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你千百遍

    报案人是新光村的村民。
    昨夜下了雨，报案人看天亮时雨停了，就带上自家养的狗子进树林里捡蘑菇，那片树林土壤适合各种菌类生长，每次下了雨后，林子里的各种菌类就疯长。
    新光村的村民，经常上那片树林捡蘑菇，拿到市场上去售卖，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只不过，他们捡蘑菇都是在树林的边缘地带，因为那片林子太大，怕进得太深在里面迷路出不来。
    所以，大多养狗的都会把狗一起带上。·
    而狗子到了树林里就喜欢往里面乱窜，等主人一吆喝，就立即跟主人一起回家。
    当时，是早上七点左右，因为昨晚下了的缘故，空气中湿度大，林子里还有些起雾，光线较差，阴气沉沉的。
    报案人听到狗子在树林里不停的狂吠，他以往时狗子遇到了什么危险，听声音也没离太远，就往树林深处去找狗子，然后就看到狗子两只爪子不停刨着土。
    狗子的反常，让报案人心疑，而且那片土跟其他地方颜色不大一样，似乎是最近刚翻过的。
    要是换个人，大早上在偌大的树林里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早就吓得不行了，但这篇树林新光村的村民经常出入，早就习以为常。
    报案人心里犯嘀咕，狗子还在不停的叫，他走近一看，就见狗子已经把表层的泥土刨得差不多了，露出一个深色的编制口袋。
    编制口袋除了表面上的泥沙，看起来还很新。
    “啥东西哟！”
    报案人随手捡了跟粗壮的树枝跟着狗子一起刨，没想到刨了个大坑，坑里共有三个编织袋，每一袋都装了东西。
    他越发好奇，蹲下身拉开了其中一个编织袋的拉链，一个女人的头颅出现在眼。
    顿时，报案人被吓的往后一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紧跟着几乎是惊恐失措跑出了那片树林。
    回到家，人都吓呆了。
    他老婆见他不对劲儿，一番询问后，他才跟他老婆说了在树林里遇到的事情，他老婆一听，立即打了电话报警。
    ……
    张警官和临安派出所的负责人正在谈事情，陆言欢和沈璨被安置在休息室里。
    其实来临安派出所的路上，张警官已经跟他们透露过一些情况，以张警官的意思，卫笙就是在通往新光村那个方向失去踪迹的，而从现场传回来的照片，死者的年龄、体貌特征都和卫笙很像，且死亡时间也能对上。
    是卫笙的可能性很大。
    一路上，陆言欢尽可能让自己保持镇定，往好的方向去想，但此刻焦灼的等待，却让她心里的悲观情绪不断的放大。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她脸色很差，唇色很淡。
    进入休息室后，她就坐在那儿没动作，眼神空洞，一动不动的向着空气中的某处。
    沈璨端起纸杯喝了口水，然后，手指轻轻捏着纸杯，看着它在手上一点点变形，又松开，反复几次后，他又将视线转向陆言欢。
    他起身，倒掉了陆言欢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水，重新给她接了半杯热的，又兑成了温热放在她手里。
    “喝点温水。”
    陆言欢眼睛终于动了动。
    她垂眸，看了眼沈璨塞给他的那杯温水。
    过了会儿，才端起杯子抿了口。
    温热的水顺着食道进入胃部，僵冷的四肢终于终于有了些暖意。
    一杯水喝完，张警官和临安派出所所长推门进来。
    陆言欢立即起身，看向进来的两人。
    张警官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陆言欢：“张警官，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辨认死者尸体？”
    即便她极力克制，但眼神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急切。
    张警官和所长对视了眼，解释道：“临安分局把案子接手过去了，具体时间还要等分局通知，不过，应该也不会等太久。”
    刚才，张警官和临安派出所谈的就是树林里那具女尸的案子。
    临安分局那边得知情况后，立即安排了人手过来，经过初步勘查，发现与近几年发生在国内几桩人命案作案手法高度相似，怀疑是同一人所为。
    而那几起案件的凶手，至今还未抓获。
    只不过，这些信息张警官不便向陆言欢透露。
    “不然，你们还是先回去，分局要求受害者家属辨认尸体的时候，我们第一时间跟你们联系。”张警官公事公办道。
    而且，听临安派出所所长说，在法医做完尸检后，将尸体尽可能还原之前，也不大适合让家属见到。
    那画面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陆言欢理解警方有他们的办事流程，她只能回去继续等通知。
    而这段时间，往往是最难熬的。
    提心吊胆，情绪总在两个极端拉扯。
    从临安派出所出来，正好临近午饭时间。
    沈璨找了家中餐馆，带着陆言欢进去，点了几样陆言欢喜欢的菜品，想让她多吃点儿。
    陆言欢没什么胃口，米饭扒拉了两三口，喝了小半碗汤，其他的基本上没碰。
    用完午餐，沈璨就近订了间酒店房间，打算让陆言欢休息会儿。
    然而，进了酒店房间，陆言欢坐着沙发上，紧握的手机。
    手机响一声，她就惊一次，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沈璨走过去，想从她手上抽走手机。
    陆言欢下意识紧握住手机，倏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喝道：“你干嘛！”
    沈璨眉眼冷峭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从昨晚开始，你就一直低烧，你自己没感觉吗？言言，你需要休息，听话，去床上睡会儿，警方那边有消息，我立刻叫醒你。”
    陆言欢挡开他的手，并不领情，“不用你管！”
    她能感觉到，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但低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讽刺道：“沈璨，你现在应该很高兴吧？”
    沈璨眉心微动，“我高兴什么？”
    陆言欢冷眼看向她，讥诮道：“如果那具女尸真是卫姨的话，不是正好给你的老板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吗？你可不是该高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般阴阳怪气的话。
    可心里就是各种不痛快，想要发泄出来。
    而可发泄的对象，除了沈璨，她不知道还能对着谁。
    沈璨漆沉的眸子落在她脸上：“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应该高兴的。”