特这边。
    因为艾斯特所做的这一切，是代表着外来者，不仅没有感恩图报，反而严重残害了善良的美国家庭。
    这对于那些光凭情绪就可以极端反智的人来说，也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沃尔夫博士，你能做到吗？」
    哈里森·普威尔看了艾斯特一眼，从她的眼神中就已经有答案了，那个凶残的「艾玛」就算愿意出来，也绝对通不过超级天才的智商测试的，于是他话题一转。
    「我是说，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爆炸的相关理论并且制作出足够出色的炸弹？」
    这种时候，秃顶检察官一般都会站起身喊反对，因为这和案情无关。
    但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乐呵呵的看着哈里森·普威尔继续挑战自己的极限。
    「当然可以。」
    查克点头。
    「因为你是超级天才？」
    哈里森·普威尔耸肩道。
    「你又和之前一样了。」
    查克看着他。
    虽然查克没有说出来了，但所有人这一刻都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在查克看来，哈里森问这句话，不是蠢就是坏。
    因为查克是超级天才，这是但凡对查克有一点了解的人，都知道的基本常识。
    没有任何人能否认！
    「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就行！」
    哈里森·普威尔黑着脸，动用了属于辩方律师的权利。
    「是。」
    查克看了他一眼。
    「你还认识其他能做到这一切的超级天才吗？」
    哈里森·普威尔心中暗骂自己早该这样不给查克多说话的机会，嘴上问道。
    「是。」
    查克言简意赅。
    「举例说明。」
    哈里森·普威尔追问道。
    「佩吉·斯旺森，谢尔顿·库珀，斯潘塞·里德，夏洛克·福尔摩斯……」
    查克开始报名字。
    「这么多啊。」
    哈里森·普威尔笑道：「我都不知道同时代竟然有这么多超级天才存在……」
    说道这里，却是又被查克一个「你不是圈内人，你当然不知道」的眼神给噎住了，再次
    狠狠拧了拧自己的大腿，才让自己重新恢复状态，将问题继续下去。
    「其他人我还不清楚，但佩吉·斯旺森还有谢尔顿·库珀，我有所了解。」
    哈里森·普威尔环视众人：「所以既然你将后面这些人和他们并列在一起，那么我可以这么理解，他们都和你一样，患有阿斯伯格综合症，也就是俗称的天才孤独症，是不是？」
    「是。」
    查克点头。
    「这种天才综合症是一种精神疾病，是不是？」
    哈里森·普威尔情绪突然高了许多。
    「是。」
    查克并不否认。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能够做到极短时间就学会理论并制作出高质量炸药的都是超级天才。」
    哈里森·普威尔说道这里，拖着嗓音看向一众陪审员，一字一顿的说道：「而超级天才都是精神病！」
    「在我们这个世界，是这样。」
    查克耿直的点头。
    在美剧综合世界中，这是颠破不破的真理。
    用美剧里的俗话就是：「这是天赋，也是诅咒！」
    「派翠克·克罗斯是不是天才？」
    哈里森·普威尔问道：「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
    查克点头。
    虽然他看不上对方，但那是以他的视角，对于普通人来说，国际象棋冠军特级大师是无可争议的天才。
    「那么能够用天才的派翠克·克罗斯准备用来谋杀妻子的手段，悄无声息的谋杀了他，这样的人难道不是超级天才？」
    哈里森·普威尔看向一众陪审员：「而如果她是超级天才，那么按照超级天才沃尔夫博士的说法，那艾玛必然就有精神疾病，所以诞生邪恶的第二个人格，保护善良的主人格艾斯特，是很正常的。」
    说道这里，他不给查克说话的机会，直接向杰克逊法官说道：「法官大人，我要申请一个精神病专家到庭作证。
    她叫贝芙莉·霍夫斯塔特博士，是普林斯顿大学的神经学家、精神病专家、育儿专家。
    并且她家里还寄居着沃尔夫博士口中超级天才的谢尔顿·库珀，我想没人比她更懂超级天才和精神病之间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