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斗邪王

第21章


  撞到就撞到,有什么了不起?又没犯死罪!
  大家都是男人,他堂堂王爷都能来此烟花之地,没道理我一个小小捕快就不能来了吧?
  我就不信,单凭这一点,他能把我怎么样?
  “哦,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改姓王了?”萧云谦似笑非笑地望着我,表情莫测高深。
  “呃……”我尴尬地把身体往暗影里再缩了缩。
  我不揭穿你王爷的身份,是给你面子,你倒揪起我的小辫子来了?
  “杵在路中间干嘛?”这时王少琛已跟了上来,他不明内情,笑着调侃:“莫不是被月影姑娘迷住,失了魂了?”
  他瞧见我,怔了一下:“这位是……?”
  “认识一下吧。”萧云谦唰地一下合拢折扇,扇柄轻指着我,眼中光芒闪烁,似怒似嘲又似讽:“这位是江十七,江捕头,今天早上洵阳县令刚拨到我身边的随从,你白天应该见过了的。”
  胡说,我顶多算是借调,怎么就成他的随从了?
  他这一换称呼不要紧,我可从属下变仆人了,谁乐意啊?
  “噗!”王少琛乐了,目光在我和萧云谦的脸上来回逡巡:“相请不如偶遇,既然都是自己人,不如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呸,谁跟他自己人啊?
  “不敢高攀。”我垂着头,装成毕恭毕敬的样子从暗影里走了出来:“两位公子慢慢玩,告辞。”
  OK,我一个小小捕快居然敢跟王爷争风吃醋,他自然不爽,不怪他崩着个脸。
  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我就让他一回又怎样?
  王少琛与我打了个照面,不由微微一怔,轻“咦”一声:“请留步。”
  不好,这厮那晚与我在墙上纠缠了一夜,虽然说光线暗淡,我又换了男装,应该认不出来,我却不敢赌这一把。
  我哪里肯停?他越叫,我走得越急,象是背后有鬼在追。
  “江捕头,请留步!”哪知王少琛也是个喜欢较真的主,见我不肯停,飘身一掠,直接从楼上跃了下来,拦住我的去路。
  “王公子有何贵干?”我无奈,只得停下来,拉长脸望着他。
  不管他怎么问,我一口咬定就是江十七,他也拿我没有办法。
  “哎呀~”月影见势有些不妙,轻移莲步,提着裙角下了楼,蹭到王少琛的身边,挽住他的臂,娇声抱怨:“王公子,到了我这里,就别谈公事了吧!酒菜都快凉了~”
  “不是~”王少琛回过头望我。
  “既如此,月影姑娘可得多饮几杯才是。”萧云谦站在楼梯顶上忽然发话。
  “哎哟,萧公子好坏!”月影掩着唇吃吃娇笑,抛了个媚眼上去:“存心想灌醉奴家呢!”
  不相信萧云谦出言替我解围会安什么好心,我有些吃惊,抬眼向上望去。
  他隐在暗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一时却瞧不真切他的脸。
  “还不上来?”他不看我,轻身进了里间。
  “来了~”
  我乘机脱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媚月阁。
  看看已拐了几个弯,远远地把媚月阁甩在了身后,我停下来,低啐一口:“呸!王爷了不起了?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哧!”身后传来一声冷笑,紧接着一只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微一用力把我拖入了暗巷。
  “谁?”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回头一瞧,却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
  一身深色的劲装裹住她姣好的身材,轻纱从斗笠上垂下来,一直覆到肩膀。夜风轻拂,薄纱飞扬,露出一张熟悉的俏颜。
  “无情?”我松了一口气,随即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跑哪里去了?正找你呢,干嘛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问你呢!”她冷冷地望着我。
  似乎她会这样,全是拜我所赐一样。
  我皱眉,很不喜欢她这阴阳怪气的样子,随口回一句:“我哪知……”
  等一下,她不会是到下柳树屯去帮我善后去了吧?
  想到这里,我倏地抬起眼睛看她:“你……”
  她好灵通的消息,好快的手脚!
  “明白了?”无情挑眉,一脸不屑地批评:“无敌,你比以前莽撞多了。”
  “咳,不是因为仗着有你在嘛?”我一阵心虚,胡乱地勾住她的肩膀笑:“那人,怎么处理的?”
  “哼!”无情傲然而笑:“自然是永绝后患。”
  杀了?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个捕快,只是我临时起意找的一个掩护身份,有必要杀人灭口吗?
  “不要告诉我,你同情了,不忍心了?”无情瞅着我不停地冷笑:“真要坏了师傅的大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谁来同情你?”
  我默然。
  “你好自为之,七王爷狡诈多疑,并不比师傅好对付。一有行差踏错,玉皇大帝也救不了你。”无情将面纱覆上,冷冷地丢下一句警告,扬长而去。
   
                  第032章 指桑骂槐
  无情走了,头也没有回。
  生命于她,不过只是一个数字,没有任何意义。
  只因为我的临时起意,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么如风般消逝了,谁也不会在意,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已从这个世界永远消失。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生命竟是如此脆弱,如同草芥一样。
  我又愧又悔又惊,心中似郁着一团怒火,不知该向谁发泄?只能似一只无头的苍蝇,低着头,在深夜无人的洵阳湖畔奋力奔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远处灯火已稀,冰冷刺骨的夜风鼓荡起我的衣衫,飞奔的速度,减缓了心头的压抑,吹散了郁结的燥热。
  我汗透重衣,终于平静下来,颓然地跌坐在路边的石块上。
  人死不能复生,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不是吗?
  叹了一口气,提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走进了我熟悉的那条小巷。
  大约是被我的足音惊动,一直蜷伏在墙角的暗影忽地跳起来,飞快地从我身边窜了过去。
  感谢聂祈寒这段时间不辞辛苦地为我通筋活络,武功恢复多少我不得而知,但身手与反应却着实与以前不可同日而语。
  在她越过我的一瞬间,我的手比我的头更快一步反应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腕。
  那苗条的身段,那从头到脚都裹在破布中的熟悉的伪装方式,除了可凤,令我一时不作第二人想。
  “可凤?”我试探地叫了一声。
  她没有吭声,可是身子却明显地僵了一下。
  是她。
  我松了一口气:“来见三少爷?”
  “不,不是!”她反射性地否认,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怎么,许大夫没把你治好?”我有些诧异,下意识就想去掀她的头巾。
  如果没好,她应该不可能有勇气到这里来。
  “你是谁?”她迅速地按住头巾,退后一步,惊惶地望着我。
  “别怕,我是……江小娅的亲戚。”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特意把脸对着光朝她笑了笑:“你瞧,我俩是不是长得有点象?”
  听到我的名字,她的态度明显镇定了许多。
  “你来找三少爷,还是找我……表妹?”
  由于白天犯下的错,心里堵得慌。从天而降的可凤,给了我弥补过错的机会,所以,我对她的态度格外亲切。
  她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似乎在掂量我那翻话的可信度。
  我很耐心地冲她笑了笑,并不催促。
  “我听说……江姑娘失踪了?”良久,她迟疑地望着我。
  距离赌约的十五天只有三天时间了,这个消息,怕是令半个洵阳城的人都疯狂了起来吧?
  “是,”我有些心虚地承认,随即补充一句:“不过,这个案子现在七王爷在主办,我在他手底下当差,你不必太担心。”
  “为什么?”她神情激动,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她那么善良,那些坏人为什么要把她掳走?”
  印象中,除了奶奶还从没有任何人曾为了我流过一滴眼泪,更不曾有人关心过我的去留与死活,而夸我善良的,更是绝无仅有。
  当初我一方面误以为那笔钱是三少丢的,另一方面不希望她天天晚上到墙底下来哭,搞得我睡不安稳,这才破财消灾,打发她离开。并不是真心想要帮助她。
  “呃?”我有些无措,也有些惭愧,不由红了脸。
  “呜呜~”她悲从中来,哭声越发响了。
  倒了,象她这么哭,万一引来人,我就别想混进园子里睡一个安稳觉了。
  “嘘,可凤姑娘,快别哭了。”我急忙压低了声音连吓带哄地安抚她:“万一引来盗贼的同党,那就糟糕了!”
  “强盗,还会来吗?”这招还真有效,哭声嘎然而止,可凤抬起泪眼,怯怯地望着我。
  “那可说不定。”我急着赶她走:“你快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那,你呢?”她走了几步,回过头来望着我。
  “我?”我拍了拍胸口:“我是个男人,又是差官,不怕的。”
  “江大哥,万一有了江姑娘的消息……”
  “放心,我第一个通知你。”
  “好的,我住在落叶胡同三十九号。”
  她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走了。
  想不到,在这陌生的时空,居然有个萍水相逢的女子牵挂着我。
  我心中感叹,又呆了半晌,这才弯腰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确定左右无人,轻车熟路地朝藏绳梯的树干扔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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