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斗邪王

第38章


萧云谦依旧是笑容可掬,只是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透着一丝寒意。
  “事情是这样的,”我抢在平南说话之前开口解释:“那日你们把这花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我就想它一定值不少钱。刚好,我前段时间与人打赌输了,手头有些紧,所以就乘这静心园无人之间,溜进去把它偷了出来。想说王府的花何止万千,也不差这一盆。”
  “哦?”萧云谦轻轻挑了挑眉毛,懒洋洋地笑觑着我:“你与人打赌了吗?”
  “是。”我一咬牙,承认了。
  萧云谦笑得越发愉快,那柄折扇摇啊摇,摇得好不快活。
  “不是,是属下的错。”平南把我拉到身后,眼皮子都没撩一下:“属下手中有一丸解毒圣药,只缺一味药引,而郡主所送曼陀罗刚好对症。故尔乘老夫人寿辰,静心园无人看守之际,我觑了个空,顺手就把它搬走了。”
  萧云谦两条长腿惬意地交叠起来,摆了个舒适的姿势,微眯着桃花眼,来回打量着我和平南,含着笑:“这可有意思了,花只一盆,两个人都争着承认,此事莫不是你二人合谋所为?”
   
                  第058章 步步紧逼
  我狠狠剜了平南一眼:我都已经认了,你跟着添什么乱啊?
  平南淡淡地看了回来:本来就是我的主意,不关你的事。
  这头猪,这个时候,怎么突然犯浑,一点也不机灵了呢?
  “行了,你二人也别眉来眼去的了,到底事实如何,还是老实招了吧。”萧云谦仰靠到椅背上,轻摇着折扇,一派淡定。
  这只老狐狸,不管我和平南谁认帐,反正他都操了胜券,怎会不得意?
  “是我的主意!”我和平南又一次异口同声。
  “行了,真当我是傻子么?”萧云谦折扇一收,敛起笑容,目光倏地变得森冷,厉声叱道:“事实究竟如何,还不快从实招来?”
  被他锐利的目光一扫,我呼吸一窒,顿感无所遁形。
  似乎我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不提也罢。
  “花确实是属下盗的。”平南望了我一眼,朗声作答:“十七或许的确想偷,却没有那个本事,请王爷明察。”
  “哼!”萧云谦冷笑:“我萧云谦的侍从,居然觊觎别人家的一盆花,就算偷到了,又算是什么本事?还敢沾沾自喜?”
  咦?这话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头呢?
  “萧云谦的侍从”这六个字倒颇值得推敲一番。
  哈哈,他的意思,分明就是要护短嘛!
  我一听事情有转机,并不似我想的那么严重,脸上立刻绽出笑容来。
  谁料,萧云谦睨我一眼,那柄折扇便啪地一声往我头上招呼过来:“还敢笑?若不是你怂恿,平南会做这种事?”
  嗟,这姓萧的自以为聪明盖世,殊不知这一回可真的搞错了对象,偷那花真的不是我的主意。
  不过现在,被他冤枉一下又不会死。
  我抚着头,笑嘻嘻地望着他:“王爷英明,这么快就洞悉内情,真是佩服,在下对王爷的景仰之情,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啪”萧云谦又是一扇子打下来,叱道:“别以为拍我马屁就能逃过一劫。你先站这,呆会再跟你算帐!”
  “哧!”平南侧过身子握着拳头捣着额,偷笑。
  我拷!谁说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我看这姓萧的也是一个变态!跟我那师傅不相上下。
  不同的是,一个以整人为爱好,一个以折磨人当兴趣。
  王八和乌龟,没一个好东西。
  “干嘛只骂我?”我气哼哼地走到一边,怒瞪着平南,索性拖他下水:“这事平南也有份,怎么不罚他?”
  “本王爷做事,几时轮到你来教训?”萧云谦睨了我一眼,脸上虽带着笑,声音却透着威严。
  我不敢造次,见好就收,老老实实地呆在一旁不说话了。
  “盗花的事先按下不说,我只问你,当日进到静心园,大约是什么时辰?”萧云谦把折扇放到桌上,目光淡淡地扫向平南。
  “午时开席,我大约是在未时离开碧波轩,前往静心园。”平南偏着头,竭力回忆当天的情况。
  “何时离开?”萧云谦神态悠然。
  “约摸是在亥时。”平南迟疑了一下,低声答。
  “哦?也就是说,你在静心园里呆了三个时辰咯?”
  “是。”
  萧云谦抄起折扇轻摇,狭长的桃花眼始终带着笑,语气却慢慢森冷:“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三个时辰里,在静心园里都干了些什么?”
  “属下原本想,不过取一盆花,自然手到拿来。”平南垂着两手,神态惶恐:“属下先到芳菲阁里转了一圈,到温室里瞧了一遍,没有见到。知道必是因老夫人寿诞,这花被摆到别处去了,属下怕惹人疑窦也不敢问。这静心园的位置也有些古怪,虽在府里,却并不好找,属下花了一些时间才绕到那里,天却已经黑了。”
  平南这番话说得倒是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当初造这宅子的时候,这静心园必是经过专门的设计的,外人若没有人引着,在府里就算是转上几圈,也未必就找得着通往静心园的路。
  “嗯,说下去。”萧云谦与王少琛相交莫逆,这一点自然是明白的。
  “没想到王老夫人爱花成痴,这王大少也是极具孝心,静心园里花团锦簇的,各类花卉极多,一时半会也无从下手。属下愚鲁,只得用最笨的法子,一处一处地查过去,等到在王老太太的卧室里找到它,离开时,已是亥时过了。”
  “没了?”萧云谦不动声色,冷冷地瞅着平南。
  “没了。”
  “这中间,就没有见到或听到其他异常的情况?”萧云谦又问,扇子虽依然在手里不急不慢地摇着,捏扇柄的手指可有些发白了。
  “没有。”平南想了想,坚决地摇了摇头。
  “混帐东西,还不说实话吗?!”萧云谦忽地大喝一声,折扇一收,啪地敲在桌上,厚厚的一张樟木桌子,楞是生生让他敲掉一个角。
  自认识他以来,他一直笑容可掬,还从没见过这么盛怒的表情。
  我吓了一跳,立刻噤若寒蝉。
  “属下委实没有见过,不知王爷硬要属下说什么?”平南态度平静。
  “好,很好!”萧云谦斜眼觑着平南,冷笑连连:“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属下愚昧,请王爷示下。”平南依旧不亢不卑。
  “好!”萧云谦忽地大手一伸,一把拽住我的臂,把我按在大腿上,蓦地捋起我的袖子,露出肿涨的肩膀,目光森冷地望着平南:“你说说,十七的伤究竟从何而来?”
  我冷不防被扣住,以极怪异的姿势仰躺在他的大腿上,痛得眦牙咧嘴,瞧着他冷凝如冰的俊颜,却不敢吭一声。
  “王爷~”平南眉心一跳,往前踏了半步,却又硬生生地收住脚,躬着身子淡淡地答:“十七的伤,昨儿个不是说了吗?是从城墙上摔下来,摔伤的。”
  “好,”萧云谦一只手压制着我,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金属牌咣当一声扔到桌上:“这是什么?”
   
  第059章 声东击西
我躺着,自然瞧不见他往桌子上扔了什么东西,只是平南见了那东西突然哑口无声,不觉诧异万分。
“是什么?”我挣扎着想要从他腿上站起来。
萧云谦曲肘牢牢地压着我,眼角都不瞄我一眼,神情冷峻:“你们都不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是不是?”
“请王爷明示。”平南沉默了一会,依旧神情平淡。
“沈平南!”萧云谦大喝一声:“你不要欺人太甚!本王惜才,这才法外施恩,别以为本王真的拿你没有办法!”
我心痒难耐,不知两个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再者,光天化日之下,躺在一个男人的里,实在是不雅之至。
“等一下,我有话说!”我急忙举手,竭力仰起身子,想要打断他们的暗流涌动。
“十七,不关你的事。”平南瞟了我一眼,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哼!这可是他的东西,怎么不关他的事?”萧云谦冷哼一声,一手提留着我的腰,把我提起来。
“咦,”我这才瞧清,桌上躺着的那个黑咕隆咚的家伙是块铁牌:“这是……呃,不是我的腰牌吗?怎么跑到王爷的手里去了?”
萧云谦要了我跟平南之后,为了便于行事,每人发了一块腰牌,各地衙门的衙役可随意调用,让我很得意了一阵。
可它是什么时候调的?我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正要问你呢?”萧云谦冷冷地望着我,热气喷到我的脸上:“你的腰牌,怎么掉到王老夫人的床底下去了?”
我脸色一变,抬眼望向平南。
平南不说话,只直直地盯着我。
我突然想到现在正坐在萧云谦的腿上,顿时如坐针毡,尴尬万分:“王 ,王爷,可否容我站着说话?这,这样子让人瞧见了,对王爷的名声可不太好呢,你说是吧?”
“好,你说。”萧云谦放开我,冷冷地道:“把那日所见之事,巨细无疑,不得有半点隐瞒地说出来。”
“是这样的,”我心知今天若是不透露点东西给他,怎么也过不了这一关:“那日平南走后,我有些不放心,不久便也寻了过去。想是我比平南运气好一些,倒比他先到静心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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